“雪莉啊，允儿她是关心你。”
“我知道啊。”崔雪莉放下汤碗，“我很感谢她，只是她不懂。”
金泰妍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也不懂，我也很懵逼啊。
“欧尼。”崔雪莉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当艺人了，你会觉得可惜吗？”
金泰妍愣了一下:“你不当艺人？你要干嘛？你又能干嘛？”
“陪我男人卖咖啡啊。”崔雪莉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他做咖啡，我收钱，想想都很美好。”
金泰妍盯着她看了几秒，也笑了:“你确定你会收钱？不是去当老板娘倒贴的？”
崔雪莉笑出声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够了，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欧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开玩笑了？”
金泰妍没回答，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可是已经空了。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崔雪莉:“雪莉，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金泰妍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好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崔雪莉笑了一下，没接话。
金泰妍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吧，社长应该也快到了，我和你上去。”
“欧尼。”崔雪莉叫住她，仰着脸看她，“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金泰妍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废话，不然我在这陪你坐半天干嘛？”
崔雪莉笑了，站起来，挽住金泰妍的胳膊。
两人往电梯口走，金泰妍突然开口:“雪莉，允儿她......”
“欧尼，我知道的。”崔雪莉打断她，语气很轻，“允儿欧尼是关心我，只是她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金泰妍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崔雪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刘子沐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晚饭想吃什么？】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打了一行字:【你不是废话？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啊。】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跳一跳。
金泰妍从电梯金属壁的倒影里看着崔雪莉。
她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以前那个在宿舍里抱着枕头哭的小姑娘，和现在这个对着手机傻笑的女人，在金泰妍脑子里重叠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真的栽了。
......
下午六点半，金秋天一脸疲惫地背着书包冲进咖啡店里。
她的校服还没换，女士西装外套，灰色百褶裙，白色厚长袜，黑色皮鞋，刘海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秋天前辈！是秋天前辈！”
这一嗓子喊出来，店里至少一半人转头看她。
金秋天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红到额头，整个人定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一群人的尖叫和围观中挤了进来，开口就是抱怨：“欧巴，我好累！”
看来她在学校也受到了不少的摧残啊。
而店里的客人比早上还多，吧台前面排着队，角落那张双人桌都坐了三个人，还有人站着喝咖啡，因为没位置。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当明星，还有不少明星喜欢开店。
粉丝的钱是好挣啊。
刘子沐从吧台后面看了她一眼：“站那儿干嘛？进来帮忙啊。”
金秋天这才挪动步子，穿过人群走进吧台。
有人举着手机拍她，她低着头，耳朵立刻红得像要滴血。
“欧巴。”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不适应啊，为什么就这样了啊？”
“因为你火了呗。”刘子沐把围裙扔给她，“换上，帮忙点单。”
金秋天抱着围裙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套了一半又停下来，看了刘子沐一眼：“欧巴，我真的火了？”
“你自己感受不到啊？你看那个板子！”
金秋天扭头看过去，白板上已经写满了留言，黑色蓝色的字迹挤在一起，最上面那行写着：【秋天前辈，和社长一起出道吧！我们等你们！】
她不淡定了，真是一夜剧变，眼里要有泪了。
李珍溪从旁边递过来纸巾：“秋天你可别哭，不然客人该以为我们虐待你了。”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走到点单机前面。
“你好，请问喝什么？”
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好了不少。
那个女生看了她一眼，举着拳头给她加了个油：“秋天前辈，可以合个影吗？”
“内。”
“你跳舞好好，我以后就是你的粉丝了，等你出道！”
金秋天的嘴瘪了一下，声音微微变了调：“谢谢。”
那女生点了一杯热可可，付款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加油，你一定可以出道的。”
金秋天用力点了点头。
这杯热可可做好的时候，她在杯套上画了个笑脸，递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从那个女生开始，来找金秋天合影的人就没断过。
然后这点单速度让刘子沐就有些嫌弃了。
他眼珠子一转，把她拉着来到照片墙前面：“各位，秋天前辈来了，吃好喝好的朋友能不能和她合了影就先离开了？”
“我这心啊，受不得刺激，看到这么多人，我是真的慌！”
所有人都笑了，其他一个女孩说道：“社长，你跳舞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慌？”
“那不一样！真的，老实和你们交代，我是真的不想跳舞啊，你们喜欢秋天前辈就好。她现在就在这儿，你们和她合影吧。”
金秋天捂住脸，这欧巴对粉丝们也太不客气了一些。
可能，也算不上是粉丝，只是因为好奇来的客人吧。
那些仇人们也没有真的生气，开始和金秋天合影。
一开始她还害羞，站在照片墙前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笑得也很僵硬。
到第六个的时候，她才轻松了不少，主动地比了个剪刀手，还问人家：“拍好了吗？”
刘子沐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她被人群围在中间，嘴角动了一下。
李珍溪凑过来：“欧巴，你在笑什么？”
“没有。”
“明明就有，你嘴角翘了。”
“你看错了。”
李珍溪摇头笑了一声，端着咖啡走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人总算是少了一些，因为已经谢客了。
最后一批客人走后，开始收拾残局。
李珍溪和刘正华在收拾桌子，金明浩在后厨洗碗，朴敏英在拖地。
金秋天拿着抹布，盯着那面照片墙发呆。
刘子沐走过去，在她后面坐下：“小秋天，累不累？”
“不累是假的。”她摇了摇头，“欧巴，我嗓子都说哑了。”
“感觉怎么样？”
金秋天想了想：“像做梦。”
她放下抹布，端起桌子上的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口，嘴唇沾了一层奶渍，萌萌哒：“欧巴，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出道吗？”
“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能不能别问了，你今天都问了好多好多遍了。”
金秋天盯着杯子里的巧克力牛奶看了几秒，抬起头：“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刘子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别煽情了，喝完早点回去，明天你可还要上学，记住学习是第一位的。”
金秋天没躲，任由他揉，头发被揉得更乱了。
“欧巴。”
“又怎么了？”
“白板上的留言，我能拍一张吗？”
刘子沐看了一眼那块白板，上面已经写满了好多留言，粉的蓝的黑的，字迹挤在一起。
有人在最底下写了一行小字：【秋天前辈，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拍吧，这事都要问我？那天见你，你可是非常嫌弃我。”
金秋天掏出手机，对着照片墙拍了一张，又对着白板拍了一张，然后坐在桌子上发呆，开始偷懒。
刘子沐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李珍溪从旁边经过，扔下一句：“欧巴，你对秋天也太好了吧？”
刘子沐没接话，转身去收拾咖啡机。
朴敏英左在凳子上刷手机，突然笑了一声：“欧巴，你过来看。”
刘子沐走过去，屏幕上是视频下的一个留言，点赞了已经有三千多次。
快赶上Sunny的留言了。
留言下还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咖啡店门口那块白板，留言写着：【社长，你跳舞好好笑，下次还跳吗？】
底下有人用红笔圈了出来，在旁边写了批注：【附议。】
再下面有人接了一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