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河也点头。
“对对对,老王,粮食呢!”
“粮食不能不够吧!”
听到这话,王振国从桌子上的账本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打开其中一个。
“粮食倒是绰绰有余。”
“未脱粒苞米64万斤,大豆22万斤,稻谷44万斤,土豆7万斤,还有点白菜没砍完,这几天砍回来5万斤最少。”
“所以别的不说,就算稻谷全部留种。”
“光苞米也够咱们三百多人吃的足足的。”
这话说完,关山河顿时松了口气。
“那还怕什么?”
“大不了再压半年工资呗!”
“你不好意思我去说,反正紧着点花,这里这点钱其实也够过日子。”
这时候江朝阳却把头伸过去。
看着上面的六十多万斤苞米出声道。
“如果算上公社那边呢!”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一静,关山河下意识道。
“他们的口粮凭啥我们出。”
话没说完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呃!”
“对哦,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
说完看向王振国。
“老王,那还能够吗?”
王振国也眉头一紧,他还真没算过。
于是直接拿起算盘拨了起来。
“他们公社具体人数我不知道,但是我跟他们书记聊过一次,他说过他们公社总共就三百来户。”
“咱们按照一家四到五口算的话。”
“最少一千两百人。”
“就算公社这边口粮标准比我们低,一年每人最少也得保证基础的四百斤供应。”
伴随着算盘的啪啪声,王振国吸了一口气。
“嘶!”
“48万斤!”
“如果加上我们场的人。”
“一年必须得保证70万斤的口粮。”
关山河的大脑袋凑过去看着王振国写出来的数字,琢磨一下。
“其实也还好。”
“这样稻谷用来留种的话,我们粮食勉强也够。”
王振国幽幽道。
“那明年的新人,咱们一个都不准备要是吧!”
关山河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摇头。
“那不行!”
“这要是不要人的话,我春耕怎么办呢!”
“朝阳可是特意留了四十万斤稻种,这要是不加人,咱们就是把公社人全拉来住地里,明年也种不完啊!”
“今年不少队伍也回去种水稻了,恐怕明年秋收不能支援我们了。”
“咱们必须得靠自己。”
这话一说完,两人都纠结起来。
很显然,要是要扩大垦荒规模,那么必须得加人。
可是加人,哪怕工资延迟给,来年光是养都没有那么好养。
见状王振国直接把算盘一推。
“看到了么?”
“就这你还一个劲聚餐呢!”
“聚个屁!”
“不想出解决办法,以后你带队天天喝西北风去吧!”
关山河顿时缩了缩头嘀咕起来。
“就是再困难,怎么也不能不吃饭啊!”
“再说不是有你们呢么!”
王振国把眼一瞪。
“我们?”
“农场是我俩的?”
“朝阳那边还要接手人家公社,你不知道吗?”
“还好意思带人聚餐,你当自己还是普通干部呢!”
“掏掏你的裤兜,看看里面一沓钱,对的起每个月给你的九十多块钱的工资么?”
关山河顿时有点心虚道。
“那我除了带人努力干活,还能咋办!”
说完。
左手挠挠脸,右手挠挠头。
“要不,我带人上山,看看打点野物卖给收购站?”
江朝阳翻个白眼。
“场长,“咱们是缺那点吗?”
“你打的那千八百斤猎物除了解馋之外能有什么用?”
关山河有些泄气地往凳子上一坐。
“那咋办。”
“这么说咱们前面的想法都没办法了吗?”
江朝阳摇摇头。
“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鸭舍那边不是还有一万多只鸭子吗?”
“其中五千只下蛋的留着,年底出栏肯定能回笼一笔资金。”
“而且鸭子可不是主粮,这玩意年底可不是前面那种价格。”
关山河闻言精神一震。
“朝阳,你不说我把这玩意忘了呢!”
“对,咱们还有这批鸭子呢!”
“而且现在每天还下蛋,我就说嘛,要是咱们都过不下去,那其他农场日子咋过。”
“所以咱们手里资金撑到年底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工资一发,大家也能过个好年。”
“至于年过完。”
“那工资拖俩月就拖俩月,反正我都习惯了。”
王振国没好气道。
“那粮食呢!”
说完看向江朝阳。
“朝阳,咱们明年初,局里答应我们可以根据我们的发展需要先选人。”
“我们要多少?”
江朝阳沉默了一会儿。
“书记,我的意见是最少一千人。”
“多少?”
关山河忍不住道。
“朝阳,一千人?”
“这可是咱们人员的三倍了。”
“住的还好说一点,可是吃咋办呢!”
“这一千人的口粮从哪出?”
“我觉得就算上面能补贴,最多也就补贴三四个月,跟咱们当初一个样。”
江朝阳点点头。
“确实,所以场长,我们当时咋过来的呢!”
关山河愣了一下。
“我们当时?”
他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那时候咱们场的口粮也快吃完了。”
说完反应过来。
“所以朝阳你打算跟那年冬天一样,搞集体冬捕啊!”
说完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