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稻种确实难得,可是还能有这小子难得?
于是一个个直接说话。
“也行,人也行。”
“那朝阳小子,你第二年来我们荣军农场待一年。”
“我们农建师农场也要人,那第三年来我们这边。”
只有林秉武挠了挠脸上的痒痒肉。
啥玩意?
明明一开始是他们场的人,怎么整着整着人没了,稻种也没了?
这边眼见自己眨眼就被安排好,江朝阳也愣了。
不对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怎么能挨家农场去一年呢!
于是直接道。
“各位前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是团结农场的领导,不可能调去你们那边的。”
结果孙书记直接摆摆手。
“没事,不用调,就直接学习考察就行,反正到时候你安排工作,谁不听你指挥,你直接跟我们说就行。”
“对,朝阳你这娃子当初给我出的主意都挺不错,这样我不为难你,去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吧。”
江朝阳眨了眨眼,目光期待地看向王振国。
王振国也有点傻眼,怎么说着说着,把人给说没了?
一开始江朝阳直接一副稻种没有,你们爱咋样咋样的方式,他觉得办法还挺好。
没想到转眼局势就不对了。
就在这边僵住的时候。
远处的王景琨似乎刚刚跟赵有礼聊完,转头朝着这边招了招手。
“朝阳,你过来一下。”
这一嗓子,听在江朝阳的耳朵里,真的如同仙乐一般。
江朝阳一下直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局长,我这就来!”
“这就来!”
说完他看向其他几人。
“各位农场前辈,实在不好意思啊!”
“你看,局长找我有点事,那我就失陪了啊!”
“后面局里肯定有重要工作给我,所以去你们场的事情,咱们就别讨论了。”
“至于稻种。”
江朝阳立马转头看向王振国。
“各位前辈们就跟我们书记商量吧!”
说完之后,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这次可不是我临阵脱逃,是真的局长喊我过去有事。
剩下的就交给书记您了,我相信您肯定能解决!
收回眼神。
江朝阳赶紧一溜烟朝着王景琨的方向跑去。
只留下王振国自己,牙根痒痒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回过头一脸的无奈。
毕竟这些都是帮过他们的,得罪不好得罪,给又没办法给多少。
只能伸手朝着场部的方向引道。
“各位前辈,我们的稻种真不多了。”
“算了,咱们去里面慢慢说吧!”
.......
江朝阳跑到王景琨跟前,稍微喘了口气就感谢道。
“局长,谢了!您可是真是救苦救难啊!”
王景琨看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带着人往场部的王振国。
笑着摇头。
“这就是当领导的代价,你以为领导是那么好干的?”
“谢我?你以为我叫你过来是给你解围的?”
江朝阳眨了眨眼。
“不,不是吗?”
王景琨收起笑容,脸色也认真起来。
“我那么闲?”
“叫你过来,是临走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
这话说完,他看向那边围在供销社门口,拿着采购的东西和奖品、满脸喜气的女社员们。
“前面老王应该跟你说过你们场社互助这个事情吧!”
江朝阳点点头。
“王主任确实说过几嘴,说就是这事引得那个农村工作部的人过来的。”
王景琨点点头。
“对,但确切说,不是因为场社互助引起来的。”
“是上面早就有过对于这种方向的讨论。”
“你们是正好撞在这个方向上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虽然什么文件都没有,可是其实上面包括局里早就在观察你们了。”
“现在秋收这网子收上来,你们这套路子算是彻底走通了。”
江朝阳愣了一下,看了赵有礼一眼。
“那局里的意思是现在要推广?”
王景琨摇摇头。
“不是,局势发展的比你想象的要快。”
“是希望你们更进一步,直接搞场社合并。”
“直接搞场社合并?”
江朝阳眼睛不由得瞪大。
王景琨看着江朝阳的样子,顿觉好笑。
“放心,而且来之前上面就已经跟省里打过招呼,我也跟县里那边通过气。”
“这一次你们可以直接把公社彻底并进你们的农场体系里头。”
“往后都由你们统筹规划,一起吃饭一起建设。”
“怎么?”
“没有信心吗?”
江朝阳吸了口气,他原本以为互助就已经是极限了,哪怕是融合也是一个村一个村的。
可现在看来这个时期,很多领导步子迈得比他想的要大得多啊!
可是面对这个条件,江朝阳还是直言道。
“局长,我确实没有信心。”
这话一出,王景琨脸上笑容散了散。
“朝阳,你是认真的?”
早上的表彰会情形,他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觉得可以推动的判断依据之一。
毕竟都融合的这么好了,再进一步他感觉应该不是难事。
却完全没有料到江朝阳会跟他这么说。
江朝阳看着王景琨的脸色,也露出一副苦笑。
“局长,这种事情我还能开玩笑么!”
“您看着融合的不错,事实上,如果不涉及到利益也确实不会产生问题。”
“但是合并之后,有一个核心关键问题没办法解决。”
“工资问题。”
对于江朝阳提出的问题,王景琨倒是没有意外,因为这个问题谁都知道。
这也是一直推动很慢的原因。
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谁都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现在上面工作往下压,他压力也很大,总不能说解决不了就什么都不做。
于是他直接道。
“这件事的困难局里很清楚,我刚才也跟赵书记商量过。”
“我的意思就是,原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就是职工还是发工资,社员还是领工分。”
“你觉得呢!”
江朝阳有些挠头。
“我觉得这是在给我自己埋地雷。”
这种事情,江朝阳用脚丫子想都知道。
一旦都是农场的人,一边农场职工们领着工资,住着砖房,一边还得自己苦哈哈的挣工分,这心里能平衡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