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是长得不好的,但这也是那四十亩田里面出来的。”
“当时扬的时候,朝阳你不是说这玩意到时候打成糠,用来喂养鸡鸭都是上好的饲料么。”
“而且虽然不好吃,但也能算是粮食的。”
听到关山河这番话,在场人顿时频频点头。
“对,这都是地里出来的,怎么就不算粮食了呢!”
关山河听到这话,更是直接一把搬到秤上。
“一百八十二斤。”
“老王怎么样?”
“够不够两万四千斤?”
“不够我再去扛两袋子,我们当时扬了好几袋子的这种瘪粒呢!”
王振国写上最后一笔,看着上面加上最后这袋的数字。
直接道。
“不用,已经够了。”
听到这话关山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是大嘴却咧得很开。
“哈哈,六百,六百啊!”
“亩产六百斤的稻子是咱们农场种出来的!”
旁边不少连队的连长也都跟着点头,甚至想着等明年他们收获的时候。
“这么说,咱们以后再也不愁大米饭吃了。”
“是啊!一亩六百,那随便种个百来亩都够咱们自己队伍吃一年了。”
看着一个个都开始嘀咕明年在哪种。
王振国忍不住泼了一盆冷水,他语气幽幽地提醒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这是化肥田的产量。”
“而且还是下了重肥,光进口化肥,我们每亩就下了五十斤。”
说完他直接把笔记本往兜里一装,给仓库锁上门就往晒场方向走去。
“各位想要达到这种产量,还是多想想去哪搞几吨进口化肥吧!”
“要不然就别看这个了,还是看看后面两千亩稻鸭田更合适。”
听到王振国的话,一群人抓耳挠腮。
“进口化肥!”
“这玩意去哪里搞呢!”
一个个互相看了看谁都答不上来。
片刻。
晾晒场那边响起激烈喊叫声把一群人拉回现实。
显然王振国过去之后,晾晒场那边也知道了这个数字。
江朝阳见状也摆摆手。
“各位,我觉得进口化肥的事情,就让局里的领导发愁吧!”
“有化肥咱们就按照有化肥的办法种,没有化肥咱们就按照没有化肥的办法种。”
“我觉得我们书记说的对,后面两千亩稻鸭田才是咱们要关注的重点。”
这时候雷东峰点点头。
“朝阳说的对,进口化肥那确实没有啥渠道,但是鸭子不一样。”
“这玩意总不会弄不到吧!”
这时十三连的高志远顿时一拍大腿,他想到自己第一天吃的那个大鸭蛋,直接懊悔起来。
“哎呀!”
“朝阳,老关,你们糊涂啊!”
“既然鸭子现在这么少,你们还给我们吃鸭蛋干什么?”
“这应该用来孵鸭子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赞成。
“是啊!”
“还有这几天的蛋花汤,咱们可不能这么浪费。”
“就是,蛋给我们这群糙人吃了就是浪费,现在最重要的是扩大规模啊!”
看着对方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关山河傲然地挺了挺胸。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稻鸭是得下雏鸭。”
“你现在孵化一堆,到了春天下田的时候,鸭子得多大?”
“那秧苗没长起来估计都撑不过一脚就被踩倒了。”
高志远直接道。
“那你们也能扩大养殖规模啊!”
“这样来年你们也能大规模繁殖雏鸭。”
这时候其他队伍的带队干部都一脸赞成,显然都想着明年从一分场采购鸭苗呢!
关山河直接翻个白眼。
“老高,你们可真精啊!”
“现在繁殖一大堆,你跟我说,冬天拿啥喂?”
“合着我们费劲巴拉的弄好,等春天你们过来拿就行是吧?”
“滚蛋。”
一群老兵被揭破心思,直接尴尬道。
“老关,这不是你们农场鸭子多么?”
江朝阳见状也解释道。
“各位,不是我们不想扩大规模。”
“是现在这八千多只母鸭子,我们冬储料都很头疼,更别说扩大规模了。”
“你们想想,真要是能大规模孵化还养得起,我们会选择卖鸭蛋么?”
这事他们其实当初在稻鸭撤田就商量过。
最后发现只能留五千只母鸭。
再多的话他们的过冬饲料问题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
春夏能养一万多只没压力。
因为有北大荒这个天然大牧场。
春夏的北大荒,不管是河里的鱼虾田螺,还是湿地里丰盛的水草虫子,都是源源不断的营养来源。
冬天可就不行了,在这个年代用粮食去喂牲口,除非是能干活的大牲口,不然肯定不合算。
听到江朝阳这话,一群人想想也点了点头。
“确实,一两只还好,这要是多了确实没法喂啊!”
“那怎么办啊?”
“特别是我们总场也没有多少鸭苗吧!”
“这么说明年光有稻子没有鸭苗岂不是产量也不会很高?”
这话说完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江朝阳跟关山河。
关山河这时候站出来。
“干嘛?”
“合着我们给稻种,还得负责出鸭苗?”
听到关山河的话,一个个挠了挠头,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想想自己队伍发展,只能硬着头皮道。
“老关,你们现在发展的最好。”
“拉兄弟一把,到时候我们肯定记在心里。”
关山河直接瞪眼,还没等说什么。
江朝阳直接接话。
“场长,我觉得,高指导员说的有点道理。”
“咱们发展的最好,在适当的范围内,咱们拉兄弟单位一把,我相信就算是局里也是赞成的。”
关山河看着江朝阳眨了眨眼,然后直接一拍大腿。
“哎呀,朝阳,你就是太年轻了!”
“算了,我不管你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直接一背手,朝着晒场走去。
李大栓和雷东峰狐疑地互相对视一眼。
周围这群垦荒队的干部突然有点愣,其中一个挠了挠脸上的痒痒肉。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不过一想到鸭苗,还是期待地看着江朝阳。
“朝阳同志,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是啊!”
“朝阳同志,其实不行的话,我们欠着也行,主要是我们一个个垦荒队账上真就是一穷二白。”
另一个面对江朝阳这种年轻人,也没有面对关山河那么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