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799节

  这时候他急得嘴角都快要起泡了。

  “那咋办?”

  “总不能去找总场吧?”

  江朝阳还是摇头。

  “现在不合适。”

  “场长你们想想,自从稻鸭共作批复下来以后,总场那边有再催咱们上报财务账目吗?”

  王振国想了想。

  “没有。”

  “这就说明,总场现在也在放手。”

  江朝阳继续道:“而且总场未必宽裕。”

  “咱们一分场这么不消停,总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憋着劲。”

  “他们也得发展,也得备物资。”

  “这时候去要钱,未必能要出来。”

  关山河彻底没招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不成真失信啊?”

  他说着,看向码头边那些女社员。

  她们一个个晒黑了,手泡皱了,可脸上全是盼头。

  有人小声说要给孩子扯布。

  有人说要换肥皂。

  还有人盘算着带两斤白面回去,让老人孩子尝尝。

  那一张张脸,朴实得让人心里发酸。

  关山河声音闷了下去。

  “这事要是砸了,咱一分场以后还咋见东安公社的人?”

  “我是真没有那个脸!”

  王振国没说话。

  江朝阳也没马上开口,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几艘供销社货船上。

  唐学义正站在船头,意气风发地挥着手。

  一会儿喊这个箱子轻点。

  一会儿喊那捆布别沾水。

  那模样,跟打了胜仗似的。

  这一次供销社来的货,远比上次多。

  布料、肥皂、针线、白酒、糖块、搪瓷盆,甚至还有几口大铁锅。

  江朝阳不知道唐学义那边跟供销总社那边怎么汇报的。

  但是这次供销社的东西远比第一次多得多。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看着唐学义,又看了看那些攥着工分条的女社员。

  他最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觉得这次虽然是危机,但如果我们能解决得好,反而是一个好机会。”

  关山河一下站起来。

  “什么意思?”

  江朝阳直接道。

  “如果没有这个机会,恐怕局里不会这么放手直接让我们自负盈亏。”

  “所以这样我们后面发展可就打开了很多枷锁。”

  “而且我们是探索道路,就算后面偶尔出现问题,只要不严重,也是能解释得过去的。”

  关山河耷拉着脑袋。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江朝阳抬了抬下巴,指向站在供销社货船上意气风发的唐学义。

  “既然我们没钱那就找有钱的单位解决!”

  听到这话,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循着江朝阳目光看去。

  下一刻,三人对视一眼。

  “怎么搞?”

  “老办法!”

第385章 工分代购,满载而归

  随着鸭子卸下船,大部分女社员跟队员们都暂时抬着鸭笼前往鸭舍那边。

  码头边上刚刚响起的喧闹也渐渐平息下去。

  只有唐学义跟后面一个可能供销船队压船的干部,在指挥后面的船往前靠。

  不过码头上刚刚恢复的安静没一会儿,就被一阵拔高的嗓门给重新点燃了。

  “不行,我不同意!”

  王振国猛地甩开江朝阳拉架的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决绝。

  他瞪着关山河,字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关,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咱们一分场的账,一分一厘都是国家的,我王振国丢不起这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朝前走,不过那方向正好不偏不倚地朝唐学义那边靠近。

  远处。

  孙正民看着那边一下子剑拔弩张的三个人,他碰了碰身边向俊轩的胳膊。

  “老向,刚才看他们那架势,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

  “你不去管管?”

  向俊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管个屁。”

  “这三个人要是能真吵起来,那才叫怪事。”

  孙正民更好奇了,他压低声音。

  “看样子,你们局里是真不打算管了?就这么让他们自己折腾,你们可真心硬。”

  向俊轩闻言,难得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扭头看了一眼孙正民,声音也低沉下来。

  “你以为我们想啊。”

  “还不是被老霍那个王八蛋给坑的。”

  “他为了赚外汇,在刺五加加工厂上投了血本,现在好了,周围公社的社员,咱们自己农场的职工,一听那玩意儿能卖钱,跟疯了似的往山里钻。”

  “原材料是收上来了,可局里账上的资金也见底了。”

  “跟外贸部门申请的款子,迟迟批不下来,你说,你要是我,你能怎么办?”

  孙正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挠了挠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估计也只能干等着,等上面的新拨款下来。”

  “这么说,这仨是准备找供销社借钱?”

  向俊轩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谁知道呢!能解决问题就是本事”

  “局里开会研究的时候就觉得,对他们一分场,只要给这仨松松绑,这点困难,他们自己肯定能解决。”

  孙正民有些意外。

  “你们就不怕,这绑一松,他们再给你们搞出个比酒厂还难收拾的烂摊子出来?”

  “毕竟酒厂可都能搞出亏损来!”

  “怕。”

  向俊闻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所以,我们吸取了教训。”

  “以后,松绑的前提就是不再无限制地给他们农场兜底亏损了。”

  “自负盈亏,这四个字,就是给他们套上的新缰绳。”

  听着这话,孙正民倒也不意外。

  另一边的关山河三人,空旷的码头让关山河的嗓门显得比平时还大。

  “王振国,你他娘的就知道丢人丢人!”

  “你现在跟我讲脸面,那四百多号嫂子大娘的脸面谁来给?”

  “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二十多天,手都泡烂了,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就指着这点工分回家给孩子换口吃的,给老人抓副药。”

  “你现在跟她们说,咱们没钱,让她们再等着?”

  “你这话说得出口,我关山河说不出口!”

  他一把抓住王振国的胳膊,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急躁。

  “大不了,就把咱们下半年的副业收入全押进去!”

  “那江里头的鱼,还有新来的那一万多只鸭子,等长大了下了蛋,还能愁卖不出去?”

  “到时候我们直接就找个承销单位,我就不信还不上这点钱!”

  江朝阳在旁边急得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劝那个。

  “场长,书记,你们都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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