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685节

  “两百万斤啊!”

  “真要达到这个产量,我觉得局长都得过来。”

  “不过……朝阳,你说要是明年真就风调雨顺,咱们要是运气好打了两百万斤。”

  “咋报呢!”

  江朝阳无语道。

  “该咋报咋报!”

  “咱们是农场,是领工资的,我们又不是真的公社生产队。”

  “除了留够我们自己吃的,场长你还敢私自往外卖啊!”

  关山河的嘴角立刻收了回去。

  “那我不敢。”

  “我是想着多出来的粮食,留在我们自己仓里。”

  “等后面大部队到了,人一多粮食消耗翻倍,到时候我们手里有余粮,说话才硬气。”

  “要是现在敞开了报,明年局里直接给咱定两百万斤的任务,你受得了?”

  王振国无奈地摇摇头。

  “你别耍你部队时候的小聪明。”

  “这种事产了多少粮压根瞒不住,人多了咱们就正常申报多留存一些就行,再说了真要是明年定两百万斤,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听到这话关山河也懂王振国的意思。

  “也是,明年要是人多了,两百万斤反而是好事了。”

  说完他又嘀咕了一句。

  “不过万一两千万斤呢!”

  王振国直接打断道。

  “你就别乌鸦嘴了,真两千万斤!”

  “那就给我十倍的拖拉机,不然我肯定要去局里要说法,而且向副局是垦荒老人,产粮多少他心里都有点数。”

  听到这话关山河也不反驳。

  “你说也是。”

  “那朝阳,老王,你们要是没有其他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看着江朝阳摇了摇头,他抬起头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那就决定了,播下七千亩地这是明年的死任务,不过机器可以不停,人却不能不停。”

  “后续机械作业,执行三班倒。”

  “春耕与秋收期间,除开后勤队需要提供必要后勤保障之外,其他队伍需调整工作安排。”

  “老陈你们船运队,包括程垦的砖窑队,沈大壮的基建队,石卫国的伐木队,这期间都得全部暂缓非急工程,配合两支主要生产大队,全员投入大田生产。

  “大家一起打好这场粮食攻坚战!”

  陈永顺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振国接过话头。

  “另外,场社互助组那边,赵书记答应过秋收时组织社员来帮忙抢收。”

  “春播的时候,我也会跟他提提看。”

  “这样一线劳力能补一个,我们就能多播下一粒种。”

  随着这话说完,一群人表情也跟刚才不太一样了,他们的情绪从一开始的焦虑和患得患失中转变过来。

  现在是那种打仗前的状态,紧,但是一点不慌。

  会议最终在一种沉甸甸又充满干劲的氛围中结束。

  虽然目标明确,计划清晰,但谁都明白,前方绝不是一片坦途,需要他们用血与汗才能趟过去。

  不过就在李长明、赵志、陈永顺等人先后开门出去时。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

  不知何时,又开始一点点飘起了雪沫子,当然跟之前相比,并不大,却像一层细细的盐粒撒在灰白的天地间。

  让你过一会就得清理一遍。

  看着雪沫子,关山河嘴里立刻嘀咕起来。

  “他娘的,这老天爷下个没完了是吧!”

  “一天天光给你找事干,又得扫雪去了。”

  “这么多雪,营区外面都没地堆了,也不知道得化到什么时候去!”

  这边原本慢悠悠收拾自己本子的江朝阳,听到这话瞳孔突然一缩,似乎想起什么。

  接着立刻抬头看了看天,然后面色凝重地看着关山河。

  “场长,你刚才说什么?”

  这边刚刚拿起自己的茶缸,准备续点热水的关山河有些懵。

  “啊?”

  “我说啥了?”

  “我就抱怨一下啊!”

  “咋了?”

  “不是,你刚刚说这么多雪得化到什么时候?”

  关山河挠了挠头。

  “对啊!那咋了,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江朝阳面色凝重起来。

  “没问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场长你说这么多雪,化了之后会变成什么?会造成什么影响!”

  关山河没好气地看着江朝阳。

  “雪化了还变成什么?”

  “肯定是变成水,然后流走…呗!”

  说着说着,关山河声音不知怎么却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已经隐约听不见。

  他下意识看向那边,原本开始写会议纪要的王振国此刻也已经放下手里的笔,面色带着难言的凝重。

  关山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王,应该…不…不可能的吧!”

第350章 预想过情况严重,可是没有预想过会这么严重

  面对关山河的话,王振国没有多理会,反而认真地看向江朝阳。

  “朝阳。”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你说这个……到底有多大可能发生?”

  江朝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打开门,天上还在飘着三三两两的雪花。

  灰蒙蒙的天底下,营区的屋顶、围栏、柴垛、牲口棚,所有东西上面都覆着一层白色。

  “具体多大几率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点,如果我们现在光祈祷什么都不会发生。”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开春很有可能会措手不及。”

  江朝阳转过身,看着两人。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好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如果是开春或者开春前才反应过来,那才要命呢!”

  他拿起挂在门口的棉帽子扣上,把两侧的耳朵放下来系好,又把大衣领子竖起来。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出去实地看一圈,才容易找到更多的思路。”

  “有道理!是得实地看看。”

  关山河二话没说站了起来,一把抓过自己的棉帽子。

  王振国也合上本子,把笔别在胸口袋里,带上帽子跟着往外走。

  三个人推开场部的门,冷风夹着细碎的雪沫子直往脖子里钻。

  江朝阳缩了缩脖子裹紧大衣,大步朝营区大门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头对关山河说了一句。

  “对了场长,是不是也把尤族长叫上?”

  关山河一拍脑袋。

  “我怎么把老尤给忘了呢!我们刚来没两年没经验正常,老尤可是住了一辈子,那他肯定知道。”

  扭头就朝赫哲族住的那排宿舍跑。他的大嗓门隔着半个营区都听得见。

  “老尤!老尤!你搁哪呢!”

  “我有急事!”

  江朝阳和王振国则顶着小雪,先到了营区大门口。

  两个人站在门柱边上,谁也没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景象。

  从营区大门往外,是他们去年秋天修整好之后、入冬后反复清理的那条通往总场方向的主路。

  路面被铲得干干净净,冻土和碾压过的雪混在一起,结成一层硬壳,不过走车和走人完全没有问题。

  但路的两侧,是另一番光景。

  雪。

  铲出来的雪被一锹一锹堆在路两边,日积月累,两侧越堆越高。

  从入冬第一场雪开始,到后来一场连下五天的大暴雪造成的雪灾,腊月里又的下了几场小雪。

  再到年前年后零零星星但始终没停过的雪沫子。

  这些雪全堆在这里。

  左边的雪墙,最高的地方已经齐到江朝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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