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鱼蛋哥说对,我们也能拉大鱼!”
其中一个老猎手听到这话,顿时笑着扒拉了一下这群小脑袋。
“一群娃娃还没大鱼重,拉个屁网,小心被鱼拉进去!”
“抓住机会,都好好认字,族里还没到你们顶上去的时候。”
“你看看人家朝阳娃子,他读书多就是懂的多,我听那些女同志说,他可是差点考上大学的人呢!”
“知道什么是大学吗?就是国家培养最有文化、懂得最多的人的地方。”
“要是咱们族里出个大学生,那老头子现在闭眼也值了。”
听到这话,一群小孩拍着自己的胸脯。
“那我们也要考大学,我们要跟朝阳哥哥一样,当最有本事的人。”
一个年轻猎手笑着揉了揉鱼蛋的小脑袋。
“那你们这群小屁孩可得努力,学习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不要揉我头,朝阳哥哥说了,揉脑袋会长不高的。”
“哈哈!小娃都开始想长高了!”
尤清海看着屋里的气氛,从刚才的拘谨慢慢变成了一种带着劲头的热乎。
攥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他抬头看了一眼垂下来的电灯,心想这次似乎真算是因祸得福!
第333章 恩情太多,还不完啊!(二合一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安顿好大兴屯的人之后,关山河把自己干部宿舍的铺盖卷了卷,跟王振国还有江朝阳一起搬到了大宿舍那边。
三个人的铺盖往大通铺上一摊,刚准备商量点事。
就听到旁边炕桌边上一群年轻人,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围着写通讯稿的刘海生。
“海生,你这写的不对,我这时候可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你得把我顾晓光的那种义无反顾写出来。”
“小海你别理他,不过什么叫我眼中含着泪水往上山跑。”
“我那是被风吹花了眼,你这写的不对得改改,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田小雨那个小哭包呢!”
听到严景这番话,田小雨顿时急道。
“我才不是哭包!”
“我那是为尤族长他们伤心,而且当时明明严景你先哭的。”
其他人也都点头。
“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严景就是你当时看到尤族长他们村子都被雪埋了,先急哭了好吧!”
“放屁!我没哭!”
“哭了,我们都看见了!”
听着耳边的吵吵闹闹,关山河把棉帽子往炕头一扔,搓着手坐下来。
“他娘的,一个个能不能消停点,吵得老子脑瓜子疼。”
“都别围着人家海生同志,有本事这通讯稿你们写,没本事写就给老子闭嘴。”
“一个个没事干是吧!”
“虽然说你们是功臣应该好好休息,但我看你们样子也不像是累的样子。”
“今天欢迎宴,菜多,没事就去食堂帮忙去吧!”
听到关山河这么说,一个个只好下了炕,不过下去前,看了刘海生好几眼。
“海生记得把我写的优秀点,把我那种义无反顾写出来。”
“还有我!还有我!我那种英勇就义写出来。”
“你会不会形容,英勇就义那是形容牺牲的。”
“对啊!我当时就是抱着牺牲去的!”
听着这番话,刘海生无奈地摆了摆手。
“放心放心,我会尽力的!”
一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宿舍。
看着嘈杂的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关山河看了看王振国跟江朝阳。
“行了,人也安顿了,东西也搬了,现在咱仨该说说怎么办。”
“事情是你俩搞的,这四十二口人的安排,到底怎么个章程?”
王振国也盘腿坐到炕上,把棉袄领子往下翻了翻。
“这事是朝阳搞的,你问他,不过确实得安排一下。”
他掰着手指头算。
“首先是身份问题,他们是东安公社的社员,不是我们农场的职工。”
“我们只是暂时接收安置,上面批的也是临时安置。”
关山河点头。
“这个我明白,那管理上呢?”
“是跟咱们一样?还是说完全不管?”
“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在营区里闲逛吧?四十多号人没事干,时间一长肯定出问题。”
王振国看向江朝阳。
“朝阳,你别不知声啊!”
“这事你牵的头,你心里肯定有谱了,说说你的想法。”
江朝阳正靠在墙上,两手揣在袖子里,听到这话坐直了身子。
“书记,场长,我确实想过这事。”
他顿了顿,先把最核心的问题摆出来。
“口粮怎么给,这是第一个要解决的。”
关山河大手一挥。
“这个最简单!”
“既然朝阳你想把人留下来,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
“直接跟我们一样提供口粮不就完了?”
“反正咱们今年秋天算是丰收,分场粮食也够吃,多四十张嘴也不至于饿着谁。”
他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一股豪爽劲。
“再说了,你不是想把人留下吗?”
“让人家好好看看咱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住得好,到时候谁还想走?”
江朝阳摇了摇头。
“场长,这事我认为不能这么办。”
关山河一愣。
“啊?”
“怎么不能?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江朝阳把话说得慢一些。
“场长,你换个角度想。”
“如果是你,突然搬到一个陌生地方,人家什么都不让你干,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心里什么感觉?”
关山河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是当过兵的人,骨子里那股子不愿意欠人情的劲头比谁都重。
真要是啥都不干白吃饭,那心里确实别扭着。
江朝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明白了,接着说道。
“尤族长那个人你也了解,一辈子要强,从来不吃白食。”
“你要是白给他粮食,他表面上可能不说什么,但心里头会越来越不得劲。”
他依次伸出手指。
“第一天,他会感激。”
“第三天,他会觉得欠了咱们,会感恩。”
“可是一个星期之后,他就会开始琢磨什么时候走了。”
“因为恩情太多,他们还不完啊!”
“到时候咱们场条件越好,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个恩情囚牢。”
“这种情况下,会让他们越住越不自在。”
关山河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饿着吧?”
江朝阳摇头。
“当然不能饿着,我们得换个方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我的想法是,跟他们公社一样,记工分。”
王振国挑了挑眉。
“工分?”
江朝阳点头。
“对,出工记工分,拿工分换口粮。”
“上山打猎,记工分。”
“冬捕下网记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