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药膳包不就是这套?
黄芪片、党参段、当归片,拿小袋一装,价格能翻几倍。
刺五加根本身也能入药,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正规药厂资质,不能往药品方向写。
而且单一的刺五加也不是治疗方向的药品,只是一种补剂。
不过现在写成炖肉佐料、劳动恢复汤料,就顺得多。
江朝阳拿起铅笔,在方案后面新添一栏。
“大荒参片。”
刘海生眼睛亮了。
“这名字好。”
江朝阳说道:“不过别跟人参一样,别写治病之类的。”
“一个字都别写。”
“只写适合寒区劳动者炖汤饮用,具有草本清香且能缓解疲劳。”
“苏联那边科学资料已有适应原研究,咱们只借它的风,绝对不能替医生开方。”
刘海生赶紧记。
孙建明见状,脸上带着兴奋说道。
“那就是能用了?”
“我这就去仓库告诉书记他们,让他们把这个也装起来。”
江朝阳点点头,不过随后起身准备下炕。
“我跟你一起去。”
“关于样品的包装,我有点新想法,老程班长他们前面不是烧了一批细瓷吗?”
“等会儿跟我去淘一下!”
孙建明有些吃惊。
“啊?”
“朝阳,你要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能用吗?”
“这可是要出口啊!”
江朝阳点点头。
“我知道,就是出口我才想去淘一淘!”
“走走走!”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来到砖窑厂之后,听到江朝阳的要求,程垦腰杆都直了起来。
脸上带着十分得意的模样,一副还是朝阳你识货的样子。
“朝阳,我跟你说。”
“我就知道你小子嘴上嫌弃,心里还是认俺们窑厂手艺。”
“我这批瓷器,那是真的花了大心思的,还搞了釉色呢。”
“而且我认为,主要问题是咱们这边搞不到好釉。”
“结果你们却一个个都说我手艺问题,还说当尿壶都嫌花哨,谁家尿壶这么奢侈啊!”
江朝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扯。
“程班长,你也别想太多。”
“具体行不行我得挑一下呢!”
“必须得是不歪口、不漏釉、不扎手的。”
“次品一个不要。”
“出口的东西,不能糊弄。”
“人家拿到手要是扎了手,这买卖就砸了。”
程垦刚直起来的腰又塌下去半截,嘟囔着。
“你这要求还挺多。”
“窑里烧出来的,哪能个个一样。”
“火候这东西又不好控。”
“出口的东西,要求不多才怪。”
“赶紧带路。”
没多久,几十个大大小小瓶罐,甚至还有裂纹的盘子之类的,全部都随意排在棚里的稻草上。
江朝阳看过去。
说实话,也难怪大家嫌弃了,烧得确实不算精细。
有的罐身发青,有的发黄,有的发白,还有的发黑,有的花纹一边深一边浅。
江朝阳都不知道这货是怎么调的釉,简直是瞎搞。
看着就不是老师傅的手艺,要是老师傅手艺这么糙绝对称不上老师傅。
孙建明看着也直接道。
“朝阳,真能行吗?”
“这颜色都不一样啊!”
“而且我估计让程班长再烧,他都烧不出第二个这种,到时候交货的时候,货不对版,咱们怎么交货啊!”
程垦听了这话,直接瞪大眼睛。
“什么叫我烧不出来,只要允许我再试个一次两次,十次八次的。”
“我最终肯定能烧出,按照朝阳的话说,就是十分标准化的瓷器。”
孙建明翻了个白眼。
“程班长,你咋不说一百次呢!”
“你搁着看运气呢!”
江朝阳在里面翻找半天,却转过头。
“不不不,程班长,你还真得保持住这种你都不知道烧出来的东西是啥样的手艺。”
这给程垦说的老脸一黑。
“朝阳,你咋说话呢!”
“俺老程就不能手艺进步一下?”
江朝阳拎着一个小罐子走过来。
“不,恰恰相反,你真进步就没有现在这种灵性了。”
“我们现在要的就是这种你都不知道成品之后啥样子的随机釉色。”
可走出窑厂的小仓库,江朝阳拿来几块红布,盖在罐口上,又用麻绳绕住罐口,扎得紧紧的,打了一个结。
味道一下就变了。
红布配着原本看起来有点怪的罐子。
那些那些歪七扭八,花不像花,草不像草,倒像谁拿筷子在泥胚上挠了几下的花纹。
配上这红布和麻绳,反倒显得别有一番古朴苍凉的风味。
“怎么样!”
“是不是比普通的坛子要好得多?”
看着江朝阳一番摆弄。
孙建明紧紧盯着桌上的罐子。
“这是咱们那个破罐子?”
程垦不乐意了,脖子一梗。
“瞎说啥呢!啥叫破罐子。”
“现在这是出口的罐子,以前是你们不会欣赏!”
“你看看,现在被朝阳这么一装饰,这不比那种茶褐,黑褐色的好看多了嘛!”
“以后我跟你们说,想用你都用不到了。”
“这可是得出口的!”
江朝阳挑了挑眉。
“程班长,你还能烧出一模一样的花纹吗?”
这话一出,程垦顿时红着脸不敢接话。
他确实烧不出来,当时他根据自己脑子瞎画的,他自己当时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东西。
只是觉得罐子太单调了,才自己瞎配的釉色随便搞的。
真让他复制,他肯定画不出一模一样的。
江朝阳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没事程班长。”
“要的就是你这个随机性!”
“只要罐子的样式统一,外面的釉色花纹,你随意自由发挥。”
“主打就是一个瞎几把画的独一无二!”
程垦的脸顿时涨红,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边孙建明顿时没憋住。
“噗嗤!”
“瞎几把画啊!”
“那谁都行!”
江朝阳挑了挑眉。
“谁都行?那你来?”
孙建明直接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