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完了!”
王振国看着他,顿时笑了。
“局长点你名了。”
“我看是正确的!”
“你确实得好好批评一下了。”
“我是批评不了你。”
“正好你去接受整个农垦系统的领导干部的批评教育!”
江朝阳笑了笑。
“场长,没关系,说不定是咱们干的出色,让你上去接受表扬呢!”
关山河自己安慰自己道。
“对对对。”
“我们干得这么出色,说不定是接受表扬呢!”
王振国把电报接过去,看完最后一句。
“局里要求,抢运队今晚前完成准备,明日天亮出发。”
“带上手摇发报机,沿途每到一处渡口,必须发报。”
“如遇大冰排,立即停止前进,不得强行通过。”
江朝阳点头。
“就按这个办。”
他看向众人。
“现在开始准备。”
“船运队检查船板、桨、篙、缆绳。”
“后勤队准备干粮、热水壶、棉手套。”
“其余人,立刻去支流人工破冰,保证明天一早具备通航条件。”
第289章 朝阳!回去你得跟大家说清楚啊!(今天1万7求票啊!)
次日天还没亮,一分场食堂就亮起几盏灯。
后勤队那边最先动起来。
赵红梅带着人把面袋子搬到案板边,苏晚秋拿着本子,一项一项念。
“干粮,窝头,烙饼。”
“姜汤,热水。”
“棉手套,备用棉袜。”
“还有草绳,麻袋,油布。”
孙大壮扛着一捆麻袋从门口进来,嘴里还嘟囔。
“俺就说该让俺跟船。”
“俺这么大力气,不去可惜。”
赵红梅抬头看他。
“你力气大,就把麻袋扛稳。”
“别一边扛一边废话。”
孙大壮立刻闭嘴。
过了两秒,他又忍不住小声说道:“那俺不跟船,总能帮着破冰吧?”
赵红梅把一摞饼放进布袋里。
“这个可以。”
“不过别往冰面上乱踩。”
“你这个分量,踩塌一块,下去捞你就够大家忙活了。”
旁边几个女同志没忍住笑出声。
孙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
“俺也没那么沉吧。”
“你自己心里没数?”
赵红梅一句话,把他堵得没声。
很快,大家吃完了这顿有点早的早饭。
场部那边。
苏晚秋站在广播室里,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全场同志注意。”
“抢运队即将出发。”
“所有破冰队同志拿好破冰工具,另外不准擅自上船,不准私自跟船。”
她停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时紧。
“书记说了,谁敢乱来,回来就写检查。”
“场长也说了,谁敢添乱,他回来亲自收拾。”
码头上没人笑。
平时这种话一出,肯定有人起哄。
可今天不一样。
冰面黑沉沉的,靠岸那层薄冰被铁钎敲开,水口子里冒着白气。
谁都知道,这趟不是去赶集。
陈永顺蹲在船头,拿手摸了摸船板。
“把几根脱揽全装上。”
“以防万一。”
船运队员闻言立刻朝着仓库走去,去取备用的拖揽。
关山河穿着棉袄,腰上扎着绳,正要往船上跳。
陈永顺抬头看他。
“场长,先别上。”
关山河愣了一下。
“咋地?”
陈永顺说道:“船没查完,谁也不准上。”
关山河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行。”
“上了船,你说了算。”
陈永顺这才站起来,看向旁边几个人。
“我再说一遍。”
“出发以后,不管是谁,场长也好,副场长也好,全听我的。”
“我说停就停,我说退就退。”
“谁乱喊,谁乱动,我直接把他绑船舱里。”
关山河咧了咧嘴。
“你小子还挺横。”
陈永顺没笑。
“江水可不认识你是不是场长。”
这话一出,码头上更安静了些。
江朝阳把棉帽子往下压了压。
他看了一眼支流水面。
靠岸的冰已经被破开一条口子,可再往外,还是灰白一片。
严景抱着一个小木箱,里面放着纸笔、麻绳、破布和几块木楔。
这是他昨晚整理出来的。
说是接设备用。
顾晓光也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铁钎。
他眼睛发红,看样子一宿没睡好。
“朝阳,我真不能去?”
江朝阳看了他一眼。
“不能。”
顾晓光嘴动了动。
“我这回不是偷懒。”
“我知道。”
江朝阳拍了拍他肩膀。
“所以你留下。”
“破冰、搬物资、照看码头,这些也都是正经事。”
顾晓光低头看了看铁钎,半晌才点头。
“那行。”
“你们回来之前,这条冰路我盯着。”
赵红梅站在后面,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