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其他新成立的农场更难,一个个都跟局里申请人才。”
“你当人才是大白菜呢!可以地里直接种出来啊!”
江朝阳想了想又道。
“那今年没有新的支援边疆的热血青年了吗?”
刘伯曾叹了口气。
“等一年吧!去年你们那批损失有点大。”
“上面就直接叫停了,毕竟这些好苗子直接送到前线固然能直接选出真金,但是损失太大了。”
“原定大部队一起过来,现在改成先派我们两万人过来。”
“等我们完成大部分基础建设之后,大部队再跟进来。”
“到时候最起码条件不会跟你们那批一样。”
想想其他垦荒队现在的情况,江朝阳也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再建设一年,基本大部分的营区都会建设好,虽然还是难免艰苦,但是条件肯定比我们当初好多了。”
说完江朝阳笑着道。
“去年我们刚来的时候,那可是只有几个地窝子,还是一群老兵随便挖的,冬天还行,春天没做好排水简直就是灾难。”
听到江朝阳这话,刘伯曾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困难,反正你们这第一批出了不少能人!”
“你不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刘伯曾这话,反而让江朝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说话间,推开厂门。
这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焦糊混杂的味道。
严景和孙建明正在铁匠炉前面烧角铁。
炉火映着两个人的脸,红通通的。
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地上摊了一堆零件,皮带歪在一边。
脱粒机的飞轮半拆半装。
江朝阳一看就知道还没弄成。
刘伯曾走进来。
看了看地上的零件,又看了看两个人熏黑的脸。
“看来没搞定啊?”
严景手里的锤子停了一下,立刻站起来。
“领导我还在调。”
刘伯曾点了点头。
他弯腰看了看那台小马达。
又看了看脱粒机。
站直身体之后,拍了拍严景的肩膀。
“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就是我老部队机修厂的那帮老师傅改个传动装置,有时候也得摸索好几天。”
“所以别着急,慢慢来。”
他又看了一眼外面天色。
“今天先到这吧,天都黑了。”
“实在一时半会改不出来也别灰心。”
“走吧!”
“先回去吃饭。”
这话确实是安慰。
但严景听在耳朵里,心头反而更想做出来。
江朝阳也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看着其他人道。
“收拾下东西,明天再干,先回去吃饭。”
说完跟刘伯曾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刘伯曾,看着已经开始收拾工具的其他人。
“那小子压力不小吧。”
江朝阳笑了笑。
“有压力才有动力。”
“他之前太顺了。”
“每次都是我在前面铺路,他们在后面跟着干。”
“总得让他自己多动脑,多摔几回,才会自己动脑子。”
刘伯曾哼了一声。
“你倒是看得开。”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我明天能看到吗?”
江朝阳笑着道。
“那您再多留一天呗!”
“反正我们也不差多招待您一天。”
刘伯曾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以为我是你啊!”
“我那边事情多着呢!还有别以为光你们工资拖了这么久。”
“其他农场我也得一一核对好赶快给发下去。”
第279章 我等着看你怎么实现!
第二天一早。
苏晚秋的起床广播已经响了起来。
江朝阳刚走出门伸了个懒腰。
就发现严景匆匆地走过来,外套上全是铁屑和油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眶底下青了一圈,明显一宿没休息好。
但他眼睛里亮得吓人。
“朝阳,你快来看看。”
江朝阳皱了皱眉。
“你们一夜没有睡?”
严景摇了摇头。
“睡了会儿,不过半夜起来上了趟厕所,就睡不着了,索性现在有了电灯,就去了车间。”
江朝阳一路跟过去。
水轮机厂的大门敞着,里头灯泡亮着。
孙建明靠在墙角,怀里抱着个搪瓷缸,眼皮泛着黑底。
其他两个人也是一样。
这帮人显然是干了一整夜,至于半夜起来睡不着他才不信呢!
随后江朝阳的目光落在厂房中间那台脱粒机上。
跟昨天比,变化不小。
马达的底座已经不是原来那块厚木板了。
换成了一个角铁的框架,四角用螺栓固定在地面上,这时候上面还加上了好几块重石块。
马达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一点晃动的余地都没有。
皮带轮也换了。
昨天那个车出来的小轮子被拆掉了,换上了一个直径更大的皮带轮。
严景显然是重新车了一个,表面虽然粗糙,但同心度比昨天好了很多。
最关键的变化在张紧轮那里。
昨天的L形支架被拆了,换成了一个可以上下调节的滑轨结构。
张紧轮装在滑轨上,底下拴着一根铁丝,铁丝另一头挂着半块砖头。
砖头的重量将皮带往下压。
这样不管皮带松紧怎么变,砖头的重力始终能保持一个恒定的张紧力。
江朝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个思路不错。
比昨天死拧螺栓的方案灵活多了。
皮带在运转中会因为温度和负荷发生微小的伸缩变化,死拧的话要么太紧要么太松。
挂个重物,反而能自动补偿这种变化。
“这是你想出来的?”
严景搓了搓手。
“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又试了两回,都是跑着跑着皮带就松了。”
“后来我想起以前看人纺线,纺车上就有个类似的东西压着线。”
“我就琢磨着用同样的道理试试。”
他指了指马达和飞轮之间的皮带走向。
“还有就是两根轴的对正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