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44节

  “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说。”

  “第二……”

  她顿了顿,当着二队所有知青的面,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把屋里人都给整懵了。

  江朝阳也懵,赶紧伸手虚扶:“红梅队长,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革命战友,过了啊!”

  “有事直接说就行了!大家都是知青,能帮上的我们肯定会伸手的。”

  赵红梅直起身,眼眶微红,却坦荡地笑了笑。

  “刚才在门外,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把北大荒建成北大仓……你说的真好。”

  “以前是我想差了,被你们比下去之后,我心里哪怕不想承认。”

  “但确实心里一直有些不忿,总是想着把你压下去,证明我赵红梅比你强,证明我带的一队比你带的二队强。”

  “江队长,我现在跟你道歉。”

  “你不仅是个好队长,更是一个有革命理想的人。”

  说到这儿,她那股子知青队长的傲气全没了,剩下的是一种咱们既然都是来干革命的,那我就得向先进学习的诚恳。

  “现在我想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把大家的心聚在一起?”

  “我想带着我们一队,跟上你们的步伐,一起把北大荒……建成北大仓!”

  江朝阳看着眼前这姑娘。

  以前觉得她是只刺猬,逮谁扎谁。

  现在看来,这刺猬把刺拔了,里面也是一团火。

  被这么当面锣对面鼓地夸他有革命理想,饶是江朝阳觉得自己脸皮挺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

  他那大部分是画饼呢!

  谁知道饼画太大,把隔壁队长给噎着了,还噎出了信仰。

  “咳!”

  江朝阳战术性清嗓,抓了抓后脑勺:“那个……红梅同志,其实没那么玄乎。

  “那个红梅队长,我就是给大家树立个努力的目标!”

  “让大家伙日子过得别太苦闷了。”

  “你不用谦虚!”赵红梅一脸认真,“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我是真心跟你请教的!”

  江朝阳:“……”

  得,解释不清了。

  而且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也不能解释的特别明白。

  这年头的人,有时候单纯得可爱,有事情却也执着得让人头疼。

  行吧!

  反正这个年代,多一个革命战友,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江朝阳看着灶台上的松子,又看了看赵红梅。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布包,重新塞回赵红梅的手里。

  在赵红梅错愕的目光中,江朝阳温和地笑了。

  “既然都是革命同志,也别说什么求不求的。”

  “我们药包是跟附近老乡换的,昨晚正好用光。”

  “这松子你拿回去,待会儿我领你去老乡家,你自己拿这个跟人家换。”

  说到这,江朝阳顿了顿,看了一眼屋里这帮刚被他忽悠得热血沸腾的小伙子,又看了看赵红梅。

  “至于怎么凝聚人心……”

  “其实就一条。”

  江朝阳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是带给大家希望跟信心!”

  “是人,就得对未来有盼头,对未来有希望。”

  “大家其实并不是怕吃苦,而是觉得吃这个苦没有意义,你得让他们认为,你可以带着他们越过越好!”

  “走吧,趁着不是太晚,带你去老乡家。”

  说着,江朝阳抓起挂在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率先掀开了门帘。

第46章 赵队长的温柔攻势

  离开二队的屋子。

  江朝阳领着赵红梅去了鱼蛋的家里。

  这年头,山里的老乡心眼实,大多没那么多弯弯绕。

  一听知青是为了大伙儿的脚求药,那位大娘二话没说,转身进里屋,捧出好几包透着苦香味儿的草药粉,往两人怀里一塞。

  “拿着!给啥东西啊!埋汰谁呢?”

  江朝阳刚要把那包松子递过去,大娘眼一瞪,蒲扇似的大手直接给推了回来,力道大得差点让江朝阳打个趔趄。

  “给鱼蛋吃的?”

  “那也不行!赶紧拿走,再磨叽药包就不给你们了!”

  一番拉扯之下。

  两人硬是没干过这位豪爽的东北大娘,最后只能在一大一小两张笑脸的目送下,抱着药包和原封不动的松子落荒而逃。

  回程路上。

  赵红梅把那药包捂在军大衣里头。

  到了岔路口,她猛地停住脚。

  “江队长。”

  江朝阳双手拢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回头:“咋了?”

  赵红梅没看他,盯着脚尖的雪地,憋了半天:“谢了。”

  “多大点事。”

  江朝阳吸了吸鼻子,被冻得有点流鼻涕,“赶紧回吧,我也冻透了。”

  “还有……”赵红梅抬起头,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你前面屋里说的话,我记住了。”

  “我会改改我的脾气,跟你学习把大家伙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学啥?”江朝阳一愣。

  “让人如沐春风,给大家以希望。”

  赵红梅说完,冲他重重一点头,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跟要去炸碉堡似的。

  江朝阳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跟我学?

  如沐春风?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人呢?

  他一边琢磨一边往回走,直到钻进二队那热气腾腾的地窝子,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孙大壮正光着膀子在炕上抓虱子,见他进来,眼珠子一亮:“朝阳,那母老虎走了?”

  严景闻言也凑过来。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说话声儿都不一样,细声细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人了呢。”

  “去去去,少给人起外号。”

  江朝阳把帽子摘下来挂墙上,搓了搓冻僵的脸。

  “不是我们起的,是一队那边自个儿传出来的。”

  严景翻了个白眼,“听说下午她跟王勇那头蛮牛比干活,这还不虎?”

  “那确实挺虎……”江朝阳顺嘴接了一句,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他终于知道哪不对劲了。

  赵红梅那是啥性格?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干活风风火火的主儿。

  学自己?

  江朝阳脑补了一下那种突然和气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

  算了,一队的兄弟们,自求多福吧。

  ……

  一队知青点的木门前。

  赵红梅没急着进屋。

  她借着雪地的反光,对着门板上的白霜照镜子。

  “温和……要温和……要让人感觉到沉稳,有信任感!”

  她嘴里念念有词,试图控制脸上僵硬的肌肉,想让自己跟江朝阳一样。

  给人一见面就觉得十分温和沉稳可靠的感觉。

  不过她平时横眉竖眼惯了,最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的表情。

  “呼”

  她拍了拍冻僵的脸蛋。

  “没事,心诚则灵。”

  “赵红梅,你可以的。”

  “山上那么累的活你都坚持下来了,这点算什么。”

  “而且江朝阳说的很对,你要让大家看到未来,大家才能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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