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这是我们后面制作的参茶,跟参膏和参酒比起来,效果肯定没有那么好。”
“但是这玩意胜在平时冲泡方便。”
“还有这是我们自制的驱蚊香。”
“您回去可以试试!”
说完挠了挠头。
“要是好的话,也可以帮我们跟省里供销社那边推荐一下。”
毕竟江朝阳很清楚,这玩意在这个年代,肯定只有哈市这种大城市才能用得起。
陈副主任有些哭笑不得。
“好嘛!你们分场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啊!”
“难怪你们能第一个站出来了。”
“不过我先说好,这个蚊香我得先试试效果。”
“而且最后供销社那边怎么说,我可不会保证。”
“不过参茶这个没问题,我喝过还真挺喜欢的!”
江朝阳频频点头。
“驱蚊香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一开始也是做来自己用的。”
陈副主任点点头。
“那行,你们前面要的物资,我是给你们送到了,消息你们也都知道了。”
陈副主任转过头,看着江朝阳和王振国。
“剩下的,就看你们怎么发展了。”
“还有下半年那批新队伍,你们也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陈副主任说完朝着船上驾驶室方向摆了摆手。
很快,在发动机“突!突!突!”的轰鸣声中,船只开始一点点在特意扩宽过的河湾处开始掉头。
很快牵引船带着三条空木船缓缓驶离码头,在江朝阳等人的挥手中,顺着宽阔的河道向下游而去。
直到船影消失在河面尽头,码头上的人群才彻底散开,推着各自负责的物资往驻地走。
江朝阳看着孙大壮正领着几个人在湿地边上砍芦苇,手脚麻利地搭着临时的鸭棚。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指导员,后勤这一块怎么说?能抗的住吗?”
江朝阳转过头,声音平静地问道。
王振国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
“去盘一盘这批粮食送到之后,咱们的总家底。”
“这人少了发展慢,人多了粮不够,真是天天都是问题啊!”
“不过你这次算是捞着了啊!”
“全国青年报啊!”
“这分量可比我们农垦内部的报纸重多了。”
“这下你是真成全国青年的榜样了!”
“有了这层金身,你只要不瞎搞,前途不可限量!”
江朝阳笑着道。
“什么时候指导员你说这些套话了,我压根没想这么多。”
“就想着把咱们分场建设好!”
不过现在江朝阳的心情确实不错,这次确实也算是镀了一层金身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拿着他年轻没资历说话了。
第236章 是压力也是机遇!
虽然物资陆续进库,大院也开始一点点热闹起来。
几乎每一份报纸前,都伸着好几个脑袋在那里翻来覆去地看。
毕竟这是他们在荒原上极少能接收外界信息的途径。
仓库门前,随着最后一袋用麻袋装好的麦种被小推车稳稳送进库房,满地的物资总算全部归置妥当。
怕返潮,几十袋水泥全用干木板垫底。
两台崭新的手摇脱粒机被擦得一尘不染,安安稳稳地靠在最里侧的墙根下。
“晚秋,上锁吧!”
王振国清点完之后,合上手里的小册子,对苏晚秋招呼了一声。
等铁锁“咔嗒”一声扣死,王振国转头看向正准备去洗把脸的关山河。
以及刚从地头收工回来、满腿都是黑泥的李长明。
李长明是原七连的连长,两个多月前带着队伍跟一分场搭伙并在一块儿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开荒上。
他平时话不多,但干活是从不含糊的狠角色。
“老关,老李,还有朝阳。”
王振国把册子往胳膊底下一夹。
“你们三个跟我来一趟队部,咱们开个短会。”
关山河刚把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一听开会,脸立刻皱了起来。
“老王,会你们开就行了吧?”
“刚才那一船东西卸得我胳膊都酸了。”
“而且我跟老李,歇会儿还得去地里。”
“你跟朝阳脑子活泛,这种动脑子的事听他跟你的就行,别拉上我俩凑数了。”
“我俩没啥主意。”
王振国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少废话。”
“留守原七连驻地的老赵没过来,今天就咱们四个。”
“这事关咱们分场下半年的死活,所有场委必须来!”
见王振国脸色严肃,关山河也不敢再打哈哈,只能跟李长明对视一眼。
然后两人老老实实地洗了把脸,跟在后头进了临时充当会议室的堂屋。
这几天堂屋给了吴组长和外宾们睡觉,这时候里面的木板床还没有扯下来。
王振国搬进一张木桌子,把账本拍在上面。
看着大家都拿着凳子进来之后,他也没绕弯子,直接进入正题。
“我先通报一下咱们目前的家底。”
“大家都心里有点数。”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刚记下的一行行数字。
“陈副主任这次送来的半船粮食,属于咱们分场的,总共是两万斤苞米碴子,五千斤高粱米,外加一千斤白面,两百斤豆油。”
“看着是堆了半个仓库,挺多是吧?”
李长明点点头。
“确实不少了。”
“我觉得就算加上其他连队的那七十个大胃王,都还能余下不少粮食呢!”
“毕竟距离秋收也就一个月,咱们170人,就算敞开吃一个月顶多吃掉一万斤。”
“现在有了这批粮,加上后勤队我看经常去周围搞点野禽蛋和鱼虾,还有野菜掺和着,我觉得能省下不少呢!”
“再说人家下个月人就走了,就咱们一百号人,一个月也就四五千斤就够了!”
王振国叹了口气,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正常来说,挺到秋收确实是绰绰有余。”
“可秋收之后呢?”
他翻到账本的另一页,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方块图。
“老李,朝阳,咱们自己算算秋收的账。”
“咱们今年种下去的,一共是100亩苞米,100亩小麦,还有80亩大豆。”
王振国抬起头看着李长明。
“你们觉得这批地能打多少粮?”
李长明沉吟了片刻,仔细算了算。
“书记,咱们这地都是今年新翻的生荒地,地劲儿虽然足。”
“但底肥肯定不如咱们今年提前用腐殖土改良的那些。”
他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觉得100亩苞米,一亩地顶天了能收200来斤,这还是老天爷赏脸不闹虫灾的情况下。”
“这就是两万斤。”
“100亩小麦,这边很多亩产就百来斤,你们当初有牛耕的深,那能有120斤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小麦能磨出的面粉,大概就一万斤!”
“至于那80亩大豆,亩产也就150斤左右,最后打下来大豆,一万两千斤左右。”
王振国在账本上快速记下这些数字,最后画了一道横线。
“所以秋收之后,我们满打满算,收获四万多斤去皮之后的粮食。”
王振国把账本推到桌子中间,面色发沉。
“咱们一分场现在加上老李带过来的兄弟,总共一百来号人。”
“在我们北大荒这种重体力开荒环境下,一个人一年最少得五百斤口粮才能不饿垮身体。”
“这就去了五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