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阳说。
“每个月月初,各生产大队坐在一起报下个月的用畜计划,畜牧队统一排。”
“当然,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那可以临时协调,但正常情况就按计划走。”
“出了争执呢?”
“畜牧队队长先协调,协调不了,或者事情很重要的情况下,就直接上报场里,大家一起讨论。”
关山河这时候忍不住了。
“那这个畜牧队的队长可不好干啊!”
“老常负责就行。”
江朝阳没犹豫。
“牲口棚一直是他在管,三头牛两匹马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
“不过后面要带着牛出工,一个人管不过来可以再多配几个人,但负责人就是他。”
这个人选关山河是完全没有意见的,他是亲眼看着常满仓把牲口伺候得比人还精心。
春耕的时候,半夜爬起来给牛加料的事干过不止一次。
王振国也拍了下膝盖。
“我没有意见。”
“牲口集中管理,专人负责饲养和调配,我认为比分散到各队强。”
江朝阳趁着气氛顺,继续往下说。
“畜牧队只是第一个。”
江朝阳在地上画了一套框架。
“咱们分场目前一百多号人,往后肯定还会增加。”
“如果还是按以前连队那样,所有人混在一起,今天种地明天盖房后天修路。”
“看着什么都干了,但实际上什么都干不精。”
他在框架里写了几个字。
虽然地上的字歪歪扭扭,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清。
“我建议分场下设五支队伍。”
“首先是第一生产大队。”
他画了个方块。
“以原六连队员为主体,负责我们驻地西北方向的高岗地开垦和粮食生产。”
“场长直管。”
关山河点了下头。
“然后是第二生产大队。”
“以原七连的部分队员为主体,同样负责开荒和粮食生产,具体地块。”
“目前原七连已经开垦的那一百多亩就留着,后面驻扎一支垦荒小队轮流过去照料。”
“剩下的同样优先以分场周围的土地开垦为主,然后一步步朝着七连的方向开垦,目标是跟七连现在的土地最终合拢!”
李长明的背挺直了一些。
能保留独立的生产大队编制,这还是让他非常高兴的,毕竟大家都相处一冬了。
如果分开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江朝阳继续说。
“第三,畜牧生产大队。”
“常满仓负责,管所有大牲口和后续的养殖包括湿地那边将来的养鱼、养些野鸭子,甚至后面的养猪这些副业生产。”
“第四,基础建设大队。”
江朝阳在这个方块上多画了一道线。
“窑厂、砖房、码头、道路、仓库还有后面可能的厂房……这些全归基建队。”
“我建议让严景负责技术方面,具体带队的人从两个大队里抽调一部分会瓦工木工活的队员。”
“春耕秋收这两个农忙的时候,基建大队也要下地帮忙,其余的时候集中搞建设。”
这一条说完,后面的李远江频频点头。
农忙帮农、农闲搞建。
不是养一帮闲人,而是把劳动力的使用效率拉到了最高。
“第五,后勤队。”
江朝阳看了一眼驻地方向。
“后勤队的职责不变炊事、仓库保管、物资出入库登记、还有菜地管理。”
“这方面,其实苏晚秋同志前段时间就已经在管伙食和仓库的一些事情了。”
王振国思考了一下。
“这五支队伍的日常管理归谁?”
“两个大队的生产调度归场长。”
江朝阳说。
“基建大队日常事务归我协调。”
“后勤大队总账归书记你把关。”
“至于畜牧队,说实话他们还真挺复杂。”
“一方面大牲口得跟前线的生产大队对接,另一方面副业生产又归我负责。”
“然后副业产出物资入库,又得跟书记你对接。”
“我觉得他们队,大的事情就开党委会商量,日常事务谁负责的哪一部分就让他们找谁吧。”
李长明听到这话,顿时笑了。
“嘿,这老常同志算是享老福了!畜牧队头上三个领导撑腰!”
江朝阳听到这话翻个白眼。
你怎么不说三个婆婆呢!
不过他还是站起来,把树枝丢了拍了拍手。
“说白了就几句话。”
“前线生产找场长,后勤物资找书记,建设规划来找我。”
关山河拍了下大腿站起来。
“我觉得这套东西行。”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框架图,虽然简陋,但脉络清晰。
两支生产大队负责粮食生产,畜牧队负责牲口和副业,基建队负责盖房修路建设分场,后勤队负责吃喝拉撒。
各管一摊。
“这么一分开,看着比以前强多了,也知道谁该干什么。”
王振国也站了起来。
“朝阳这个方案,我没有意见。”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
关山河点点头。
他看向所有人。
“那行,大家没问题咱们就先这么干了。”
“明天一早我就通知各队,把分场的架构公布下去。”
“常满仓那边朝阳你跟他谈,牲口棚重新整编成畜牧队,就这两天的事。”
“至于基建队,窑场的事一直在准备了,入冬之前咱们起码也先烧出几间能用的砖房出来。”
“现在我宣布,一分场,第一次党委会圆满结束。”
“啪!啪!啪!”
关山河刚说完,反而外围先响起掌声。
几人立刻回过头,关山河有点挠头。
“政委,我都忘了你们还在呢!”
“您看要说点什么吗?”
李远江从外围站了起来。
他走了两步过来,月光下他表情很满意。
“不用,你们做的很好!”
“甚至你们这个班子,磨合得比我预想的最好程度还要好。”
关山河连忙立正。
“这也是朝阳提的方案,我们就是……”
李远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都是当场长了,就别什么事都往人家身上推,功劳可以推,挨骂的时候你别往人家身上推就行。”
关山河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
“说个别的事。”
李远江的语气换了。
“明天一早我就要陪陈主任和郑局长去总场那边。”
“老林还在带人修陆路呢。”
“粮食也得分一批送过去,修路的队伍估计也没多少粮了。”
这个消息江朝阳并不意外。
水路虽然通了,但那是分场到乌苏里江的水路。
从分场通往总场的陆路还在施工中,林秉武带着修路队在那边啃了快一个月。
物资到了这边还得往那边转运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