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第241节

  江朝阳看着指导员递过来的钥匙,知道对方这是将全连五十号人的生死都托付过来了。

  这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期盼!

  江朝阳接过钥匙。

  “连长,指导员。”

  “春耕就辛苦你们了,咱们该怎么干还就怎么干。”

  “后勤的供给,我保证不会短了大伙一口吃的。”

  一边的程垦听到这个安排,顿时笑得眉毛都挤在一起了。

  “嘿嘿,这个安排好!”

  “朝阳安排伙食的能力,可比指导员你强多了,搞东西的能力也强。”

  “看来大家伙以后有口福了啊!”

  “朝阳,地里活你就别管了!交给我们就行!”

  “连长,咱们抓紧进度吧。”

  “天气越来越暖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种一株秋天就能多收一点。”

  关山河见状直接大手一挥!

  “那行,咱们继续!”

  “今天目标多耕两亩出来!吃到肚子里的粮食,绝对不能浪费了。”

  “连长我们也能拉犁!”

  王勇带着几个年轻的队友也凑了过去。

  “一边去,还轮不到你们来,而且都来拉犁了,谁在后面翻地捡草根啊。”

  江朝阳看着远处重新套上绳子的老兵们。

  还有一个个要求拉犁的队员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仓库钥匙小心放好。

  既然自己拿到物资管理权,不用去地里留血汗,那就必须要给这群队友最充足的保障。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积雪开始消融的土地。

  度过寒冬的土地迎来新生,可他们却要面对更残酷的夏荒。

第169章 接憧而至的难题,最要命的夏天!

  江朝阳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深一脚浅一脚地顺着田埂往驻地方向走。

  鞋底粘着厚厚的黑泥,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但他脑子里盘算的,却比脚下的泥浆还要沉重。

  距离夏荒还有两个月,物资线断绝,两千斤玉米面怎么让五十号高强度劳作的开荒人撑过漫长的四个月?

  捕鱼?

  打猎?

  挖野菜?

  这些前世书本上的名词,落到这片苍茫的荒原上,都需要真刀真枪的人力去拼。

  而且这不是搞一两个人的口粮,是五十多号人持续几个月的口粮。

  这可不是打了一只猎物,就重复刷新一只猎物。

  现实基本是你放一枪,周围一圈能听到动静的猎物,都会离你远远的。

  甚至真按照程班长说的扫荡一趟,那么短期之内根本不会有猎物再回来。

  而且现实条件在那摆着,一线开荒的人力绝不能动。

  而且开荒这活更累人,他每抽调一个人,剩下的开荒人员就会承担更重的任务。

  等他绕过缓坡,回到六连驻地时。

  迎面飘来的不是往常那股带着草木灰味道的苞米面香,而是一阵呛人的湿烟。

  江朝阳抬起头。

  营地前方的空地上,孙建明和严景正挽着袖子,把几根削尖的松木桩子死死砸进半融化的冻土里。

  老兵常满仓则拿着一把宽刃斧,熟练地给横梁找平。

  苏晚秋、田小雨和赵慧兰三个女同志,正用铁锹把混着麦秸秆的黄泥往木头架子上糊。

  一个四面透风、只搭了个简易顶棚的露天灶台,正在泥水里一点点成型。

  “怎么把灶台挪外面来了?”

  江朝阳走过去,顺手把一根滚落的木梁用脚尖抵住。

  苏晚秋直起腰,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白皙的脸上蹭出了一道黑泥印子。

  “朝阳队长,你可算回来了。”

  她指了指身后半地下的地窝子,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地窝子里没法生火了。”

  “怎么回事?”

  “返浆越来越严重了。”

  一队分过来的赵慧兰也在边上,一边手脚麻利地糊着黄泥,一边给江朝阳解释道。

  “队长,今天天气格外暖和,这不地底下的冻气开始融化了。”

  “再加上灶台一烧火,屋里的热气遇上四面墙透出来的地气,那水珠子就跟下雨似的往下滴。”

  “柴火都是湿的,点不着不说,光冒黑烟,差点没把我们几个熏死在里面。”

  江朝阳眉头微皱。

  他知道返浆期路难走,但忽略了这地窝子本身就是个半地穴式的建筑。

  他转身大步走到其中一个老兵班住的那个大地窝子前,掀开厚重的草席门帘。

  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汗酸味混合着潮湿的土腥气,直冲脑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

  江朝阳走下台阶,脚底下的感觉不再是冬天时那种坚硬结实的冻土,而是踩在了半稀不干的烂泥上。

  吧唧吧唧作响。

  他伸手摸了一把泥土垒成的墙壁。

  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滑腻的水膜。

  这墙不仅在渗水,甚至有些地方的泥块已经因为吸水过多而开始发软松脱。

  再走到通铺的大炕前。

  炕席上叠起来的被褥,原本就不算厚实,现在摸上去虽然不是湿的,但也能感觉不是那么干爽了。

  这要是累了一天的开荒队员,每天晚上睡在这种被窝里,很容易落下严重的风湿和关节痛。

  江朝阳退了出来,又去二队的地窝子看了一眼。

  他们的地窝子情况要稍好一些。

  白天没有生火。

  再加上入冬前,他就带着二队在墙根四周挖了深达半米的排水沟。

  现在那些渗出来的泥水相当一部分顺着水沟流了出去,地面虽然潮湿,但至少没有和成泥浆。

  被褥也算勉强保持着干燥。

  但这只是暂时的,后面一天比一天暖和。

  等再过一个月进入五月份。

  地表往下半米深的冻土层彻底解冻,地下水上涌。

  这个年代用土块和碎草简单垒起来的地窝子,不但没法住人,甚至随时会有塌方的危险。

  毕竟这不是后世有水泥或者砖瓦这种材料盖起来的。

  江朝阳走出地窝子,看着外面还在和泥糊灶台的几人,心里的压力又重重加上了一块砝码。

  不光是断粮的危机,现在连安身立命的窝也开始受到威胁了。

  他走到常满仓身边,蹲下身子,帮着把一捆用来做顶棚的乌拉草理顺。

  “满仓班长。”

  江朝阳语气平缓,作为一个带队的人,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虑。

  “去年春夏,你们在这边是怎么住的?”

  常满仓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那张布满风霜和褶皱的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后怕。

  “住帐篷。”

  老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经历。

  “就那种团里发下来的苏式军用帆布大帐篷,一顶能挤二十来个人。”

  “冬天住还挺暖和的!”

  “夏天可就要了老命了。”

  江朝阳点点头。

  帐篷确实是野外作业最常见的过渡住所,能防风挡雨,搭建也快。

  不过他好奇道。

  “怎么说?”

  “是哪里住的不舒服吗?”

  常满仓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就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反正要我选择,我是再也不想住那玩意了。”

  老兵抬起头,看着江朝阳。

  “朝阳,如果有办法,咱们随便搭个棚子也比那玩意强,那玩意在夏天就不能住人!”

  苏晚秋在旁边停下了手里的泥刀,疑惑地问:“满仓班长,为什么不能住?”

  “帆布不是不透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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