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申有娜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的零食！”
....
黄礼志怀里抱着个袋子，坐着申有娜的车来到JYP大楼下。一路上有惊无险...可申有娜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和她上了电梯之后却并没有在负一楼下去，而是对着黄礼志说：
“欧尼呀，我先去外面买点东西，你先自己去练习室吧，我等会就来！”
“哦...”黄礼志虽然也打算去买两杯热牛奶，可她不打算和申有娜一块行动，那样不方便跑去别的地方。于是她只是点头，装作朝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成功甩开黄礼志之后，申有娜风风火火地上了一楼跑出公司。
在公司楼下的这条街上，有一家花店开在偏僻的巷子里。
申有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喜欢逃窜在首尔的大街小巷，在这些地方散步似乎是她的放松方式，不然她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店主是个年迈的老婆婆，没什么店员，小店太过僻静，似乎没太多客人，或许只是老太太因为兴趣爱好开的店子，就像很多人想着之后要经营一家咖啡店一样....
申有娜出现在花店，笑盈盈地对着店长开口：
“婆婆，我又来买花啦！”
花总是会枯萎的，这道理申有娜自然知道，既然这样，每周给他送一束新的就好啦！
之前闲暇的时候，她甚至会来这儿和老婆婆学学插花，老婆婆也很乐意和这个活泼美丽的小姑娘多聊几句。
“又买花送人啊。”老婆婆扶了扶眼镜，从花团锦簇中的摇椅上起身：“送花要送给对的人才行啊，现在不好的男生太多了，小姑娘你可要擦亮眼睛哟。”
“您又这样。”申有娜嘟起嘴巴：“我都说啦，只是送给...一个朋友。”
“那最好不过了...送玫瑰怎么样？”
“那样太明显啦！...”申有娜嘴太快，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找补：“我是说，呃，我们只是普通的关系，送玫瑰不太合适。”
“上周送的什么...小雏菊是吧？那这周就紫罗兰吧？”
“好~”
.....
申有娜特意挑选了一束看起来最新鲜、最好看的紫罗兰，又用牛皮纸装束起来...花了些时间。随后火急火燎地来到那家伙的办公室。
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第84章 结
两个人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吓跑，整个办公室突然弥漫起一阵窒息感...这种感觉就像是毛衣穿反了一样，让人有些吸不上空气。
我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两口...稍微缓解了下嗓子的干涩。
两个人似乎从最开始的震惊中逃了出来，一开始甚至有些诡异的、针锋相对的气氛并没有持续下来，与之相反，两个人突然都很尴尬，想让自己看上去很忙，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黄礼志摸索着热牛奶外面的被套，心虚地侧过头...申有娜的笑容僵在脸上，清了清嗓子，随后若无其事地把花背到身后。两个人就好像谁也没看见谁，默契地不让彼此的视线再次对上。
气氛出奇的沉默，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对方，我也没想到我这个小破庙会同时迎来两尊大佛....
就在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咳咳，”黄礼志到底率先咳嗽两声打破了僵局：“有娜呀，你怎么也来了...我最近压力有点大，来找公司的心理顾问聊一聊...”
黄礼志一开口，整个房间的氛围仿佛霎那间又变了一番，现在这个房间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反而变成了我，我也插不进去什么话...自然也觉得有些不知道由来的尴尬，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躲在一旁看着两个人....
申有娜撇撇嘴，点点头：
“真巧啊欧尼...我也，最近有点烦心，来这儿找心理顾问聊聊天转变转变心情...”
“哦...”
黄礼志明显是不擅长撒谎的类型，红晕从脸颊一路染到脖颈...眼神依旧躲闪着，怎么看怎么心虚...
突然一阵荒谬的感受涌上心头，之前是我排着队见她们，什么时候变成她们排着队找我来做心理咨询了？
申有娜继续开口：
“那你聊完了吗？欧尼？没事的，毕竟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可以等一会...”
先来后到四个字一出来，黄礼志的神色瞬间黯了黯，纠结了半晌，到底是点了点头，磕磕绊绊地开口：
“聊...聊完了。但有娜呀，你背后的...”
申有娜干脆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右手依然背到了身后不动，打断了她的话：
“好，那轮到我了。欧尼你先回练习室吧？我待会就过去。”
黄礼志看了看申有娜，又看了看手里那杯才喝了一口的牛奶，再看看我也还没来得及喝的那杯。
不知道心里想了些什么，看起来是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她深吸一口气，屁股从椅子上缓慢地抬起来。
“那...有娜你快点哦。”黄礼志一步一回头地走到门口，对申有娜嘱咐道：“不....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哦...”
“好啦欧尼，我做完心理咨询就回去啦。”
“哦....”
她到底是没说些什么，神色黯然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黄礼志离开的背影甚是萧索...申有娜看看我，又看看黄礼志离去的身影，咬了咬牙，跺跺脚起身把一直藏在背后的花束塞进我的怀里，随后朝着门外追了去。
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两个人的对话至今行云流水说不上，但却好像密不透风，我只是个局外人，又怎么开的出口。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无奈地看过这场闹剧，我把花束放在桌子上，随后把花瓶拿去洗手间接了水，再回到办公室，拆开牛皮纸...把花放进瓶中，摆放在办公桌上。
这下反而是我无所事事起来。
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我继续做起自己的那点工作。可脑海里一直想起早上时候混乱的场面，总是静不下心。
一上午的时间里，零散有些练习生来我这做心理咨询。只是没什么熟人，她们大多倾诉的依旧是练习生都会存在的问题、竞争的压力，或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这份工作目前看来还算空闲，只要不再遇见像凑崎纱夏小姐那样难缠的客人...幸好她不是真的是我的客户，否则我宁愿连着上十节课、同时打八份工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访客。
中午，做着作业写着论文一时有些废寝忘食，我来食堂的时间有些晚...这儿人不多，可恰好有着黄礼志和申有娜这两个人....
她们刚好吃完起身，朝门口走来，我抬了抬左手，想和她们打声招呼，谁曾想两个人依旧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或是干脆把我认成一团空气，低着头没说话，从我身边慢慢走过....
和我擦肩而过。
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打好饭，找了个座位坐下。
她们离开之后...这一上午时间，两个人说了什么，又发生了些什么呢？结合她们两个奇怪的表现，这些事情很难不让我去感到好奇。
就两个人的奇怪反应而言...我多少有些头绪。如果从偶像和粉丝的视角看过去，我可能是两个人心里的一根刺...
虽然这样想显得自己有些太过自大、太把自己当回事...可或许就是这样。
申有娜把我当时爬墙的事情看得很重，这一点对那个笨蛋小鬼来说一直是写在脸上的事情。可对黄礼志来说...她或许也看得出来申有娜对这件事是有不满的吧。
或者说，即使之前没看得出来，最近也应该感受得到。
那作为姐姐一直尽心尽责、十分喜欢十分宠溺申有娜的黄礼志又何尝不会在内心有个名为愧疚的结呢？
这一点在今天偶然的遇见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出在那句所谓先来后到之后黄礼志瞬间弱下去的气势。尽管我也不是太清楚为什么两个人会把我这个粉丝看得很重...
可事实就是，在脱粉之后，我反而因为机缘巧合和黄礼志成了朋友，和申有娜也有了许许多多的接触。
这下再碰到...
这种事情越想越头疼。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不再搭理我了是吗？
粉丝太受偶像的欢迎也是一种苦恼啊...
凑合吃完了饭，我回到办公室...下午和上午比稍显忙碌些，总共有六个练习生来我的办公室...我依旧尽职尽责地像普通的心理医生一样帮她们疏导情绪....
第85章 早日转运
“欧巴！”一大早，总算久违见到了曾经的上班搭子、原本还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的小裴瞬间直起腰板精神不少：“好久不见啊！！！”
我无奈地关上门：
“这么激动做什么...周三不是刚见过一面吗？”
“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天天一个人在这都没人能说说话，憋都憋死了...”
她一边说着，拄着脑袋一脸苦色。
也是，小裴从来就是个话痨来着，说不定再憋一段时间坐在咨询室的访客里就也会有她了...
“金志垣小姐约的十点，对吧？”无奈地摇摇头，我问着正经事。
“对的对的。”小裴连连点头...
依旧不习惯在咨询室里等着访客来，我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裴聊着天...看了看手机，昨天晚上我又给黄礼志发了条消息过去...可她还一直没回。
应该是忙吧？
手机上老魏也突然发来消息...他告诉我说，之前学校附近那个中餐馆的老板回来了。
那老板今年过年回国之后在国内待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开门...一开始刚来首尔的时候我和老魏经常去这家店，老板是东北人，做的一手好中餐...总算回来了。
聊着聊着，直到金志垣小姐再一次推开门....小裴好像倒是和她也混的蛮熟的，还开心地和她打着招呼...也对，毕竟在赵姐还在的时候，小裴好像就和金志垣分享过甜品。
我和她一前一后的来到咨询室，落座。
“李医生，上午好。”她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听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上午好...”我点点头，回应着。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依旧是老一套打法，引导调节情绪.....只是金志垣小姐的话依旧不算太多，不管她在vlog或是团综里表现的多活跃，在这儿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I人，内向...而且总下意识地带着点防备心。
直到我注意到她一直在无意识地揉搓着右手的手腕，虽然被袖口掩盖着，可我隐约还是看见那里似乎有个创可贴露了个边。
“手腕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金志垣低下头，看了看手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出门的时候被门把手挂到了。我也是才知道那个门把手边缘这么锋利....都刮出血啦，怪吓人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委屈，好不容易碰到人问她这件事，她语气中甚至下意识带上点撒娇的意味：
“而且还不止这个事情！最近都挺倒霉的，光是今天这种事情我就能数出来三件。”
“三件？”
“嗯！”她用力点点头：
“早上洗脸的时候洗面奶刚挤出来就掉进了下水道，刚买的咖啡..走在路上却被人撞倒...直接洒到了地上。”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却难掩精致的脸庞，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丧气：
“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为什么最近总是这么倒霉？”
她越说越低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般的颓丧气息。那种小心翼翼的、明明不像多说怕却又控制不住委屈的样子...还真看着让人怪难受的。
她整个人的氛围显得有些潮湿，像是待会出了门就会找个角落蹲下，cos蘑菇...
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时间。
“金志垣小姐。”我打断了她的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