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说...我一愣。最近好像有很多人都说我变得憔悴,但我自己倒是不自觉地。想了想,是因为忙碌吗?还是因为毕业论文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最近事情多...比较忙。”我也只能说。
第50章 旅行计划与一颗草莓
说着说着,她又打量我两下,随后摸摸下巴认真思考一会...
“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然后她说着,像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包装袋:“喏!上次说的那家面包!我今天早上特意去买的,就是为了留给师傅你吃哒!不过现在时间有点久了...可能没有刚烤出来那么好吃...”
教室里空旷着,窗外是漆黑一片的,而这时候室内的白色灯光照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也照亮她诚恳的表情...因为是办公楼层,这儿有点不知道是油墨味还是什么说不好的味道,也有点冷。但看着她这时候却叫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金智羽...我的祛斑精华!
我看着那袋面包,一时哭笑不得。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周六中午她来我办公室的时候,偶然提起过她找到一家好吃的面包...
“金智羽。”我喊着。
她把面包放到我面前之后就低下头又拉书包的拉链去了,听见我喊她名字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出声动静:
“嗯?”
我看向她...严肃地说。
“最近有好好吃蔬菜吗?”
会想起这个也是因为上次她说找到好吃的面包时...我告诉她比起面包她更应该多吃蔬菜不要挑食...也怀着逗逗她的心思,我随口这么一问...
“呜呜呜...”没想到我这么一问,她的小脸瞬间垮下去。委屈巴巴像我控诉:“别提啦师傅!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一次欧尼他们说带我去游乐场玩,结果把我带去了寺庙...让我吃了一整天的素!呜呜呜...现在我回想起来都好难过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眼泪巴巴的萌物,到底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她也不躲,反而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我摸到第三下,她的手“啪”地一下扣住我的手腕。
“不许摸我的头啦!”她红着脸,一本正经,“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是是,我的错。”我收回手,但随后想起来跟她说:“但不是你自己说我有三次摸头额度的吗?”
“呃...”金智羽卡住一下,又不满地嘟囔着:“我不管!反正不许把我当小孩子看。”
“好好好...”我无奈应着。
她这才满意,揉了揉被摸乱的头发,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其实……多摸两下也不是不行啦,就是怕师傅把我当小孩子。”
“你本来年纪也不大啊...”
“那也不是小孩子!”她鼓起腮帮子,那点没褪干净的婴儿肥跟着一鼓,“我可是要帮欧尼们分担的大人了!”
“行,金智羽是大人了。”我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把面包拿起来,倒也没必要拒绝小孩的一番好意。
虽然我话里没带多少真诚,但金智羽不一定听得出,反正就变得很开心。
........
因为张圭真今天先回去的缘故,我开车把金智羽送回了宿舍,嘱咐她回去之后给我发条消息报个平安之后,看着她莫名其妙心情不错地蹦蹦跳跳着下了车,这才开着车又往家开始赶。
回到家,倒是没太多疲惫感。不过依旧要写论文查资料..硕士毕业论文可不像本科生那么好糊弄了。
这样忙着忙着...忙到差不多十二点多,倒也没更多精力。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干脆也就洗洗睡了。
这个夜我睡得还好,次日被闹钟吵得清晨的时候就醒了,一看时间才堪堪七点。只是还有些困意在,就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突然看到昨天带回来的面包还没吃..这种面包放个一晚也不会变质,就干脆当早餐来吃。不过现在要赶出门...干脆就背着包提着面包开着车来到了JYP的公司。
雨季过去后首尔几乎天天放晴,至少今天也是个大晴天。在楼下买了杯热牛奶,带到办公室就着面包解决掉早餐,办公室被窗外的太阳晒得有点发闷。上午来了两个预约,话疗完,剩下的时间我就对着电脑写毕业论文,写两行卡一下,卡一下再删两行。
也写的让人十分烦躁。
临近中午,门被敲响。我以为又是哪个练习生,结果进来的是申有娜。
她今天没怎么遮掩,就戴了个口罩,进门反手把门一锁...她这动作熟练得我都想吐槽。随后拉下口罩,露出张笑盈盈的脸。
“欧巴!”
“你怎么来了?”
我多少有些震惊,工作时间来这儿..好像还是第一次?
哦...倒也不是第一次,我想起上次和她们姐几个吃烤肉时候的事情。但至少也就这两次吧。
“我们在练习呀。”她在我对面坐下,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放进耳机盒,接着随手搁在桌角,“中间休息,上来看看你。顺便再和你讨论讨论旅行计划嘛。”
我和申有娜最近倒是经常在手机上聊这件事,首先是地点,最终选择了挪威。从仁川机场飞到赫尔辛基,再转到奥斯陆,最终到北极圈以北的特罗姆瑟去跟小团去雪原、看她心心念念的极光...
接着她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给我看她做了已经蛮周详的攻略,密密麻麻标了一堆点,从特罗姆瑟的极光营地到某家网红的驯鹿肉餐厅,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那种一整片绿色在天上流动的极光。”她比划着,“要是真能看到……欧巴,我们一定要拍好多好多照片。真的看照片都觉得好看,不知道真看到会有多震撼...”
“嗯。”我看了看她点了点头:“相信我们会有这样的运气的。”
特罗姆瑟大约在北纬约69.6°,号称“北极之门”“北方巴黎”,主城在Tromsya岛上。受北大西洋暖流影响,沿海冬天反而偏暖湿,常07℃、多雨夹雪、天阴;内陆塔莫克山谷、芬兰边境一带更冷更干、雪更大、更容易晴。所以追极光的团常往内陆开找晴空,但那边几乎是雪原、聚落。离城市稍远些。
据说那边太阳约早上八点多才懒洋洋升起,下午不到五点多就落,白昼九到十小时且会随着季节一直缩减,极光季约9月底至4月初,而10月中黑夜已经够长,勉强也算是是好季节。但必须天晴,还要正好赶上极光活动。两个条件都靠运气...
所以说确实只有运气好才行。
挪威确实是个不错的旅游地点,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这样。那儿是以英语为语言的地区,也就是说除了最终去看极光是需要跟团的,其他时候靠我自己就能到处沟通和游玩。
最重要的是...那边本就不是追kpop的地区,北欧那边kpop压根进不了一点主流文化圈,关注度也相当一般。况且去的时候那边也已经到了要把自己裹起来的温度,我和申有娜也不用太过于紧张...几乎不怎么会被认出来。
两个人又聊了聊天...直到又过了会,她看了看手表。
“好啦,不说了,我得下去了。”她站起来重新戴好口罩,“欧尼该催我了,晚上聊!”
她风风火火地开了门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我对着空下来的办公室坐了会儿,正要回去跟那篇该死的论文死磕,眼角瞥见桌角...突然发现她落了个东西在那。
她那副airpods的耳机还搁在那儿。
我拿起来掂了掂,坐了一上午腰也酸了,正好下去走两步,到外面吃个饭顺便给她送过去算了...
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回了句好的,说回到电梯口等我下,接着我乘着电梯到负一层,这儿全是练习室。一出电梯,走廊里没什么人,申有娜拿过耳机,拍拍我的肩膀,就告诉我她说自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现在得先回去了。
等她回到练习室,我倒是真的想上个厕所。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门口拐角有个开放式的茶水间,一个小小的水池,我刚拐过去,就看见水池前站着个人。
宽松的白色卫衣,运动裤,头发扎成一个稍显凌乱的丸子头。一张未施粉黛的精致小脸这时候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正走着神...
倒是没想到随便来一趟能碰上她,但想想这是哪...倒也合理。
她正就着哗哗的水流,低头在一个小碗里洗着草莓。
“哟,中午好。”我随口打了声招呼。
可能因为刚才在发呆想事情,这时候突然听见点动静,她整个人猛地一抖,差点把碗扔掉,水花溅出来打湿了袖口。回过头看见是我,脖子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猫。
“哦...是你啊。中午好。”她小声应了一句,眼神飘忽,很快又转回去继续洗草莓,肩膀绷得紧紧的。
甚至都懒得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最近她见了我总这样,躲躲闪闪,连电梯都不肯跟我坐一趟。我懒得追问,反正自认没什么吓人的地方。
还是说她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像之前她背后偷偷朝我竖中指那样。所以见了我才心虚。
走到旁边的洗手间上了厕所,再出来我走到旁边的水池,拧开龙头洗手。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只有两道水流哗哗地响。
就在我拿纸巾准备擦擦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腕。
她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很细的一条,倒是很朴素,银色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在灯下亮闪闪的,配她今天这身松松垮垮的运动服,倒显得格外扎眼。
我一时没收回视线,盯着那条手链看了会儿。
正想着,余光里薛仑娥的动作顿住了。
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那盆草莓,再抬头看看我,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犹豫了好半天,像是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心,用力咬咬牙,伸手从碗里捏起一颗草莓,转过身,飞快地塞进我手心里,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
我捏着那颗还沾着水珠、有些冰凉的草莓愣住。
不是...您老哪里看出来我是馋你的草莓了?我盯的明明是你的手链啊。
可没等我开口解释,薛仑娥已经误会到底了。大概是看我捏着草莓发愣的样子,被她当成了还嫌不够的意思。她撇了撇嘴,又塞过来一颗,她的指尖恰好碰到我的指尖。整个人好像抖了一下。
我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手里的草莓,又看看她。
她又以为我还想要...这次护食似的关掉水龙头,把那盆草莓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背过半个身子,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
“你怎么这么贪心呀。本来就不多……不能再给你了。”
......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我没看上你的草莓,可对上她那副耳朵都红透了、还硬要凶巴巴绷着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且看看她那碗里,总共也就十几颗草莓,给我两颗确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算了,我还是不打算拒绝她的好意了。估计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又是会错了意,估计又要尴尬到晚上回被子里偷偷哭了。
我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很甜,最后还带着一点没熟透的酸,冰凉,倒是确实好吃。在这国家这点草莓也不便宜...
“嗯,挺甜的。”我含糊地说,“谢谢你哈。”
谁曾想莫名其妙蹭了两个草莓吃。
她闻言也不说声不用谢,肩膀又是一缩,飞快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端着那盆宝贝草莓躲回了一间练习室,连门都差点带不上。
隐约里面还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我看着那扇晃了两下才合严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一时倒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是嘴里现在还有点草莓的回甘,都快要以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她怎么又变成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的窝囊劲儿了...就是这事情搞的...好像我是什么土匪恶霸,非要抢她那两颗草莓一样。
接着我回头上电梯,出去找家店解决午餐。再回来...又工作一下午。看着外面渐晚的天色,一时有些晃神。
在公司吃了晚饭...
下班回家的路上,路过水果店,莫名其妙买了盒草莓。
第51章 出发
今天我也懒得继续做什么其他的工作。所以悠闲地去买了菜和肉,虽然今天的晚餐已经在公司解决掉,但我想我之后确实应该让自己也吃的健康些。
接下来回到家,我打开电视,随便看着节目,草莓作为一种水果来说无疑是很好吃的...至少现在看着电视吃着草莓让人觉得也倒是惬意。
看的久了也觉得无趣,正好申有娜发来消息,又和申有娜聊了聊天,她正想着到那要怎么乔装才不让人认出来,我劝慰她...对北欧人来看大多亚洲面孔是长得差不多的,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她这时候又会笑嘻嘻地说着这次一定要玩的尽兴些...大不了被发现就发现了。
说到这又叫人觉得疲倦了,这话叫之前的申有娜来说还好些,但现在明显不像过去那种说爱就爱了的状态。时间和她的职业让感情变得太波折,太小心翼翼。好像喜欢一个人变得不那么简单,也没太多所谓试错的空间。
成本太大。
但很快我就把这点想法抛之脑后。
生活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用一堆琐碎把人填满,让你没空去想那些悬而未决的小事。出发前这一周,我忙得脚不沾地。
周一上午帮韩知城做完心理咨询,他最后同我说他有个圈内的好友最近也觉得心理压力太大,问我可不可以把他也介绍过来。可我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事业的重心也好像渐渐在往其他方向偏移...
我同他讲了下周我要出去一周的事情,也告诉他最近我的精力不是很多...建议他的朋友可以先去找更有经验的心理医生。
零零散散的就是别的事情,在学校基本上没有课,也就偶尔会上一两节。但课题和毕业论文的压力依旧不少。况且还有别的事情....
周三和崔智秀做了次心理咨询。随着回归的结束,又忙了忙收尾的行程,她们确实能够有一段时间的闲暇,这也是申有娜可以有时间和我出去旅游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