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一脸得瑟的申有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这?”我挑了挑眉。
“少废话,做不到就快点认输。”她催促道。
“行,看好了。”我拿起那支蓝色的圆珠笔,拔开笔盖,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三个大字:“红色的字”。
写完,我把纸转了个方向,推到已经石化了的申有娜面前。
“喏,用蓝笔写出来的‘红色的字’。有问题吗?”
这算什么?智商霸凌吗?欺负体育生挺没意思的。
申有娜:“?”
她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呆滞,又从呆滞变成了羞愤,那张俏脸肉眼可见地涨红。
“呀!你是小学生吗!玩这种文字游戏!”她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这不算!这是作弊!”
“怎么不算?题目是你出的,我也完美达成了啊。”我一脸无辜,“做人要讲诚信啊,刺猬小姐。你倒是说说,哪里有问题?”
“我不管!我不服!”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不依不饶,“再来!刚才那个太简单了,不算数!三局两胜!”
“行啊。”我看着她那副炸毛刺猬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油然而生:“要是我这次再赢了,你一定得按照约定大喊三声自己是笨蛋!”
“来就来!我的智商可是经过欧尼们认证的!”她重新坐下,死死盯着我,浑身充满了战斗欲:“之前她们都说我学烤肉学的特别快,比她们都聪明,她们都学不会的。”
我有些忍俊不禁...
“那是不是每次都是你来烤肉。”
“是呀!”她得意的笑起来:“毕竟有娜是最聪明的嘛!只有我能烤呗。”
我到底没忍心揭开真相。
孩子啊,不这么说上哪找每次都主动烤肉的牛马啊。
“还是你出题吧”叹了口气,我再次开口:“省的说我欺负你。”
申有娜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好,那就赌你能不能让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许触碰到我,不许威胁或者胁迫...必须是我自愿的。”
“你确定?”我装作束手无措地挠头:“这也太难了。”
“废话!来啊!”她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做好了防御准备,像是在玩游戏的小孩。
“这个完全不可能嘛,”我整个人生无可恋地摊在椅子上,“不能换一个吗?”
“不能!”她扬了扬小脑袋,用鼻孔对着我:“认输吧。”
“切。”我撇过头,抽抽嘴角,语气不屑:“这算什么题...虽然我不能让你站起来,但如果你站着的话我能让你乖乖坐下,你信不信?”
“我才不信!”她下意识地回答。
“我可是会催眠的,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申有娜唰一下站了起来,随后眯着眼睛看向我:“你倒是让我坐下啊。”
“你输了。”我指指她。
“啊?”
她愣住半晌,随后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我。
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算不算!你套路我!!!”
我笑了笑,没理会她无端的抗议:
“好啦,有娜xi玩不起的话也没关系。就这样算了吧,我算是看明白了...”
“谁说我玩不起!”她急了。“有娜..有娜是大...”
我身体前倾:“大什么?说呀!”
“呀!”申有娜跺跺脚,眼角湿润起来:“有娜才不是大笨蛋...你个大骗子...”
声音引得前台的小裴连连回首。
“别哭啊..”我顶着小裴怪异的目光,看向泪花闪烁的申有娜,瞬间头疼的不行。
这姐还真是玩不起。
我只得求饶:“不用喊了,不用喊了,有娜xi是大聪明,不是大笨蛋,是大聪明!”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她瞬间变脸,傻乎乎地笑起来,好似方才泫然欲泣的人不是她。
我看着眼前阴转晴的脸傻了眼。
这孩子也不是完全不聪明...只能说是不完全聪明。
申有娜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盯着门等着她欧尼。只是耳根子好像染上些红晕。
“我先走了。”我起身。
如果不是因为崔导的要求,今天上午我本来不打算来的,特别是晚些还有课。
申有娜依旧盯着门。
“哦。”
第22章 拿捏
研究生与本科期间不同,课程少而复杂。比如我现在要去上的课叫做“高级统计学”。
多因素与复杂方差分析、非参数检验高阶应用…学习的东西大体是这些。
以前我对上课这事总带着十足的反感,甚至觉得这完全是浪费时间,不如去B站上找视频自学。
可现在这种厌恶的感官逐渐被淡化。我想,首先是因为现在我的课确实不多,一周也上不了几节,这才站着说话不腰疼。同时,在成长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与荆棘丛生的外界相比,我们有时或许会觉得学校是个不错的地方。
至少在课堂上我们睡得更香,出去了反而会失眠...
阶梯教室就好像是一个个结界,里面的时间流速总比外界慢。
但也总有上完课的时候。
从教室走出来,我正站在门口刷着手机,这才看到老赵方才发来的消息。
他说今晚准备请几个艺术系的女生去他酒吧喝点酒,算是联谊,问我去不去。
我对这种联谊向来没什么兴趣,于是毫不客气地回复:
“联谊?我要是去了,到时候还有你们什么事啊。”
老赵别的不说,自信还是有的,这种时候不会生气,反而斗志昂扬地回道:
“你顶天就是生了副好皮囊,我虽然长相稍逊,可气质比你好。我可不怕你,你来不来?我请客!”
本想拒绝,可看到“我请客”三个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赵啊老赵,你说错了。你比我好的地方不在于气质,而在于钱。开局领先六神装的经济优势,叫人怎么比?
或许说钱也是气质?……至少现在是这样。
况且酒精确实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东西。从小到大,我在师长和亲戚面前尽全力扮演着“别人家孩子“的乖巧形象,可只有我的狐朋狗友们知道,私底下的我可是烟酒什么都来的啊。
于是我话锋一转,欣然同意。
他说局定在今晚九点,现在才三点半,不急。我决定先回家。
说来也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习惯把这间房子称为“家”了。张叔真是个厚道人,要是他让我一直住下去,不嫌弃我的话,我愿意给他养老!
......
按下密码锁的那一刻,我着实吃了一惊。
房子里竟然不是空无一人。
沙发上瘫着一团不明物体那双穿着粉色居家裤的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抱着那只又白又胖的兔子,脸上还敷着张白森森的面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连我开门的动静都没能让她侧目分毫。
连续两天这么早回家,她到底还干不干爱豆了。
她懒洋洋地舒展了下手臂,声音因为贴着面膜而显得含糊不清:
“哟,回来得挺早。”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看着她这副居家模样,抬抬眉:
“你怎么在家?真被公司开除了?”
“我被开除对你有什么好处……”张元英没好气地撇撇嘴,面膜随着她的表情微微皱起,“要不是我,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公园睡长椅呢。”
“是是是……”
一谈到这儿,我想吐槽的欲望就被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就堵在软肋附近。
我是寄人篱下还欠着钱,不用你强调我也知道。
我真想尽快把她的钱还上,可一时半会确实没那实力。
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我正要往房间走,她突然开口:
“晚上吃什么?”
“还能吃什么,外卖呗。“我头也不回地回应。
“我不吃外卖。”
“你不吃就不吃呗,我也没说要带你那份啊。”
“你!”
她“唰”一下坐起身,一把撕下面膜,朝我怒目而视。面膜下是一张素颜的脸,眉头拧成一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什么你。”我回头,语气平淡。
“呀!”她气得直拍沙发,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气势十足。“你...”
“你头发上有东西。”我指了指她的刘海,打断了她的施法。
她来势汹汹的动作瞬间一滞。半信半疑地瞪我一眼,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捋了捋头发。
“还有吗?”她问。
“没了。”我诚恳地点点头,“你看我人多好,不是我提醒,你还不知道呢。”
“哦……谢谢。”她的语气软了几分,可话到一半,声音陡然拔高,“才怪呀!李昀羲!你把我当傻子骗啊!”
我耸耸肩。看来不是每个人都像申有娜那么好骗。
唉,没看出来英子还挺聪明,下次得骗的更高明一些。
“欧巴呀”
她突然一改方才怒气冲冲的模样,整个人又跌坐回沙发,低着头,声音可怜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