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怎么这么冲啊。”她有点沮丧地垂了垂脑袋，金发在洗手间的灯光下倒是显得蛮显眼：“就是那个...你不是我的粉丝吗？之前要给你签名...你后来也没来找我。”
“啊...那个啊。”我想起来，校庆的时候她确实有说随时可以再找她签个名来着，只是我本来就没想去，再加上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我就直接回去了，压根没想起这件事。没想到她倒是有点耿耿于怀了。
“要是我还是粉丝的话和你合作也不太好吧。”我用了个婉转一点的说法：“估计你们公司都不会同意合作？你就当我脱粉了吧...”
“为什么脱粉?”她的惯用手现在被水流冲着，只能别扭地用左手挠挠头。
果然...任何偶像听到这句话都得问问原因。可这东西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没钱了行不。对偶像这个行业祛魅了行不...
“就是...怎么说呢？”我想了想，干脆糊弄起来：“上次你不是差点把我勒死？可能就像你讨厌鸽子一样，现在我看到你有点PTSD了...一看到你我就想到那天近在咫尺的那张差点亲过来的大脸...”
“噗嗤...”她笑得直接弯了弯腰：“那天谢谢你...不过这理由也太假了。我是不信的。”
你还不信上了。
“而且我可不想被造谣出来什么绯闻...”我耸耸肩，说了点人话出来：“这点对于你也是一样的，爱豆就是这点不好，一言一行都得随时注意着。”
“哦...”柳智敏撇撇嘴，似乎也不太在意我的话...又问我。
“那你还是张元英的粉丝吗？”
这句话突然问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疑惑地看向她：“我们两个聊的东西里有什么是和张元英有关系的吗？”
怎么这都能提到张元英？难道柳智敏是个魔怔人...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张元英？什么扭曲的圆厨。
“就是那个...”她嘴角扯了扯又挠挠头，似乎想了半天要怎么说：“之前有人告诉我你也是张元英的粉丝来着。”
“我不是啊。”我下意识回道。
“哦...”她半信半疑地打量我几眼。
“真不是。”
“嗯...”她也没多问，反而开了新话题：
“那个...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请说。”
“之前校庆的时候...你冲上台的那一刻你怎么想的，会害怕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说实话那天的事我是真不太想回忆...可她问的语气太认真了，像是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害怕倒是算不上..”我说。“有一点吧，后来想着万一他藏了什么武器的话也挺危险的。”
“嗯...”她低下头，看了看时间，把水龙头关上：
“后来他抱住你的时候...我在后面拉着你的衣领想把你拽走...结果用力太大...”
“差点把我勒死。”
“...对不起。”
“都多久的事了。”我摆摆手。“而且你当时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执行的有点问题...在我们那叫好心办坏事。”
“执行的有问题吗？”她苦笑了一下。“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想做的事情，做出来总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比如？”
“比如...我本来想在台上表现得很酷很可靠，结果有时候一紧张就变成了呆瓜。比如我想帮你的时候差点把你勒死。比如...”
她顿了一下。
“比如今天。”
“今天怎么了？”
“我本来想表现得很从容很专业的...毕竟是拍摄嘛。结果刚才你问我鸽子的事情的时候感觉表现的又呆呆的。”
“呆一点没什么不好。”我说。“其实大家想看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偶像...是一个真实的人。喜欢你的粉丝眼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反而算是萌点。”
“..感觉你很会说话。”她含糊地说了一句。
第5章 连轴转
冲过水，涂了店里的烫伤膏...
我拿着绷带问她...
“自己能缠吗？”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沉默一会。
...帮她轻轻缠上一圈绷带...
录制肯定不能到这里结束，接下来又和她随便录了段，她说自己最近私下最常做的事是看漫画和打游戏...梦幻花园。最近有在尝试玩动物森友会，她的岛叫“karina island”。说的时候她倒是蛮骄傲一个，不是什么厉害的名字，但是是她的名字。
我问了最后一个正式的问题。
“如果让您用一句话对中国的粉丝说点什么，您会说什么？”
她想了想...
“中国的粉丝们...”她一开口是有一点蹩脚的中文，眼睛认真盯着屏幕：“比起说'请多多支持我们的音乐和舞台'这种话...嗯...我更想说...”
“蟹蟹你们...一烛呸着我。”
“那么这期节目到这里也就要结束了！”我对着镜头说：“不过还可能有别的惊喜哦...我们下期再见吧！”
“拜拜~”
结束！
拍完之后柳智敏还没吃饱，不如说反而更加火力全开起来了，其实我也每台吃饱，继续吃着..我们两个突然陷入莫名的竞赛中去，好像要比谁吃的更多...
吃完了饭，桌子上已经没什么食物。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好久没吃这么多了...”她叹气。“感觉回去要被经纪人欧尼骂的...但是好满足。”
“偶尔吃一次嘛。”
“对！偶尔嘛！”她拼命给自己找理由，疯狂点头。
我把手机架收起来，跟她说了一声，出了包间问了问，SM已经结过帐。就回去和她一块出了店子。
柳智敏上了保姆车，朴组长发消息来问了问情况，接着也就没什么事情...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想接下来的行程，突然就有一股子疲惫感。周六还要拍期费脑细胞的节目，主要是时间实在是太紧了。谁也没想到就这么巧，这周刚好是spicy的末放。
幸好拍摄的脚本昨晚就写的差不多...明天的拍摄会是更正式的，拍摄方面...也有SM的员工跟拍和配合。修了修脚本，发给SM对接的朴组长...接下来现在眼下的是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备课...
所以才觉得疲倦，今晚要去上节课，明天要拍摄...后天还要去JYP上一天班。这几天基本上是连着轴在转了，跟个陀螺一样。
结果更不幸的是...申有娜突然发消息问我周日上午有没有时间出去玩，她正好有时间，也只得回了句我调休了...那天要在办公室坐班。她回了句哦之后暂时也没别的动静。
本来是她一直在忙的，这下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我又忙起来。
备课、上课...周五的时间也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今天心情莫名的不太好，想东想西的也忘了时间，饭都没吃...来到JYP的教室的时候已经六点四十。
推开门，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第一排。
金智羽和张圭真在老位置。后排的练习生们和往常差不多，有认真的也有走神的。
然后我看到了凑崎纱夏。
她来这我甚至开始不会特别的意外...意外的是今天坐在她旁边的人。
竟然不是周子瑜...也不是名井南。
是薛仑娥？怎么又换人了。她的同桌换的比渣男的女朋友都勤。
薛仑娥坐在凑崎纱夏左手边的位置上，坐姿还算端正...但整个人坐的笔直，绷得紧巴巴的...很明显，她不太适应坐在这个位置。
这份意外更让我多看了两眼的是她今天的穿着。
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带着领结，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大概到膝盖位置的百褶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乐福鞋和白袜子。
JK制服...跟韩国普通的高中制服没什么两样，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加百褶裙。
可偏偏是这种最朴素的东西穿在她身上让人觉得是最适合的，比休闲的服装或是华丽的礼服都适合...发型也好好打理过，很配今天的气质。
怎么说呢...薛仑娥本来就长着一张很像学生的初恋脸。清清爽爽的五官，不施粉黛的时候就像邻家那个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女孩子。今天这身打扮和她这种气质简直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有一种所谓的返璞归真的感觉。比起舞台上那些精心设计的造型...这个样子的她看着更像她自己。
她大概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肩膀绷了绷...好像还不太适应自己新的身体一样。
旁边的凑崎纱夏倒是坦然得很，看见我进来还朝我笑了笑点了点头...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微妙的警惕感
行吧...不管她怎么想的，上课要紧。
今天的课讲的是情绪调节中的“认知重评”策略。简单说就是教大家怎么通过换一个角度看问题来改变自己的情绪反应...这个话题其实很实用，对爱豆来说尤其如此。毕竟她们每天都在面对大量的外部评价，能不能把那些负面的声音转化成不影响自己的噪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认知重评的能力。
课上得很顺利。金智羽照例是最活跃的那个，张圭真安静地记笔记。薛仑娥...她今天竟然没有睡觉。
真的...整节课她都是醒着的。
虽然她的视线不在我身上也不在黑板上...但至少她醒着。
已经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了。
凑崎纱夏全程也很安分...只是偶尔会低头和薛仑娥耳语几句，每次耳语之后薛仑娥的耳朵就会红一个色度。到后来连脖子都开始泛粉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下课之后...
练习生们陆续散去。金智羽和张圭真照例来道别。
凑崎纱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薛仑娥也跟着站起来，低着头在收拾那张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写的白纸...
凑崎纱夏走到她旁边...偏过头，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薛仑娥捂着脸瞬间又红温了。她咬咬牙对着凑崎纱夏又说了什么，这下好了...
凑崎纱夏反而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我...
那个表情...说不上是惋惜还是无奈，又或者两者都有。她朝我耸了耸肩。
然后两个人就也走了...
算了，和我没关系。
收拾好东西下了班。
回到家之后朴组长那边也发来回复，说是讨论过没问题了。
那就好...明天的拍摄总算是初步定下来了。
第6章 怎么又倒霉了
虽然这整个周末的事情都变得繁多的，但好在周六上午没什么安排，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醒来之后出门去家附近的清溪川散了散步。六月中旬好像已经正式地慢慢步入夏季了，但早上十点的阳光还不算太毒...溪边的步道上有不少跑步和遛狗的人。
但想着今天下午和明天要做的事情，多少也有些烦闷。烦闷不仅仅是因为忙，我多少知道这份烦闷的由来...
慢跑一段距离，回到家洗了澡换了衣服...简单吃了个午饭，下午两点出头，出发。
今天的目的地不是JYP的大楼...而是MBC电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