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振英听完立刻大手一挥:
“我懂了,老弟是要老哥和你合拍一期视频是吧,好说,确实是个双赢的主意!我看老弟这头脑不错,也是前途无量啊!”
......
谁要和你合拍视频啊...
但看着朴振英一脸期待的样子...
“呃...对。”
也行吧,说不定拍这个更火些。毕竟人常见,猩猩可不常见。
第163章 我是来送东西哒!(二合一)
拍摄合作视频这事...先不管朴振英个人的行程如何,今天肯定是拍不成的。毕竟我要上一天班,晚上还要给家里嗷嗷待哺的光北和英子做饭。
综合考量了一下我和朴振英的时间安排,在加过好友之后,时间初步定在了下周二。而我多少也要筹划一下这期视频要怎么去拍,是要认真对待的,至少也搞的要有趣些。
朴振英在国内也算是很有梗的狠角色...这人有点自恋吧。也就是他,听见我的话之后不想着让旗下其他艺人闯闯中,反而是以为我想和他合作,要亲自上阵,整了一出吾虽年迈、箭矢尤锋的戏码。
无奈着又和他寒暄两句,我这边也要工作,加之猩猩nim也算个日理万机的角。也就到此和我告别。
走到门口,他和我挥挥手,随后门被他轻轻带上,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终于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靠在老板椅上,心里计较着拍摄的脚本...说实话,JYP在国内的流量还算挺大的吧。蹭蹭也不错。
没等我在心里想多久,很快办公室的门就又被敲响...我这才想起来,平时我这的门都是开着的,朴振英刚才倒是多此一举地给我关上了。
“请进吧。”我直起身子,端正了一下坐姿。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看着十五六岁地女孩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素面朝天,手微抖地紧张着。
也是我心理小课堂的学生。
“李老师好……”她规规矩矩地鞠了躬,这才小步挪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
今天上午的人格外多,恍然惊觉又是临近月末了,一晃也是要到六月份,又是月末测评的好时节,压力大的人自然多的很。
距离知道家里出事已是过了三个月...时间倒是流逝的了无痕迹。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收起了刚才和朴振英说话时随意地态度,切回了专业模式...这事情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更何况大家都是类似的症结,大多也没有成年人那么复杂的心理问题根因与背景,总归还是好解决好疏导一些的。
什么疏导啊、什么基础认知疗法啊...总归是能帮多少帮多少的。
送走最后一个练习生的时候,我叫她顺手把门关上。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中午十二点。过了工作时间,也不会有练习生再来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上午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正盘算着午饭到底要不要去吃有机食堂,门却又被敲响...
“请进吧。”我以为是刚才那两个孩子落了什么东西。
门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戴着蓝色毛线帽、穿着白色连帽衫的身影像只敏捷的小动物一样一下钻了进来,反手又迅速把门关上。
她转过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原本因为赶路而有些微喘的呼吸在看到我之后瞬间平复,嘴角立刻咧出了一个小括弧。
“师傅!”
金智羽今天没化妆,有点黑眼圈,素净的脸颊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婴儿肥。她摘下头上的毛线帽,一头长发随着动作有些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她也不在意,随便用手扒拉了两下,就颠颠地跑到了我的办公桌前。
不得不说,每次看到金智羽,我因为生活和工作而产生的疲惫感都会莫名其妙地消散几分。她身上自带着浑然天成的生命力,能量满满的和有娜一样有感染到他人的力量,但还不太一样。
她是萌、是带着些许莽撞、想法更简单的活泼小狗。一个是感染热情,一个是感染纯粹。
“今天没行程吗?”
我问她。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什么事变得和我生疏...依旧这么活蹦乱跳的。也对,毕竟事情已经结束。
看着她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叫人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今天好像没有喔...”她想了想,又接着对我说:
“但是有练习,上午练完啦!下午是声乐课,中间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呢。”
金智羽嘿嘿笑着,说完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直到她坐定,我才注意到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
察觉到我的视线,金智羽献宝似的把那个纸袋双手捧着递到了我的桌面上,往我这边推了推。
“对啦对啦,我是来送这个的。”她说着。
“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是仑娥欧尼让我拜托带给师傅的!”金智羽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欧尼今天周六嘛,要去《音乐中心》当MC,实在抽不开身。她早上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拿来给您。”
听到薛仑娥的名字,我微微一怔。
伸手拉过那个牛皮纸袋,打开了封口。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两盒看着包装就蛮贵的润喉糖,一盒看着是自制的,还在散发着微热温度的雪梨膏,一盒感冒药,还有一盒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师傅,仑娥欧尼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呀?”金智羽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袋子里的东西,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着,像是狗狗一样在闻味儿。
“不是吃的,是药。”我把袋子放在一旁。
“师傅生病啦?”金智羽捂着嘴,瞪大眼睛慌忙问道。
“没有,就是昨天嗓子不太舒服...”
看着薛大将军送来的东西,不知为何,心里反而不太舒服,压了压情绪,我对金智羽说着。
“怪不得呢。”金智羽想了想:“仑娥这两天看着都有点心事重重,是不是就是在担心师傅啊...等等...她为什么会知道师傅嗓子不舒服啊...”
“因为我昨天上课经常咳嗽吧。”我微微叹息:“她倒是蛮细心的,我可爱的弟子都没看出来哟...”
“嘿嘿嘿...”金智羽心虚地对对手指,狗狗祟祟地抬头看我:“我其实也很关心师傅啦,只是昨天氛围太奇怪了...我也没怎么听您讲课。这才没发现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昨晚的舆论:“今天四本部不是发公告了嘛?你们...心情没受什么影响吧。”
“没有呀!”金智羽不解地歪歪头:“又没有多少骂我们的,这下师傅不会再被误会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我说着,看了看手机。。
再抬起头,金智羽也不再说话,就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觉得好笑,我再问她:
“说吧,你今天跑过来,除了来送东西还有什么事?”
如果只是送个东西,她顶多在门口探个头递进来就去吃饭或者休息了吧。能让她送完东西还这么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估计还有别的所求。
果不其然,听到我这么问,金智羽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嘿嘿嘿...一切都逃不过师傅的法眼!”
她转过身,从宽大的上衣口袋里极其宝贝地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本子的封皮上,还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五个大字...
“心理学秘籍”。
旁边还画了一坨奇怪的图案。
怎么还给我的心理学概论改了名字。
“师傅!”金智羽严肃地把秘籍双手递给我:
“您之前发给我的文件,我这几天晚上睡觉前都有在认真看哦!看的可认真啦,还特意抄了一遍做了笔记...”
我看着她可爱又强装严肃的样子,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哎呀师傅你别打岔!”金智羽拨开我作乱的手,娇嗔了一句,连忙翻开本子。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这孩子还真是下了功夫的。不止是抄了一遍文档的内容,还用各种颜色的荧光笔画了重点,旁边还写着些她查到的诠释和批注。
“师傅,虽然我很认真地看了,但是……有些地方真的好难懂啊。”金智羽的肩膀瞬间塌了下来,刚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气势泄了一大半,小脸皱成了一团,好似小苦瓜。
她好看的、纤细修长的手指点在其中一页被黄色荧光笔重重涂抹的地方,仰起头可怜巴巴看着我。
“比如这个……‘投射效应’。”金智羽磕磕巴巴地念出那个专业名词:
“上面说,‘将自己的特点归因到其他人身上的倾向’……师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如果我觉得仑娥欧尼今天很想吃炸鸡,那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很想吃炸鸡?”
我摸摸下巴,看了看面前的弟子...难道她真是心理学天才?
这举的例子虽然有点怪,但意思是对的,还挺通俗易懂。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收起那种逗弄小孩的心思,摆出了几分为人师表的架势。
“你的例子举得很对。”我点点头:“简单来说投射效应就是你把自己的主观想法,强加到了别人身上,出于对自身欲望合理化的心理认为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金智羽咬了咬下唇,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把这个理论应用到她的现实生活中:
“那如果有坏蛋说我们队内不和,恶意揣测我们...像是说我们抢C位啊、嫉妒队友啊...皇族啊...”
她顿了顿,眼睛突然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亮晶晶看着我:“师傅!这算不算投射效应?其实是那个黑粉自己心里充满了嫉妒和恶意,所以他觉得我们也是这样的人?”
说不定...这孩子真能继承我的衣钵。
“你说得完全正确。”我又没忍住,在她的强烈抗一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所以,智羽啊。下次如果再看到那种无端的恶意,你不需要难过...也不要怀疑自己。包括其他对你恶意的评价...你只要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那不过是那个可怜的人在暴露他自己内心的丑陋。”
金智羽愣愣地看着我,几秒钟后,她紧紧抿着的嘴角突然松开了。
一个极其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我懂了师傅!原来心理学这么厉害!”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明朗和活力在她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可很快她就理了理被我揉乱的头发,不满地开口:
“但师傅不要总揉乱我的头发啦,嗯...也不是完全不能摸吧,要好好教我哦!而且每次最多摸三下!”
“那今天还有一次额度。”我嘴角也咧了咧,只觉得快被她萌化了,继续问她:“还有哪有疑问嘛?”
“有有有!”金智羽立刻来了精神,又翻过一页,“还有这个...”
她问,我回答。
我的办公室倒是成了她的课后辅导班了...
看着她趴在桌子上认真做笔记的侧脸,我不由得有些出神。
金智羽是个了不起的人...说不定会成为心理学大师呢。
好像是个很简单很纯粹的人...虽然会被外界的恶评影响,但不会因此改变单纯的想法。她拜我为师的想法也很好懂,对我的信任也很自然。就好像只是单纯地觉得我懂一些她不懂的东西,所以她愿意用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来亲近我。
教导她好像让我也变得年轻了,尤其是体会过大人世界的算计和阴暗后…再看看她,只能说,金智羽,一款很有效的祛斑精华!
....
“好啦!”又问了些问题,金智羽突然合上本子,她把那本笔记珍重地重新揣回兜里,然后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因为动作太大,宽大的卫衣下摆往上缩了缩,露出了一小截穿着运动裤的纤细腰肢。
我只得转过视线,轻轻咳嗽两声…
但她似乎毫无察觉,反而问道:
“师傅怎么啦?嗓子还不舒服?吃点仑娥欧尼送的润喉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