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切断通话，再聊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杀过去。
深夜十点。
罗恩洗好澡，穿着睡衣来到办公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西蒙敲门而入。
身后跟着两位身形一般，样貌更一般的安保人员。
“先生，他们回来了。”
这两人是上周感恩节那天罗恩派去伦敦调查“伦敦鲸”具体详情的情报人员。
“不急，先喝杯咖啡。”
罗恩请人落座，给他们泡了杯咖啡。
“谢谢，先生。”
两人喝了口咖啡，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罗恩静静地听完。
最后，忍不住感慨道：“西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太喜欢身边人碰赌和毒的原因之一，特别是在重要的岗位。以后，你要加强这方面内部审查。”
原本罗恩的打算是派人跟摩根大通伦敦交易部的人员做一个调查。
问清事情经过是一方面。
如果可能，他希望说动一个比较合适的人，将摩根大通提供过来的资料，找机会泄露出去。
没想到，直接有个现成的。
一位负责“伦敦鲸”这次投资、年薪超过50万英镑的交易部组长。
因为滥赌，不但输光了积蓄。
还倒欠赌场近一百万英镑。
情报人员都不需要出面，只需要将这件事稍微透露点给赌场。
赌场高利贷，自然会用最激烈的手段逼着这位名叫布鲁诺·伊克希尔的交易员主动去找蓝山资本。
“他要价多少？”
“两百万英镑。”
“看来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准备跑了。”罗恩忍俊不禁。
丝毫没因为出卖‘队友’感到羞愧。
在他看来，杰米戴蒙太保守。
这种事，只有彻底引爆，才能让那些多头们不顾一切地涌入IG-9这潭死水。
否则，就算后面他将CDS拉上去。
流动性不足，依旧无法顺利平仓。
而且还很容易被围猎。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上个月和这个月都有机会，伦敦鲸依旧跑不掉的原因之一。
IG-9目前主要的多头都是一些指数基金、养老金、主权基金等。
这些基金不会因为市场一时变化而随便减持。
只有出现重大的变动，才会触发预警线。
问题是，蓝山资本重仓入场了。
从他重仓的那一刻，就像给这头巨鲸套上鱼网。
越是挣扎，渔网就勒得越紧。
罗恩上周做多，就是往困住伦敦鲸的池塘里注水。
水越多，越深，这头巨鲸才有可能挣脱身上的束缚。
但是很明显，水量不够。
起码没达到罗恩心里的理想水位。
原本以为杰米戴蒙会破釜沉舟，用自爆的方式将多头吸引进来。
到头来，还是没这个勇气。
既然没这个勇气，罗恩就帮他一把。
只是这次不是简单的注水，而是滔天巨浪涌入。
听到老板的话，情报人员点头应道：
“是的，先生。不过没跑掉，现在应该被CIO的人控制住了。先生，需要想办法送回国吗？”
“不用多此一举。”
罗恩看向两人，笑着说：“辛苦你们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记得你们都是来自佛罗里达彭萨科拉吧？！”
“是的先生。”
“还没结婚？不会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其中一位脸圆圆的情报人员挠了挠头，憨笑道：
“卡尔有女朋友，我没有，主要是不确定能否一直干下去，以前谈了一个，然后分手了。”
“距离确实是感情最大的挑战。”
罗恩深感认同，面露思索地看向西蒙：
“西蒙，明天你找人制定一套奖励制度，大概的意思是只要干满五年，通过考核的每一位安保人员都可以额外享受一份购房首付补贴。记住，这个奖励不在平时的任务奖励与其他奖励之内。如果有重复的，可以提供亲人。”
罗恩对安保人员的待遇本来就很好。
无论是薪资，还是奖励，在业内都是第一阶梯。
抚恤金与各种保险也是买到业内最高一档。
现在还有额外的购买首付，两位情报人员顿时满脸喜色，腰背挺直，大声喊道：
“Thank you，Sir！！”
“去休息吧。”
等他们离开，罗恩才收敛起表情，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夜晚。
“西蒙，你觉得蓝山资本的那位丹尼尔会如何选？”
说是问西蒙，更像是在问自己。
西蒙跟在身后，落后一步站在落地窗前，绞尽脑汁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猜了一下：“司法部？或者SEC？”
“没那么傻，他是学法律出身的，不可能不清楚这两部门办事的流程。”
罗恩嗤笑一声，一边点烟，一边自语：
“如果我是他，在明知可能是一个局的时候，会把这份数据送给谁？媒体？力量太小。”
“英国金融监管局？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他又摇摇头否定：“但是难以控制走向与时机。”
“所以，最好的去处就是交给对手，杰米戴蒙的对手。不，应该是摩根大通的对手。”
想到这种可能，罗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就是不知道，另一条鱿鱼会不会下场？”
而此时，摩根大通的总裁，杰米戴蒙也没有回家。
当得知伦敦CIO部门主要交易员将伦敦鲸的数据泄露给蓝山资本后，第一反应不是发怒。
而是怀疑谁背叛了自己。
艾娜？
罗恩？
很快他又将艾娜排除在外。
事情一旦曝光，自己还可以找关系脱身。
但是艾娜这位伦敦CIO部门主管，一定会为这件事负主要责任。
她没有理由干这种事。
“是罗恩？”
杰米自嘲一笑。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成了惊弓之鸟。
罗恩比艾娜更没有可能。
艾娜也许可能被收买，但是谁能收买现在的罗恩？
拿什么收买？
钱？
在他眼里，罗恩最不缺的就是钱。
即便伦敦鲸的仓位很深，也不足以令他心动，并且与自己交恶。
杰米也很自信，摩根大通能给到的东西，那些多头做不到。
“那么会是谁？”
杰米戴蒙一时陷入深深的疑惑。
第202章 桥水入局，局势逆转
“你的意思是巧合？”
“我们找赌场核对过，跟布鲁诺说的情况差不多。杰米，你是不是也怀疑有人做局？”
艾娜板着脸，神情严肃。
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就证明智商与处事能力很强。
杰米戴蒙很肯定地点头：“这是必然的，否则不会这么巧，刚好是现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蓝山资本会将这份数据送去哪？”
他脑子转得很快。
不到半分钟，就将蓝山资本会做出的选择一一排除。
最后锁定在最大，也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想到此处，杰米如临大敌。
在挂断艾娜的电话后，立刻给司法部的好友去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