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枪械类的武器我倒是不介意，因为这在影视圈也不新鲜，拍个电影就算。
但那是军用飞机啊，绍特先生，这可不是拍《壮志凌云》。
何况就算是拍《壮志凌云》，那又是什么规模？
关键吧，你的理由恰恰戳中了我的顾虑，咱们先不说第一个问题了，我直接说到第二个问题。
也就是……ZZ，站队。
尤其还是这种涉及军工巨头和军方的大宗交易，那牵扯的乱七八糟的事就更多了。
我这时候蹦出来站在波音这边，等于得罪了其他军工巨头。
你们之间的商业竞争跟那俩可乐品牌可不一样，人家是饮料的搬运工，你们可是弹药的搬运工！
我得罪哪头，不都是找死么？
好好的电影我不拍，搅和进你们这些玩重型军火的商战中，我活够了？”
绍特忙道：“多虑了多虑了，秦先生，军火商竞标项目也不是打打杀杀啊。
我们也是要靠产品说话的，不信你问史密斯。”
史密斯适时配合了一下：“这倒是，还是要看产品‘质量’的。”
只是临了在“质量”二字上加上的重音，让绍特又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不过绍特脸皮也够厚，当没听见似的，马上道：“关键这次不一样，V-22鱼鹰是没有竞争对手的，这就是我们波音的项目。
当然了，你可能觉得鱼鹰在抢传统直升机的买卖，这个我承认有，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寻找替代黑鹰的新飞机，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可以说打从冷战时期就开始了。
但是其他公司不争气，那不能怪我们，项目就是我们拿下来的，这众所周知。
无非是因为V-22太亮眼了，那可是绝对的前沿技术，导致一点点小问题，都会被无良媒体不断放大……”
绍特喋喋不休地解释着，忽悠着，秦大野也在思考着。
只不过在他的听觉中，绍特的声音变得极粗，极慢……
是的，秦大野开死眼了。
没办法，事发突然，他都没准备。
而既然图谋不小，当然要花心思考思考。
所以他提出难处，也是在争取时间，之后再开死眼，思考时间的就更多了。
外挂嘛，怎么用不是用，平时他切土豆丝时都用~
总之这时间一拉长，当绍特白话结束时，秦大野还真想出了个主意。
于是秦大野又摇了摇头：“绍特先生，真不是我不给波音面子。
你觉得这事简单，对，看上去是简单，可只是看上去。
你的解释并没有解决我的顾虑，这依旧是在冒ZZ上的风险。
事实上相比ZZ和招惹军工巨头的风险，我感觉我还不如开着飞机玩惊险特技呢。
因为无论成功与否，做完了也就结束了，可摆拍看似简单，但也是公开站台啊，事后是会被盯上的，啥时候结束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成天防着大人物搞我，我还不如回家算了，跟这待着得成天提心吊胆，何苦来的。
当然我也不是拒绝，毕竟拒绝波音也是得罪波音，我也不想得罪你们这种巨头。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咱们换一种方式。
就按照你的说法，我只是代言，那就代言。
但不能是你们想的那种代言，得换一种把我摘出去的代言。”
“呃……要不你直说吧，怎么个代言？”
秦大野表情显得认真了：“先声明前提啊，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因为我尽力了，并不是我不想帮忙，这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秦先生你把波音想成什么了，我们可不是黑帮。”
是，你们不是黑帮，黑帮哪有你们黑啊，未来那一堆都公开声明了绝不会自杀的吹哨人，结果还不都是背后身中八枪的自杀了。
当然秦大野也不在乎，他现在是军方的摇钱树，其实算起来跟波音也算有些合作关系，毕竟那些战机中也包括F-18和F-15，那就是波音的战机。
只不过赚这票的是军方，他秦大野是帮忙堆战机消耗的，波音这种资本巨头虽然不会放弃部分维护的油水，但更看重的是大头军售。
可归根到底，都不是仇敌的关系，所以秦大野自是表明一下有难处的态度就完了，真拒绝也没啥大不了的。
“绍特先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至于方法……其实很简单。
两位看到我那架X-29了吧，我弄那个干什么？
好玩儿！酷炫！装哔！造大新闻！
营销我这最独特大明星的招牌！满足粉丝那种我家GEIGEI最牛哔的心理！
所以现在我还只是在蒙大拿练习，而下一步嘛，既然是私人飞机，我在西大无论去哪里都会开着它代步！
这是何等的营销效果？走到哪我就拉风到哪儿！
别的明星有豪车算个屁啊，哥们儿直接玩喷气机！还是全世界只有两架的喷气机！
可有一样，作为喷气机牛哔是牛哔了，附带的声望加成也无与伦比，然而它只能在专业机场起降。
啧啧，装哔效果还是不够到位啊，有太多人看不见了。
但是V-22鱼鹰就不同了，它能垂直起降，不挑降落地方。
这就可以让我想去哪去哪，可以说如果我的日常是家里和片场两点一线的话，那我基本就可以告别汽车了~
别的大明星还得搞个豪华的休息房车，切，穷逼！
瞧瞧哥，直接用V-22鱼鹰当片场休息室，那可是能装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的机舱，足够宽敞，我装个浴室都没问题吧~
偏偏作为私人飞机，它同样具备X-29的特点，那就是与众不同。
毕竟除了军队别人可都没有，就我秦大野这独一份儿！
所以办法显而易见，我一个明星，出于高调心态，烧包心态，瑟心态，装哔心态，不惜代价弄到了其他人无法拥有的私人飞机，很合理不是么？
鱼鹰有缺陷？故障多？那么我为什么要弄它作为私人飞机，我活腻歪了吗？
这不恰恰证明了，我眼光独到么，鱼鹰质量过硬么。
而这么做我根本就不用公开站台了，我什么都不用说，因为我有实际行动！
我买了，我拥有了，这比光说不练的吹牛可强太多了吧？
ZZ上我没有牵扯，这是私人采购行为。
军工巨头怎么竞争我也没有掺和，这还是私人采购行为。
谁能挑我毛病？我就是喜欢独特的飞机，我好这口舍得砸钱，管得着么？”
绍特眨巴眨巴眼睛愣神了片刻，然后道：“这不可能！西大法律规定现役军机不可以卖给……”
秦大野直接打断：“鱼鹰服役了么？”
“啊？”
史密斯则差点拍案叫绝！这小子机会抓得太精准了！
可不是么，鱼鹰服役了么？没有！
在法律上它根本不算‘现役军机’！
而军方正在纠结，国会正在阻挠，波音正在游说，媒体正在爆料……
所以鱼鹰这会儿正处于一个模糊的灰色地带！
当然，还有个介乎于是障碍却也不是障碍的情况，那就是军方投资的样机，同样属于军方资产，也是军机，不能卖。
然而，只要是贝尔和波音“自费”生产的，那就跟军方没关系了。
并且即便是已经服役了的鱼鹰，秦大野以军事承包商的身份依旧可以弄到，但那就不是私人飞机了，不可能开出蒙大拿，两码事。
再者当鱼鹰正式服役以后，他的私人鱼鹰该怎么算呢？没法算，因为买的时候是合法的！
不过真要找他的麻烦也有的是办法，毕竟身中八枪自杀的结果，法官都能表示认可！
所以最关键的还是军方给他秦大野的特权，查？谁踏马敢查！届时自有军方替他秦大野擦屁股！
总之只要名义上合法，这事办起来就超级简单。
因为西大法律体系是判例法，人家的法律传统使得“既往不咎”这种事就是常态！
只是在史密斯看来，摇钱树自己飞鱼鹰还是危险了，那玩意儿闹出的麻烦够多了……
秦大野倒是察言观色地留意到了，但是此刻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继续道：“还有一点，别忘了我还是军事承包商。
既然战斗机训练和国防安防的活儿我都接了，那么再测试一下鱼鹰……”
扭头看了一眼史密斯，秦大野咧嘴呲牙：“就很合情合理吧？”
嘴上说着，桌子下，秦大野轻轻踢了一下史密斯。
史密斯也不白给，不管怎样，先配合摇钱树，当即哈哈大笑道：“当然合情合理！而且你说的还不够完整。
战斗机是不能飞出蒙大拿，但是秦，你可还有军事物资运输业务的。
运输机到处飞本就是你应有的权利，那么鱼鹰不是运输机么？它当然是！
所以运输机可没有仅限于一州的限制，整个北美，你都可以飞。”
秦大野一摊手，看着绍特：“所以啊，我一个国际巨星拿鱼鹰当日常载具，这广告打的够卖力气了吧。
不，我这踏马是在卖命！毕竟鱼鹰故障频发的事儿众所周知。
所以波音要是没兴趣，那就算了，我够诚意了。”
“没有没有。”绍特忙道：“这是很棒的主意！非常棒！
至少我觉得这主意就是目前最佳的选择！你用它当载具，确实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没问题，我回去就说动董事会，专门给你打造一架豪华版的鱼鹰，真皮沙发大彩电……”
“等一下。”秦大野一脸严肃，竖起一根手指：“你没问题了，可我还有问题。
说一千到一万，鱼鹰的故障频发还是实际存在的，我这是在拿命冒险。
坦白说我的意思只是出个主意，但这主意，我可没说我同意。
毕竟我做什么广告不行，拿着可乐瓶子装模作样喝一口，那钱就花花流进我兜儿里，何必搞玩儿命的？我有病么？”
“啊？”
不光绍特懵了，史密斯也不明白了，哪有这样的，自己半天，自己给否了？
好在秦大野解释了：“但我也不是说绝对拒绝，我的意思是……我得上保险。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先想想办法。”
说着秦大野伸手掏兜儿，掏出一枚硬币。
史密斯不禁问道：“你的超级幸运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