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秦大野清楚,这是父亲还是对他心有亏欠,不想把话说重了。
于是赶紧说道:“爸,我这可不是乱花钱,因为我一分钱都没花~”
“没花钱?不会是西大元首送你的吧?”
秦大野撇撇嘴:“小布那货抠门儿的很,不可能的。
其实还是上回洛圣都大劫案的事,我不是救了好几百人么,里面有钱的多了去了。
越有钱就越不想欠人情,这不有个实在绷不住的,想送我一架豪华飞机把事儿了了。
他觉得自己的命就值一架飞机,那就值这个价儿呗,我跟他客气啥,毕竟硬推辞的话,好像我想让他还一条命似的。
所以两清算了,挺好。
可我又用不着这个,本来想卖了的,不过老爸你不是说年轻时想开飞机么,现在是开不了,自己有一架也不错。
反正你在国内谈生意也会到处飞,有一架自己的飞机多方便。”
以上……当然是忽悠,秦大野纯是不想父亲多想,留下个有钱就烧包瑟的印象。
所以当然是他买的,不,准确说是瓦利德买的,从分红里扣,秦大野没经手,这么论的话,他勉强也算没花钱。
秦父闻言放松了些,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家不想欠着那推辞反而不好,弄不好还会反目成仇,了了以后都没心事。
不过给我弄一架私人飞机……会不会太高调了?”
“爸,咱俩不一样,我作为明星弄个私人飞机,那才被人诟病,显得烧包。
但您是企业家啊,谈的都是大生意,有个商务飞机合情合理,而且有飞机也代表企业的实力,不能真骑个三蹦子去谈买卖吧。
您就放心用,就是这飞机的航程飞不了国际航线,只能在国内用,反正您也不出国,对吧。”
秦父失笑:“啥企业家,卖尖叫鸡的企业家?卖三蹦子的企业家。”
“爸,你这就不实在了,咱就不说三蹦子了,尖叫鸡您给的出口价是多少?”
秦父瞅瞅窗外,低声说了个数字。
秦大野眼睛顿时直了,好家伙!老爹宰老外也是一点没客气啊!
这得赚多少?一五一十二五二十……算了,数学不好不算了,反正利润破亿了!
秦父跟着道:“不过说起来,工厂的扩建也快结束了,尖叫鸡虽然算拳头产品,但国内小作坊仿制的也不少,拦不住的,早晚销量会回归正常。
你不是点子多么,还有别的想法么?”
“想法有,不过爸,厂子里的设计师能力不行?”
“那倒不是,主要是没上市前谁都没谱,你这不是成大明星了么,设计玩具天然就有营销卖点。”
秦大野乐了:“这好办,他们要是不介意,那就说是我设计的。
当然介意也没事,小问题,大不了我打广告呗。
其实我正想跟您说呢,以后可以把重心放在电影周边上。
因为不光我的电影有周边可以开发,迪士尼那边也我谈妥了,有一些迪士尼的角色周边,他们给授权了,咱家可以生产。
还有我写了一些动画电影的剧本,相关角色的版权,就是咱家的,随便生产。
这才是细水长流的生意,吃到您重孙子那辈都没问题。”
“重孙子?你先给我生个孙子。”
“哎哟哎哟肚子疼,我得拉屎去!”
……
回来一趟也不能着急走,起码待一天。
当晚秦父拉了一大帮厂子管理层一块吃饭,虽然没明说,但肯定有显摆儿子的原因,不然何必特意介绍,现在不认识秦大野的人还真不多。
除此之外,连厂子食堂都加餐了,秦父是真高兴。
而在晚宴上,秦大野也见到了两位“老师”。
一位姓郭,一位姓侯,简称老郭、老侯。
年纪跟秦父岁数差不多,但是面向却老的多,跟大了十几岁似的。
酒桌上倒是没细说,只简单介绍了一下是老朋友。
饭局结束后,秦父以带儿子转转工厂的名义,也叫上了老郭、老侯一块溜达溜达。
实际上,自然是单独交流情况。
夜里工厂依旧繁忙,三班倒,灯火通明,是以溜达交谈中,秦大野倒也看的津津有味,自家的和别人家的那观感自是不同。
交流方面则比较实在了,有啥说啥,不整虚的。
让秦大野意外的是,之前他还以为少了两根手指的老郭是小偷,结果错了,人家是魔术师。
反而真正的小偷老侯,人家十指健全。
都是擅长察言观色的,老郭惭愧一笑,主动说起了怎么回事,也算解开了秦大野对其为啥不干魔术这行的疑惑。
按照他的说法,他这俩手指是去赌场出千给切掉的。
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当年贪心觉得变魔术挣钱少,动了歪心思,结果让人给抓了个正着。
得承认,变戏法、小偷、出千,这三种技术是有相通之处的,只不过只有变戏法是光明正大不丢人的。
而魔术师少了俩手指,不能说变不了戏法了,问题是那是登台演出,天然就会引起观众的注意。
纸包不住火,丑事露底了还怎么在这行混,没脸了。
本来投奔秦父只是想找个正经活儿干,结果却能进入影视行业,成为幕后,甚至是顾问,老郭再三表示再不珍惜就没脸做人了。
老侯亦然,表示这辈子都不想做贼了。
虽然相信老爹,不过出于保险,交谈中秦大野还是时不时弹起硬币再接住,看似是玩,但也是想确定这俩人是不是骗了老爹。
读心术的程度不至于,秦大野咨询的是这俩人会不会干出白眼狼的行径,答案让他满意。
想来是真的熄灭了捞偏门的心思,重新做人了。
期间秦父又接电话了,是真忙,索性该说的都说了,就让儿子和两位自己交流吧。
秦大野给二人散着烟,笑道:“两位老师放心,活儿肯定忙不完的,因为我未来的几部戏里,都有需要二位出力的地方。
而且既然二位是资深行家,那我寻思二位的能力也不是非涉及到老本行相关的题材,其他题材也用的上。
我举个例子,早年间江湖上的事儿多着呢,二位肯定都知道一些,而且即便不涉及本行业,其他相关的也多少有所了解。
那兴许就可以成为创作素材呢,古事今用,未尝不可,毕竟故事的本质其实跟时代无关,还是人心的那些事。
而且几乎每部戏里都有很多角色不是专业演员演的,也不完全是找群演,剧组拉一个演演都是常事,都有片酬,这也是行业惯例。
所以二位时不时演个小角色,肯定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时间长了了解剧组运作了,做管理层也是可能的,毕竟说白了还是管人。”
定心丸一展示,两人自是更加喜悦,毕竟这等于拓展了工作范畴,不至于被题材限制,干活不稳定。
又聊了两句后,秦大野转换话题:“再就是……我个人需要请教的方面,还得两位老师多多帮忙。
我不知道二位对我的事了解多少,反正我爸是觉得我这命挺不省心的,总是摊上事。”
老郭道:“你的事我们都知道,老秦都给录像了,这段时间闲着没事,我们反复看过很多遍。
坦白说,行走江湖,我们多少也是信点命的。
大野你这情况……确实挺特别的,所以没的说,有多大力我们出多大力,绝不藏私。”
老侯也道:“就是这个理儿,本事没有善恶之分,有善恶之分的是人,大野你用的上的,我们这绝不藏私。
再说你干的都是好事,我们的那点手艺要是能帮上一点,也算给以前的缺德……找补找补,积点德。”
“那就先谢谢二位老师了,哎对了,你们觉得我这速度,是不是挺适合干你们这行的?”
两人一怔,不禁对视苦笑。
旋即老郭摸摸鼻子:“我来说吧,其实……我们速度快是个误区,反正我们变戏法的是这样。
从老祖宗那辈儿起,就是在故意让观众以为我们手速超快,这样就会当成是真功夫,那么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不会觉得被骗了。
毕竟过去有时候会被叫进宫里给贵人演,那老佛爷要是觉得我们在戏耍她,脑袋不就没了。
脑袋没了还是轻的,万一全家给流放宁古塔呢。
所以贵人问起,那必须说就是手快,练出来的,这一来感觉就不一样了。
可说白了呢,有表演误导,有借助道具,然后就是手法。
当然手也确实快,可最多比普通人快一点点,和大野你那三刀的真绝技比起来,可就差的太远了,也用不着那么快。”
老侯接道:“我们这行也是,有些电影电视演那个两根手指在开水里夹肥皂,不能说一点不对,但是练的其实是个手的熟练度。
正常人的速度,换成别的好夹住的物件,那也不会烫伤手的。”
秦大野恍然:“所以关键是手法特别,能造成欺骗眼睛的效果,对吧。”
“对,这样,我演示一下你就明白了。”
老郭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秦大野心说不愧是变戏法的,这玩意儿都随身带着。
就见老郭即便缺了两根手指,依旧酷炫的来了几下切牌、洗牌,然后他单手抽出一张红桃3:“看仔细了。”
下一瞬……
唰的一下,红桃3就在秦大野注视中秒变黑桃K!
以他的眼力,都没看清楚怎么变的,当然,他也没开死眼,毕竟这会儿是看示范。
“这就是足够快造成的,但是我的手速其实并不夸张,原理很简单,我慢点做你再看。”
老郭重新来了一次,但是动作变慢后,答案竟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其实就是两张牌并和在一起,只不过捏着的手法特别,然后像打响指一样一撮,前面的牌就捻到后面去了,再由前面的牌挡着视线,看不到后面那张。
如此,就造成了瞬间变牌的结果。
这秦大野马上就理解了,打响指那一撮,随便谁都可以超快,而肉眼根本看不出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牌已经变样了。
(网上有相关视频解密,在高速摄影机下,放慢无数倍才能看清楚全过程,但实际操作的速度,也只是打响指动作造成的。)
当然,手法是很精妙的,而且不苦练的话也不可能做到完美掩饰,可确实跟手速无关,至少不是正常人做不到的。
得,学了一手耍帅的,可秦大野难免遗憾,敢情我这超快的突破结果,并没有成为优势,还以为学点绝的能很快呢。
郭、侯二人都是老江湖了,倒也察觉了秦大野情绪变化。
于是老郭又道:“变戏法拆穿了确实让人失望,不过要说你的速度用不上,也不全是。
大野,老秦的意思我们明白,我之前也琢磨来着,万一再遇上……事儿,哪种窍门儿更适合你。
别说还真想到一个,你看着啊。”
说着老郭随手一甩,一张扑克牌突然飞出去,然后……切掉了树上的半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