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胖接过话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其实这不是秦导安排的,而是我抢到的。
真的,不信你们问莫知鹿和刘小茜,她们也想要演这个角色的,还有剧组很多演员都想,只不过被我抢到了而已。
原因很简单,我这个伤残人士看上去最没有威胁,足以降低歹徒的警惕。
至于危险,你们看看我们剧组有多少猛男,大名鼎鼎的房家班都在这,还有暹罗的便衣警察,还有房龙老师,还有不止一次打败歹徒的秦大野导演。
别忘了,《一个人的武林》可是动作片剧组,真出事了该害怕的不是我吧,应该是歹徒才对。”
这话逗笑众人的同时,也勾起了房龙吹牛哔的兴致:“范瑾媚这话说的太对了,事实就是,如果我们这些动作演员都护不住她,那也别拍动作片了,说出去都丢人。
区区四个歹徒,如果不是为了配合暹罗警方,你们觉得他们能完好无损的从剧组走出去么?那我们的功夫不是白练了。
再说就算没练过,这么多大老爷们儿,还收拾不了四个歹徒?”
本次的记者倒是会递话题:“那你们就不怕歹徒有凶器么?”
房龙笑道:“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道具组有的是家伙,不过能文斗何必武斗呢,智取为上。
所以大野这主意特别好,糊弄他们拍戏,自己把手铐戴上,而且谁说拍动作戏的就没有演技,我们演的就很成功嘛。”
本以为话题就会围绕着抓捕歹徒的过程,见每个人说的都宣传到了电影,秦大野也就没怎么接话。
谁知道问着问着,话题转到了他身上,而且话题有点偏。
记者:“秦大野导演,据我了解,你的第一部电影是喜剧电影,第二部作品是悬疑剧,传闻第三部作品是科幻剧,现在《一个人的武林》又是功夫电影。
请问,你是想涉猎每个类型的题材么?还是只考虑商业类型?会不会拍艺术电影?你认为东大电影应该更侧重哪方面?”
嗯!这问题好!正好不想去参加什么座谈会呢,要是说点招人烦的,兴许就不让我去了吧?
第152章 影响力换算
秦大野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呵呵,你这不是一个问题啊,而且有点偏离主题。
尤其最后一个问题,还挺大的……”
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糊弄过去时,秦大野竖起手指:“好在这些问题我还真想过,首先,我无所谓题材的。
当然也不是说什么都拍,只要故事有意思,又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或者有什么不良内容,我就拍,没有限定。
至于说艺术电影,刚好我觉得和最后一个问题有点关联。
个人看法啊,艺术这东西,是没有恒定标准的,它不是一个可以量化的概念。
比如有人觉得蒙娜丽莎的微笑是艺术,可我觉得关云长的微笑也是艺术……”
卧槽!
众人同感中……
“看,这就是不同看法,不同的解读。
肯定有人不同意我的看法,然后引发的就是争论,辩论。
可最终,谁能通过一个量化的概念说服我,关二爷的微笑他不是艺术?
谁给他的评判标准?颜良还是文丑?
而且我相信,曹孟德一定同意我的看法。
所以为什么要单独拎出个艺术片呢?当然这个问题更大,我也没琢磨明白。
无非是我既然有这种疑问,自然就无法确定什么样的电影,才算是形成共识的艺术电影。
因为我个人觉得《地道战》就很艺术,那艺术的是相当地道……”
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接受采访的几位还好,除了傻狍子和刘小茜,一般就是捂嘴乐,俩丫头都乐出后槽牙了。
秦大野还是一本正经:“别笑,我很严肃的,地道战里的地道,真的很艺术。
它是时代沉浮的微缩史诗,蕴含着满满的人文关怀,甚至彰显了多元价值的碰撞与和解……”
部分人嘴巴下意识张大了……
貌似细品的话,这么解读《地道战》也没毛病啊。
“说回最后的问题,为什么我觉得艺术和东大电影的侧重有点关联呢?
我的看法是……作为东大电影核心主创,导演,啧,艺术生太多了。
多到什么程度?全是学艺术的,包括我都是。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一直在说电影工业电影工业,可工业这玩意儿,不应该是理科生搞的么?
甚至追根溯源的话,连电影都是理科生发明的,跟艺术生没一分钱关系。
可偏偏,作为电影的核心主导者,导演这个行业中理科生极度稀缺,恐怕比大熊猫还稀罕。
当然了,如果让一个搞艺术的去搞火箭推力发动机,肯定也不合适,不,是完全不行。
可我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搞理科的懂艺术啊。
举个例子,我国空军的新战机J-10,在我看来那就是艺术结晶!
它的涂层让我联想到了汝窑天青釉,简约又不失大气,而鸭翼设计则蕴含着东方的诗意美学,驾驭着桀骜不驯的气流,即便阵风骤起,也只是它优雅舞姿中的小小点缀。
而且不止是美学冲击,J-10给我更多的感触还是解构主义,解构了高卢的文艺复兴……”
说到这秦大野有点遗憾,这个“巧合的预见”年头貌似太久了,得二十一年以后人们才能发现让我给说中了,耽误采访后续的乐子人红利啊。
甚憾!
带着遗憾,秦大野继续道:“好吧,可能我的视角比较独特吧,这个例子大家未必同意,那我换些例子。
电影《阿甘正传》的导演,罗伯特泽米吉斯,学电子工程的。
电影《泰坦尼克号》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学物理学的。
电影……好吧,斯皮尔伯格拍过什么,不用我说了吧,人家学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的。
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人家都是国际大导演嘛,作为导演系学生,我比较上心。
所以作为一个艺术生,我就特别惭愧~
因为艺术这玩意儿,不是学艺术的才能掌握,门槛没那么高,人家理科生不但能玩,还能玩的特牛哔……抱歉,我的意思是特厉害。
但是工业呢,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孤陋寡闻,反正我没发现那个学艺术的给整明白了。
总之,我的感触是要戒骄戒躁。
甭管我在艺术领域取得多少的成绩,有多高的票房建树,都不能膨胀,因为说白了,国内是还没有理科生来跨界做导演。
万一哪个理科生来兴趣了,那出个东大的斯皮尔伯格,卡梅隆,未必不可能吧。”
卧槽!
记者们兴奋了,这小子这是把同行都给损了!就差明说艺术啥也不是了!这小子不怕得罪人?!
秦大野还真就不怕,而且他不觉得自己在对艺术开炮,他超喜欢艺术的。
他就是学艺术的,还出身京剧世家,从事的也是艺术类工作,他跟艺术没仇的。
事实上前世的经历,对他而言也是拓展了艺术鉴赏力,提高了艺术造诣,而且要将艺术工作进行到底!
因为他认为自己有一双发现艺术的眼睛,他看到了……爆炸的艺术,烧烤的艺术,伪装的艺术,美式居合的艺术……
所以不光关二爷的微笑是艺术,关二爷还是大艺术家呢!人家那艺术水平,高高儿的~
总之拓展视野对艺术很重要,就好比只见过幼儿园小朋友简笔画的人,和看过张大千、徐悲鸿作品的人,二者艺术视野的宽度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身为重生者,你跟我谈艺术?你见过J-36和J-50么?没见过你跟我扯什么艺术!
总之,秦大野从不讨厌艺术,更不讨厌真正的艺术工作者,他说这些,是因为他讨厌艺术圈里的……投机者。
举个例子,有一种人是国人无比讨厌的,也就是所谓的高华。
讨厌就讨厌在这个“高”字上,自认给西大当狗,就比你高级,比你高级,就可以规训你,可以规训就代表着权利,而权力,正是人类最大的爽感来源。
可正常情况获得权利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总有些旁门左道也可以获得权利的爽感,投机就是,给西大当狗就是条路子,哪怕是精神上当狗人家不认领也没关系,因为优越感来了,虚幻的权利在手感就有了。
所以但凡你敢说西大的丁点不是,就等于动了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根基,跳脚骂街跟死了爹似的太正常了。
这种情况,在艺术圈也同样存在,差不多的心态,投机艺术的评判权和话语权,就高级了,就有优越感了,就可以规训了。
所以秦大野的态度就是嗤之以鼻,高级?哪高级?搞级毛吧?
至于怕,不存在。
首先真正的艺术工作者是有基本艺术常识的,那就是艺术没办法定个衡量标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法强求。
是以人家只要搞自己的作品就行了,你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再者,秦大野觉得搞审核工作的应该会开心,没别的,审核工作可不是用艺术做为评判依据,干这行的,选拔标准也不是以艺术为先。
那么只要艺术投机者管不到审核,怕汝作甚?
最后,投机者能干什么?骂骂而已,作为名人,挨骂免不了的,属于附带产物,受不了就别出名了。
当然大概率是会影响到获奖的,可对于获奖秦大野心态相当平和,因为他有一套自己总结的影响力换算方法……
不过说到底,他说这些还是为了观众缘儿,因为欣赏艺术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有一批人非得高高在上来界定艺术的高雅和低俗,那么猜猜老百姓心里有没有不爽?
而人民群众认同的艺术你不认同,你算老几?
却说秦大野战术喝水后,继续道:“那么说到东大电影的侧重点,嗯,我就是个电影圈的小学生,就不班门弄斧了……”
众人:好嘛,你斧头都抡出花儿了,才说不班门弄斧?
“……不过就我个人要走的方向来说,还是有些侧重点的想法,仅供参考啊。
还是我之前的感触,东大电影圈的艺术家不是太多了,而是全都是艺术家。
我们缺艺术么?反正我觉得不缺,还过剩了。
当然我不是说搞艺术不好,挺好,但什么东西多了都不妥吧,会不会过犹不及?
不过要说影视从业中完全没有理科生,也不尽然,不过多数是从事服化道工作,不然就是电脑特效,都是在幕后,反正是难以进入主创层面。
所以我感觉东大电影人的艺术思维够多了,多的冒泡了。
都说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可全都站的那么高的话,是不是就没生活了?
而观众方面接受的艺术熏陶也够多了吧,都入味儿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添加一些其他思维?
没错,现在商业思维也起来了,可电影也不该除了艺术就是商业吧,没别的了?
就如涉及到理科思维的工业电影,还只是个名词,概念,并没有落实到地。
而且把工业电影归类到商业我觉得也不严谨,不能说赚钱了就是商业,如果艺术赚钱了是不是就不艺术了?我想工业电影也是可以传递一些有价值的思想的。
总之,既然都是艺术家,都是言必称艺术,那肯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既然没有理科生进入导演行列……嗯,虽说我理科天赋不行,不过转换一下思维方式我想我还是可以试试的。
所以干脆吧,我就别再跟艺术家们争抢了,艺术话题有的是人说,我整点别的。
老祖宗说的好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比如拜访一下我没机会考上的梦中情校哈工大,跟理科大拿交流一下,兴许就能开拓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