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单靠名字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王贺没有先入为主，继续顺着公开渠道往下查。
半小时后，他的电脑桌面已经多了一堆资料。
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后，他在网络上检索资料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也更容易找到重要的信息。
从表面上看，奇美拉生物科技不算很起眼，成立时间不到六年，官网做得中规中矩，主营方向写的是：稀有病基因修复、类器官培养、再生医学、生物材料与低温保存技术。
看上去就是一家偏前沿的生物科技赛道里的公司。
问题是，当王贺继续往下查的时候，
发现这家公司越查越不对。
首先是体量，公司对外披露的员工人数不到三百，年营收看起来也只算中型规模。
但它名下关联的东西，在王贺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正常中型生物公司该有的水平。
它在三所大学设有联合实验室项目，同时在两个州拥有冷链仓储与特殊运输许可。
手里还握着数家壳公司的股权，这些壳公司分别涉足医药分销、实验动物供应、精密传感器、低温材料乃至安保承包。
再往下追，甚至还能看到某个退役军工研究所出来的人，挂着他们公司的高级顾问头衔。
“这可不像普通生物公司。”
王贺靠在椅背上，挠起了头。
正常情况下，一家不到三百人的生物技术企业，是撑不起这么宽的外部触手的。除非它实际做的业务压根儿不是官网上写的那一套。
换句话说，它明面上的业务多半只是壳，只用作于伪装，埋藏在底下的东西才是挣钱的家伙。
而且这家公司背后显然有关系。否则这种规模不大，却横跨多个敏感技术和物流节点的结构根本不可能长期稳定地存在下去。
一个能花上千万美金，走灰到不能再灰的渠道，秘密运送活体货物的终端雇主，本来就不可能是干净公司。
所以奇美拉现在这副模样，反而合理。
明面上是做再生医学和生物材料的科技公司。暗地里它大概率还经营着另一套不能放上台面的业务链条。
由此可见，那具维生舱里的人如今看起来也就不只是货这么简单了。更大的可能是实验体，甚至是某种高价值的人体项目产物。
想到这里，王贺摇摇头，
这单活儿果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但他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掺和进去。
说到底他现在还是只管交货。只不过知道雇主是个什么路数，后面动手的时候心里才有底。
就在这时，
桌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堇打来的电话。
“喂？”王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叶堇的声音很快传来：“你人已经到了吧？”
“到了。”王贺道。
“那正好。我们这边刚结束一轮适应训练，晚上没有额外安排。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顿饭？大家都在，吕武艺和张恒知道你到了以后，吵着非要见你一面。”
王贺想了想，答应得很干脆，“行，把位置发我吧。”
“好。”
挂断电话后不到半分钟，酒店定位和包厢号便发了过来。
王贺扫了一眼地址，和他所在的位置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
过去一下也无妨，正好也能顺便看看国家队那边的状态。他把第一批训练帽寄出去之后，虽然从数据回传上看效果不错，但还是不如亲眼见一面来得清晰。
于是王贺起身，换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第585章 虚拟世界（3400字）
晚上八点。
国家队下榻酒店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包厢里。
王贺刚推门进去，包厢里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卧槽，真来了！”吕武艺大声道。
张恒也跟着笑，“你还算有点良心，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们鸽子。”
叶堇坐在靠里的位置，看到王贺进来后，笑道：“坐吧，菜刚上。”
王贺扫了一眼。
包厢里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国家队这边比较熟的几个核心成员。汪于简也靠在椅子上喝茶。
王贺拉开椅子坐下，道：“比赛前你们还敢吃这么多？”
吕武艺立刻摆手，“今天不一样，今天这顿算庆功宴预演。”
“还没打呢，先预演上了？”王贺笑道。
吕武艺咧嘴，“那当然，不是我吹，戴了你那玩意儿之后，我这几天手感好到爆炸。要是这都拿不下来，那我直接回去退队得了。”
张恒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这话虽然狂没边了，但也不是空口无凭。我们这几天的数据确实比以前高得太多了，比起外国这些选手，我们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以前我们靠训练去摸一个状态，往往要摸很久，而且摸到了也不一定能稳定复现。
可现在有了脑电帽，等于是直接把那个状态放在你眼前，让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哪里对了，
就像在玩游戏一样，可以看到自己的属性，从而去选择自己应该把点数加在哪个属性。这个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
王贺点头，“这只是第一代而已。”
话音一落。
吕武艺率先抬起头，其他人也纷纷抬头，面露惊诧。
“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这只是第一代，目前第二代已经在研发了。”王贺重复了一遍。
张恒也愣住了，“不是……这都还只是第一代？你认真的？”
叶堇微微皱眉，显然也有些被这个信息砸到了。
在他们看来，现在这套高通量神经反馈训练帽已经足够离谱了。
放在竞技体育领域里，说是跨时代产品都不夸张。
放在其他领域，大概率也足以跨越时代。
但王贺告诉他们这玩意儿居然还只是第一代。
那第二代得是什么逆天玩意儿？
王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当然。第一代本质上还是读取和辅助。读取你们大脑的状态，再通过反馈去帮助你们训练。厉害归厉害，但说到底还还没有太大的跨越。”
“那第二代呢？”吕武艺问。
王贺想了想，道：“第二代如果顺利做出来，你们应该会很感兴趣。它对你们体育成绩本身未必有现在这套训练帽这么直接的帮助。但如果从另一个层面讲，它对你们这些运动员可能价值更大。”
“什么层面？”张恒懵逼问。
其他人也看向王贺，他们根本想象不了，什么东西才会用到他们运动员的能力？
王贺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简单点说就是，你们的体育以后不会只停留在赛场上了。以后可能会真正用到更实际的地方。你们这些年练出来的反应和身体控制，以及运动链和节奏判断，不会只在赛场上才有用武之地。会有别的用法。”
包厢里的几个人，显然没完全听懂。
吕武艺道：“你这话说得怎么神神叨叨的…别的用法？不会真是那种……脑机游戏吧？”
张恒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起来，“等等。你说第一代是读取和反馈，第二代如果再往上走，那是不是就成了……直接把人扔进另一个感官系统里？”
叶堇听到这里，眸光也微微一亮，忍不住道：“你不会是想做那种《刀剑神域》式的设备吧？”
话音落下后，所有人都被吸引来了注意力。
汪于简原本还在喝水，这会儿都把杯子放下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
王贺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形式上差不多。”
吕武艺彻底惊了，“卧槽？你还真能搞这个？你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这种东西不是科幻小说才有的吗？”
王贺笑了笑，“现在当然还早。只是有个方向，离真正落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叶堇道：“可你第一代都已经做成这样了。如果是你来做第二代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吕武艺已经兴奋得眼睛都在发亮了。“有生之年居然真有机会玩到那种东西？！”
汪于简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则更复杂一些。
他是懂技术的人，也在体育圈子里混了几十年，
对于行业理解比这帮年轻人更深，所以他比吕武艺他们更清楚这条路到底有多夸张。
第一代顶多是把脑机接口这个行业往前踹了三十年，对于其他行业的改写，可能只是推进十年或者五年。
但第二代这种模式一旦真成了，那么整个社会结构都得被一起改。
到那个时候，可能任何物质资源都将达到极大丰富的状态。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不敢想。
吕武艺道：“这些远的东西先不谈了，话说你这次真不下场？你要是去比赛，现场那些老外怕不是直接原地自闭。”
王贺摇头，“不去了，我就在场下看看你们吧。”
“为什么啊？”张恒问。
王贺道：“第一，我最近挺忙。第二，也是不想耽误你们。我上场的话，比赛基本没悬念。金牌冠军总得给你们留点拿。”
这话要是换别人来说，大概会显得狂得没边。
但说这话的，是王贺。
要知道王贺可是当今世界大满贯记录保持者，硬生生把反曲弓这个项目拉高到了比复合弓还高的级别，打满了成绩。
如果王贺真上，其他人就真的没有悬念了。
张恒笑道：“确实。你不来，我们还能多一点儿参与感。你真来了，我们大概率就是陪跑的。”
王贺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等你们这次用完，把效果打出来，第一代产品也就差不多可以正式推广了。”
“所以现在还不全面推，是想先让我们做样板？”汪于简问。
王贺颔首道：“对，市场上现在还不完全信这东西。与其花大价钱去和舆论对吵，不如让你们先用这个设备打一场比赛，等成绩出来了再推广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吕武艺一听，拍着胸口道：“那没问题。这个宣传我们给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