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内追到俄罗斯，他自然不可能立刻动手，
而且他也没把握打得过王贺。
所以他目前的计划只是盯着，不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车里，另一名手下回头问道：“敖总，要不要试着贴近一点？如果能在酒店里安插个人……”
“不用。先别靠太近。”
敖古溪摇头道。
在他心里王贺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他身上绝对有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
正因如此，敖古溪这次反而比在国内时更谨慎。
在彻底确认对方到底是什么之前，绝不能贸然扑上去。
“那今晚呢？”车里的手下又问。
敖古溪沉思片刻后道：“今晚盯着，看看他能在里面待多久。”
结果，他们这一盯，就是整整一夜。
王贺的房间灯在凌晨一点左右熄了，但第二天一早又亮起。
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外出记录。
连一趟酒店餐厅都没去。
就好像这个人来到莫斯科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房间里不动。
到了下午五点多。
敖古溪坐在车里，终于皱起了眉。
他从机场一路跟到这里，花了不少钱，砸了不少渠道。
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只是王贺待在酒店里，什么也没干。
这根本不合理。一个大老远跑来俄罗斯的人，不可能只是为了在房间里坐一天。
以敖古溪的认知，王贺之所以会表现出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因为他在干什么隐蔽的事情，要么就是他要做事情的时间，可能不在今日。
就在敖古溪沉思时。
酒店楼上，王贺的电话响起，他睁开了眼。
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
【一个小时后下楼。】
晚上七点十三分。
王贺从酒店大门走出，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度以下，空气里有种很硬的冷意。
一辆黑色越野车很快从路边滑了过来，停在了酒店门口。
王贺上车，车辆驶离。
等了十余秒后，街对面的灰色厢车也缓缓发动，隔着两个路口的距离跟了上去。
车里的敖古溪盯着前方的黑色越野，眼神微凝。
等了一整天，人终于动了，而且一动就是夜里，
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简单。
第573章 战（2400字）
“前面那辆车的登记信息呢？”敖古溪开口问。
副驾驶上的本地人迅速翻了一下手机，回答道：“查到了。车主就是维克多，挂在一个历史格斗俱乐部名下。”
果然还是全甲格斗。
敖古溪皱起眉，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没错，想摸到王贺的轨迹，果然得先顺着他在俄罗斯的旧关系往下找。
只不过，全甲格斗这条线，又能牵扯到什么？要知道全甲格斗只是一个冷门运动而已，几乎没有什么商业价值？
这么晚去见一个全甲格斗运动员，所图何求？
而另一边的越野车内，王贺甚至不需要回头，便能从后方远处的发动机频率和轮胎压雪的震动节奏，以及车内几人的呼吸变化，判断出跟来的还是昨天那批人。
看来敖古溪虽然追得很紧，但仍然没准备立刻动手。
“怎么了？”维克多察觉到王贺的神情变化，于是问了一句。
“没什么，后面有人跟着。”王贺道。
维克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你确定？”
王贺摇头道：“没事，不用理会，照常开。”
“行，你说没事就没事。”维克多听完后，也没多问，只是加快了一些开车的速度。
半小时后，车驶离城区主干道，拐入一片靠近河港的老工业区。
这里白天大概还算热闹，但到了夜里，路上的车明显少了很多。
两侧是集装箱堆场和一些旧式的吊装设备。
远处的河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高杆灯照着码头边缘。
最终越野车停在一扇高大的铁门前，门口有四名持枪警卫。看到车牌后对方上前检查了一遍，然后按下遥控，铁门缓缓打开。
黑色越野驶了进去，而灰色厢车则被拦在了外面。敖古溪坐在车里，望着前方缓缓关闭的铁门，脸色沉下。
“进不去么？”他问。
本地人摊了摊手，“这里不是普通仓库。门口那几个人不是一般保安，应该是专门做港口私货安保的。没有里面的人点头，硬闯不现实。”
敖古溪看着铁门沉思了许久。
正常交易不会选这种地方。
也就是说，王贺今天晚上过来见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人。
仓库区内部。
越野车停稳后，王贺下了车。
前方安德烈已经在等着了。
安德烈和王贺握了下手，然后转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货就在里头，你记得别看太久。这里不是长久停放的地方，今晚本来就该转走。你要真接，这一批从现在开始就归你管。”
“没问题。”王贺道。
随着三人走进，空气越来越冷，几乎达到了零下十度，周围都结成了一层冰霜，应该是有制冷的设备在降低气温。
最里面是一间做了保温处理的封闭式库房，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滑胶垫，四角各装着一台静音发电设备和氧循环模块。
房间中央摆着一具透明维生舱。
王贺走近，观察起来。
舱体大约一米九长，宽度不到一米，整体像是一口强化透明棺材。舱壁内侧附着着一层薄薄的凝结水珠，营养液中漂浮着一个人。
五官轮廓偏中性，头发很长，骨架纤细，按照骨骼发育程度和面部轮廓估算，年龄应该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
王贺的精神力缓缓探了进去。
这人心跳很稳定，呼吸被外部循环系统接管了大半。
就是一个身体孱弱的普通人。
王贺微微颔首，心理大概得出了答案。
这么一个面容称得上俊美的普通人，能值一千万美金，还要通过这种灰到不能再灰的线路秘密运送，那雇主要么身份极特殊，要么需求极特殊。
从这具身体被维护的状态来看，后者的概率更大。说白了就是某种见不得光的私人订制活体商品。
维克多站在旁边，问道：“怎么样？”
王贺问：“舱体重量多少？”
安德烈道：“含营养液和内部供能模块，一共三百三十七公斤。备用电池满电可以撑七十二小时。氧循环也独立，断外接之后还能跑一段。”
“三百三十七……”
王贺在心里算了一下，黑翼单独提这个重量不算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维生舱的体积会影响高速飞行时的重心和风阻。
但问题不大，只要不在现实世界里明晃晃地飞，放进镜中世界，借黑翼来运完全能做。
“前两次为什么出事？”王贺又问。
安德烈皱了皱眉，回答道：“第一次船上有人喝多了，觉得舱里这个不会醒，结果半夜药效波动，货在里面撞舱，惊动了巡逻。第二次更蠢，中转时有人想提前验货，结果人没控制住，仓库里闹大了，最后交火，死了一半。”
王贺恍然大悟，原来货本身不危险，之所以前两次会失败，主要原因是一群普通人压不住活体运输中的不确定性，再加上那帮人蠢，所以才没办法完成这单任务。
“明白了。”王贺点头。
随后，他见周围无人，抬起右手。掌心前方一圈淡蓝色法纹迅速铺开。空气中的水汽被强行抽离，在地面上方压缩成了一面半人高的水镜。
镜面出现的那一刻，维克多和安德烈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先前已经见过一次类似的手法了，但时隔数月再见一次，还是让他们有些惊讶。
紧接着，在王贺精神力的牵引下，整具维生舱被缓缓拖向水镜。
镜面微微震动，舱体一点点沉了进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安德烈缓缓松出口气，这单困了他们很久的麻烦，终于被王贺接过去了。
“这么说，你接了？”安德烈问。
王贺道：“接了，出发时间我定。路线我自己走。你们后面只管交接和收钱就行。”
安德烈听完后，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很好，只要你肯做，这单就有八成成了。”
王贺笑了笑，抬手一挥，让水镜消散。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维克多立刻跟上。
仓库外。
铁门再次打开。
黑色越野缓缓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