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可以直接用法术将他们轰碎成渣,但他却硬生生用身体将他们碾爆了。
留下了满地的残肢碎肉。
王贺稍稍回想了一下,这大概是平日里打怪时就形成的惯性,
在他的潜意识里,使用了超凡能力,就意味着必须用出全力。
因为他平日里用超凡能力打的怪物,大多都是远超自己实力界限的怪物。
所以必须使用全力,才有能力去对抗,甚至反杀。
但在现实中,他面对的最强的敌人,也不过是一个弹指就能弹爆脑袋的脆弱生物。
所以产生了极大的参差。
再加上龙族的基因,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暴虐感。
甚至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些生物是自己的同类,所以产生了漠视感,把他们当做了玩具去虐杀。
王贺心中暗自警醒。
早在最初获得血甲的时候,他就发现这玩意儿开启后会让人变得好战兴奋。
而现在,随着血甲进化为龙骨黑甲,这种副作用也被成倍放大了。
如果不加以控制,恐怕他会对杀戮这种行为感到上瘾,成为一个暴虐的存在。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少在现实世界用超凡能力吧。”
王贺内心暗叹。
不过,风险往往伴随着收益。
这次实战,虽然是一次被迫的反击,但也让他对自己目前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常态下的他,凭借二阶骑士的体魄和二阶法师的精神力,大概能对付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
也就是所谓的百人敌。
但一旦开启龙骨黑甲。
全属性暴涨三倍。
防御力和爆发力以及速度,都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个状态将完全成为一个人形天灾。
就算来了个上千人的军队,他大概率也能里里外外杀穿一遍。
“还有防御力……确实变态。”
王贺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
刚才那枚手雷是在掌心零距离引爆的。
虽然冲击波很强,但也仅仅是让他的手掌麻了一瞬间而已。
龙骨黑甲的硬度,远超现役任何单兵防弹插板。
5.56毫米的步枪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敌。
王贺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枪支,最后停留在一把还挂着榴弹发射器的步枪上。
“如果是12.7毫米的大口径重机枪,动能是步枪弹的十几倍,大概率能打裂黑甲,造成震荡伤。”
“如果是反器材狙击枪用的穿甲燃烧弹,或者是鲁斯兰给我的RPG-7V2……”
说到这里,王贺微微停顿了下来。
火箭炮的高温和穿透力,即便是二阶龙骨黑甲,估计也会被瞬间熔穿。
所以,如果来了一支装配了导弹和战斗机的队伍,王贺也铁了心要正面硬钢的话,或许真会败下阵来。
但如果他想逃跑就另说了。
总的来说。
二阶在现实的大火力面前依然显得有些脆弱。
除非到了三阶。
掌握了更高阶的战技,或许才能真正无视这些重火力的威胁。
王贺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扫战场。
这地方虽然偏僻,但也保不齐会有路过的村民或者巡逻队。
要是让人看见这满地的尸体和残肢断臂,恐怕会引来新的麻烦。
王贺走上前,开始摸尸。
动作娴熟,没有丝毫不适。
那些雇佣兵身上的装备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都是实打实的军货。
第438章 返回国家队(2400字)
带有红外功能的夜视仪,还有战术背心,以及那些经过改装的AK-105步枪,满满当当的弹匣。
蚊子腿也是肉。
王贺大手一挥。
亚空间裂缝张开。
地上的枪支弹药和战术装备,在精神力的裹挟下自动飞入虚空之中。
这些东西拿回去,正好可以用来武装他在镜中世界可能会组建的亡灵小队,或者直接扔给黑骑士当投掷物用。
哪怕是拆了卖废铁,也比扔在这儿强。
几分钟后。
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些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泊。
王贺看了看天色。
此时月亮已经被乌云遮住,四周漆黑一片。
正是毁尸灭迹的好时候。
他走到乱石滩中央的一处低洼地,这个低洼地积攒了一些雨水,形成了一个并不大的水坑。
王贺伸出手指,对着水坑轻轻一点。
嗡!
精神力涌出,勾动周围的水元素。
原本浑浊的泥水瞬间平静下来,表面变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光。
这个是水系法术的基础应用之一,水镜术,是王贺从厄罗脑子里挖出来的一个小法术。
在异界,这个法术或许只是个生活小法术,压根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
但对于王贺而言,这却是一个顶级的实用法术。
因为任何反光率达到一定阈值的平面,都可以成为王贺通往镜中世界的门户。
随着水镜术开启,水面忽然变得极为清澈,但下一瞬间又忽然变得极为朦胧,
透出一股股阴冷的气息。
赫然是开启了镜中世界的门。
王贺并没有自己进去。
而是利用精神力,将水镜术直接调动到战场的下方,将沾了血液的碎石沙土乃至尸体全部丢了进去。
很快,地面的一层皮被镜门直接吞噬殆尽,直接物理消失。
哪怕现实世界的警察带着最先进的刑侦设备来,也不可能找到这些人的踪迹。
处理完尸体,王贺又用水系法术冲刷了几遍地面,将残留的血迹稀释冲散,直到渗入地底深处。
做完这一切。
王贺拍了拍手。
“搞定。”
他转身走向那辆停在阴影里的皮卡。
左前轮已经被打爆了,这个倒是有点麻烦。
王贺从后备箱取出个备胎,随即来到前轮位置,单手抓住皮卡的保险杠,微微用力。
重达两吨的皮卡车头,就被他轻松抬起。
另一只手熟练地拆卸螺丝,换上备胎。
全程不到两分钟。
王贺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破旧的皮卡发出轰鸣,车灯刺破黑暗。
他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打开了车载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一首激昂的朝鲜语歌曲。
朝着黑暗中的返程路开去。
翌日清晨。
平壤顺安国际机场。
王贺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
看起来就像个刚结束旅行的普通大学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昨晚那辆皮卡已经被他丢在了机场几公里外的树林里。
钥匙依旧放在轮胎下面。
也许那个接头人会去取,也许不会。
但这已经跟王贺没关系了。
他的口袋里,正揣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也就是那张一百万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