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口指点了几句：“阈值设得太高了，会过滤掉潜意识层面的微弱信号。你可以试着引入一个动态变量……”
其实他也是瞎扯，主要是结合噬魂法师记忆里关于灵魂波动的描述，硬套在物理参数上。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理论到底是不是百分百正确的，
顶天了只能说有理论依据，而不能说完全准确。
但罗毅却听得十分认真，并根据王贺的每一句话进行着精确的调整。
两人继续交流了一下理论后，罗毅突然问道：“对了，小王，我看你最近好像很缺钱？”
王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财务那边跟我提了一嘴，说你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罗毅有些不解，“按理说，你那两万块的底薪，加上你在射箭基地的收入，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应该绰绰有余了吧？而且你还是运动员，平时也没什么不良嗜好……”
王贺心中不由叹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巨款。但对于他而言，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光是那一堆用来炼制傀儡的化工材料，就把他的积蓄掏空了大半。更别提最近他还在搞批量配置血核魔药了。
“搞了点投资，亏了。”王贺随口编了个理由。
大学生玩基金或者炒股的比例现在的确不少，以这个理由可以勉强搪塞过去。
罗毅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想赚钱是好事，但也要注意风险。要是实在困难，我可以私人借你一点。”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王贺婉拒了。
拿罗毅的钱，就意味着欠了人情。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想欠罗毅的人情，
万一这疯子要拿人情来换他的命，那他不炸了？
而且他现在资金确实还没有太过紧张，就算钱花完了，还能用小贷来支撑一会。
距离俄罗斯的比赛也没有多久了，他很快就能拿到一笔新的资金，用来填补窟窿了。
更何况等到自己月底加入国家队后，
大概率还会迎来一些新的代言，到时候或许就能拿到不少钱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贺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是机械化。
白天去射箭基地带几节私教课，赚点快钱。
下午去实验室打卡，跟罗毅交流一下最近自己遇到的问题，顺便途经战龙俱乐部训练一会儿，指点一下其他队员。
晚上则是亘古不变的刷怪和配置魔药。
前半夜在地下室炼制血核魔药，后半夜钻进镜中世界组装巨龙傀儡。
这种高强度的连轴转，对金钱的消耗是恐怖的。
一支血核魔药的成本接近七千，为了保证进度，他每天至少要炼制三支，甚至更多。
加上傀儡那边偶尔还需要补充一些特殊的导魔材料。
一天两万多的开销，就像是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第三天，王贺的卡里就只剩下三位数了。
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王贺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没钱了。”
私教课的钱是月结的，罗毅那边的工资也预支过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借贷。
王贺没有犹豫，打开了手机应用商店，下载了一堆网贷APP。
借呗、微粒贷、度小满……凡是正规的，利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他全都撸了一遍。
凭借着良好的征信和最近暴涨的流水，他的额度还挺高。
尤其是京东白条那，他的额度甚至超过了1万。
一番操作下来，进行了几十个人脸识别，也算是勉强凑了十几万。
“够撑一周了。”
王贺看着到账的短信，内心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背上十几万的网贷，恐怕已经算得上是极重的负担了，很有可能打工好几年，甚至十年以上都还不清。
但对于他来说，这只是暂时的资金周转。
只要全运会拿到金牌，或者接几个代言，这点钱分分钟就能还上。
甚至，如果他在镜中世界找到了什么稀有的材料，找个商人卖掉，也能稍微弥补点资金。
所以他对这笔钱并不是太过担心，只是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撸小贷这个境地。
又是五天过去。
地下室里。
王贺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一排空荡荡的试管。
他刚刚服下了这一批次的最后一支血核魔药。
轰！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震荡感，大量的精神力被吞噬，凝聚成了新的血核部分。
王贺闭目内视。
松果体位置的那颗血核雏形，此刻已经有了黄豆大小。
原本虚幻的轮廓变得清晰可见，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密的纹路。
按照噬魂法师的经验，他现在血核的凝聚程度应该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虽然距离完全成型还有一半的路要走，但质变已经开始了。
他如今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甚至真正形成了念力。
王贺睁开眼，看向桌子上的一把刻刀。
心念一动。
嗡！
那把刻刀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漂浮了起来。
不仅如此。
旁边的试管、玻璃棒、甚至那个沉重的坩埚盖子，
都在他的精神力牵引下，缓缓升空。
就像是被一只只无形的手托举着。
王贺自我也感觉自己就像是大脑处延伸出了无数道触手去托举周围的事物。而且这些触手的力量都相当不俗，最起码比起普通人的臂力已经有过之了。
只不过目前的范围和贯穿力还不足，只能勉强从外部作用，而无法伸进事物的内部，造成内部打击。也就是说，这些精神力目前暂时还只能化作拳头，用蛮力去击打敌人。而且对于他现在面对的敌人而言，这点力量压根起不到什么战略性作用。
不过念力控物，的确是越来越熟练了。
尽管战斗力一般，但在日常生活中的便利性却没的说。
虽然还做不到像电影里那样移山填海，
但在炼制魔药的时候，这简直就是神技。
他可以不用手，直接用精神力控制材料的投放量，精确到毫克级。
甚至可以同时控制多根搅拌棒，进行多线程操作。
以至于王贺现在配置魔药的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验证完如今的精神力提升程度后。
王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打算去看看镜中世界里的黑渊龙尸体。
按照前几天的进度算算，今天应该就是这具大傀儡完工的日子了。
镜中世界，荫山村。
巨大的黑渊龙尸体静静地趴在王贺的面前。
经过这几天的改造，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破损的鳞片被修补完整，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在它的背部，王贺用龙皮和钢架固定了一个特制的鞍座，
周围还加装了一些护栏和把手，看起来就像是给一匹野马套上了战甲。
而在它的胸口和关节处，隐约可见一些暗红色的符文在闪烁，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赫然是血能回路在运转的标志。
这些工程几乎耗费了王贺一周的时间，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就是激活核心回路了。
王贺走到龙头前，伸出手，按在它的眉心处。
调动体内那颗已经成型了一半的血核，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顺着手臂涌入龙尸的大脑。
“醒来！”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彻夜空。
龙尸猛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的巨大龙眼，猛地睁开。
原本死寂的眼窝中，燃起了两团猩红色的魂火。
“吼……”
黑渊龙缓缓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硫磺味的黑烟。
它试探性地动了动爪子，然后支撑着庞大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