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时间不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集体。
这对于需要进入镜中世界杀怪才能变强的王贺而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如果是为了变强,国家队的训练强度对他来说太低了,甚至不如去镜中世界砍两只尸鬼来得实在。
他现在之所以还会参与全甲和射箭的训练,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拿奖金,或精进自己的战斗技巧。
如果只是为了比赛拿奖金,进国家队虽然可以稳定参加世界各地的比赛,
但无论是商业代言还是奖金分配,都要被队里层层抽成。远不如王贺自己当个散人,接商业推广,来钱来得快。
但他这个所谓的散人路子,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几乎不可能实现,说出去也会被许多人笑掉大牙,因为运动员一途竞争最为激烈,一个顶级的运动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除了有极高的天赋外,还得有钱,有环境,有一个好的教练,所以对普通人而言,能加国家队自然要加国家队。
一个普通人如果说自己不想加入国家队,只想自由训练偶尔参赛拿奖金,绝对是极其可笑的一件事。就宛若健美圈里有人说自己不想训练太过头,怕不小心练出一身肌肉不好看。或者高中生说不想太努力学习,怕不小心研究出可控核聚变被国家关起来搞科研。
但更离谱的是,这些听起来像是杞人忧天的假设,对于王贺而言的确是可以实现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还真得注意把控一下自己的实力,别一不小心就打破了世界记录和人类极限。
如今的王贺,光凭自己的超凡实力,就能轻松超越任何顶级运动员,加入国家队对他而言自然也就成了累赘。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二阶骑士印记和远超常人的身体密度,这些东西,根本经不起国家队选拔过程的严格体检。一旦进去,他的秘密大概率就守不住了。
所以,绝对不能进国家队。
就算要进,也不是现在。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性,
就是王贺这次真的不小心拿了冠军,被国家队看上了。
过来拉拢他进入国家队。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控制在650环左右,在省赛这种级别也大概率是降维打击。
要是不小心错判了对手的实力,打出了远超众人的成绩,就有极大概率会被国家队招安。
但就算如此,王贺也可以拒绝对方的招安,
毕竟国家队又不是古代的军队,不会强制服役。大不了就说自己志不在运动员,或者身体有旧伤。
对方闻言,绝不可能会强制拉他进去。
只是这样做肯定会显得很嚣张,甚至会被人说是不识抬举。
或者被发到网络上网暴都有可能……
但王贺对此其实也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自由点,被骂两句也是小事。
比起这些名声,他更在乎的是怎么尽快搞钱,好让赤颅骑士晋升三阶,让自己晋升法师二阶。
这才是实打实的战斗力。
车厢内的聊天又持续了一会儿,随着列车驶出的距离渐渐越来越长,大家也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吕武艺早就把椅子放倒,盖着外套呼呼大睡。
王贺则拿出了手机,依旧在搜索着有关于魔药材料的信息。
同时暗暗进行着法师途径的晋级修炼。
虽然法师途径的晋级异常凶险,稍有不慎就有丧命或变智障的风险,
但只要小心点儿,把修炼速度放慢点儿,风险还是可以尽可能降低到接近于零的。
就例如现在,王贺就在以极慢的速度进行着修炼,
但按他当前这个修炼的效率,恐怕修炼个半年,都不一定能突破到法师途径的二阶,所以他还是得想办法凑齐魔药材料,提高修炼速度。
只有将两条途径同步提升到二阶,他打败厄罗爵士的概率才会更大,才能从堇那边得到三阶的晋级法……
目前他的上升途径已经构成了一个死死的闭环,而王贺的目的,就是打破这个闭环。
两个小时后。
高铁播报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达车站,成都东站……”
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
乘客们纷纷起身拿行李,准备下车。
王贺也收起手机,站起身,将行李架上的几个弓箱取下,递给了其他人。
几人道谢后,等待列车停下,便纷纷排队下了车。
刚出高铁站,一股带着微热和水汽的风就扑面而来。成都的空气似乎比江昌市要潮湿许多。
一行人跟着导航标往出站口走,片刻后,几人来到了成都站出站口,这里全都是拖着行李箱的旅客,也有部分是从外地打工回来的中年人,风尘仆仆。
“酒店订在赛场旁边,打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梁东看了看手机导航,招呼大家去出租车等候区。
两辆出租车,分批载着六个人和一堆装备。
王贺和吕武艺还有叶堇坐一辆车。
一路上,吕武艺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和满街的美食招牌,表情异常兴奋。
“叶教练,比完赛能不能带我们去吃火锅?听说这边的兔头也是一绝!”
叶堇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比赛手册在看,头也不回地说道:“拿了牌就吃。拿不到就回宾馆吃泡面吧。”
“啊?这么残忍……”吕武艺面露苦色。
王贺则坐在后座另一侧,看着窗外的风景,
如果按照每一次打败BOSS都能扩张探索领域的规则,等他打败了厄罗爵士后,领域大概率就会扩张到省外。
到时候他应该就能来成都这边,甚至更多省市去探索更多的怪物了。
这倒是让王贺有些期待。
要知道他直至如今,探索的区域也不过江昌市一个地方。而只是江昌市的怪物,就已经将他推到了如今的超凡境界。如果未来能够探索更多的地方,他岂不是能变强更多?
只不过区域大了后,移动也成了问题,所以王贺最近两天也开始考虑要不要制作一个代步的坐骑傀儡。
对于这个傀儡的人选,在王贺目前心里排第一名的,就是前几日宰了的那只黑渊龙。
这玩意虽然笨重,但飞行的直线速度也是真快。
要是能把这玩意制作成傀儡,那他跨市甚至跨省移动就不成问题了。
不过前几日宰的那头黑渊龙已经被他分尸了,尸体不完整无法制作傀儡,因此我那个要想制作黑渊龙傀儡,就得再宰一头黑渊龙,并绘制一个超大型的傀儡法阵,找到更多的傀儡法阵材料才行。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名为锦程酒店的四星级宾馆门口。
这是一家老酒店,虽然设施略显陈旧,但胜在位置好。距离这次比赛的场馆,CD市射箭运动中心,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还没进宾馆大堂,王贺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门口停着好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大巴车。
进进出出的人群中,有超过一半的人都背着那种标志性的长条形弓箱或者弓包。
这显然是本次大赛的指定接待酒店之一。
“人真多啊。”梁东提着行李箱走过来,看着大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叹道,“看来这次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王贺跟在后面走进大堂。
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室外的闷热。
大堂的地毯上有些陈旧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店特有的空气清新剂和淡淡的烟草味。
前台已经排起了队伍。
王贺停下脚步,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这里的人群成分很复杂。
有十四五岁的少年,那是青少年组的选手。虽然脸庞稚嫩,但一个个神情严肃,看起来实力应该都不差。也有二十出头的青年,那是像他们一样的大学生或者职业队替补。这群人是主力军,身体素质最好,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群人。还有一些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种大多都是老将或者教练,像梁东这种已经退役的教练。这种人手里往往拿着保温杯,看着周围年轻人的目光也往往带着一股子审视感。
“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去统一办理手续。”很快,梁东收集了大家的身份证,去前台办理入住。
王贺把身份证递过去,然后靠在大堂的柱子上等待。
就在这时,几个同样背着弓箱的年轻人从旋转门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色队服,胸口印着绵阳射箭队的字样。
领头的是个寸头青年,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背着一个极其显眼的亮银色弓箱,看起来应该是Fivics的弓,光箱子就不便宜。
这几个人一进来,大堂里的嘈杂声似乎都小了一些。不少正在排队的人都转过头,窃窃私语。
“看,是绵阳队的。”
“那个寸头就是刘伟强吧?听说他上个月刚在全国锦标赛拿了前八。”
那几个人显然习惯了这种注视,和周围人礼貌地微笑点头作为打招呼,并走向电梯间。
正好,梁东这边也办好了手续,拿着房卡走了回来。
“好了,咱们都是12楼,房间之间也隔得不远。走吧,先上去放东西。”
一行人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
王贺等人走了进去。
不巧的是,那几个绵阳队的队员也正要上楼。两拨人挤在了一个轿厢里。
加上各自背着的巨大弓箱,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那个领头的寸头青年刘伟强,原本正和队友低声说着什么。
突然,他的目光扫过了站在前面的叶堇。
他的视线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仔细确认了一眼。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你是……叶堇?”
叶堇闻言转过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是。”
“真的是你!”刘伟强的眼睛瞬间亮了,眼神里的惊讶中带着一丝崇拜,“你好!我是绵阳队的刘伟强。以前在集训队的时候见过你一次,当时你正在跟韩国队打交流赛,那一轮十连十环简直神了!”
电梯里的其他几个绵阳队队员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叶堇?就是那个全国前五的女射手?”
“听说她很早就加入国家队了,虽然年纪轻,但实力比很多老将都强,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她是来参赛的?完了,这下女子组的冠军没悬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