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哭笑不得,解释道:“不会,妈,你放心吧,我都是凭自己实力打来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我给你看奖杯奖状,都是有正规国家机构盖章的呢。”
“好吧。”母亲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是晚上还是别在外面吃了吧,我们买一斤排骨也才二十块,出去吃一顿怕是要吃一百多块……”
说着,母亲便开始絮絮叨叨地算起账来,“妈不是不让你花钱,是咱们要节俭一点,你将来毕业了出去工作还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不要浪费钱,能在家吃还是在家吃吧。”
听着电话对面的话语,王贺不禁有些无奈,他们家从小就相对贫穷,爸妈的节俭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通的。
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道:“妈,馆子已经订好了桌,没法退了,还是去吃吧。”
母亲一愣,随即道:“好吧,那记得少点一点,我和你爸年纪大了,吃不了那么多了。”
“行……那我挂了,我要去赶车回去了。”王贺和老妈道别后,便挂断了电话。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再清楚不过,面对长辈的推辞和说教,最好的办法就是强硬一点,不给他们絮叨的机会。
简单整理了一下租房里的其他行李后,
王贺便拖着行李箱,背着包离开了租房。
乘坐公交车,到了市里的长途汽车站,乘电梯走进汽车站验票过后,他便坐在候车厅等车,直到司机走进候车厅开始喊人上车,他才跟着司机到了停车站。将行李放好上车后,没多久,巴士便启动了。
他则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乘坐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了老家的汽车站。
老家这边的汽车站明显要比江昌市那边的汽车站简陋许多,除了一个狭窄破旧的老候车厅外,就只有一个站牌竖在道路旁。
下车后,往四周扫视一圈,几乎都是上个世纪或有些年份的老房子,几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小区也都是二三层楼的农村房。
对于这片风景,王贺并不觉得稀奇,因为这片地方是他从小成长到大的环境,早就看腻了,随即他在附近的公交车站乘公交到了附近的县城里,又走了五公里的石子路到了山脚下,这才抵达了老家的村庄。
村庄里没什么年轻人,大多都是留在这里种地的老人,见王贺从村外走进,他们先是抬头疑惑,而后辨认出了王贺的身份。
“呀,小贺啊。”
“上大学回来啦?壮实了不少啊。”有一名肤色黢黑的中年女子提着菜篮走来道。
王贺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二姨,放假了。”
“不错,好好读书,将来赚大钱。”二姨点头赞许道:“听说红姐家里孩子也在外面上大学回来了,说是在上海那边上的大学。”
虽然王贺的家境在外面相对贫穷,但在这片村庄中并不出奇,村民们都很淳朴,并没有什么歧视的现象。
王贺笑着道:“阳阳堂哥是吧,我记得他之前考上了华东师范,挺好的学校。”
他和沿途的长辈们聊了聊后,便带着行李返回了家中。
此时父母已经在客厅里等候了,见王贺走进,便立即走上来开始询问起近期的事情。
他们这种农村基本都是自建房,虽然环境不整洁,但好处就是面积大,可以说每家每户都是复式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储物间,二楼则是房间和阳台。
首先发现王贺变化的是父亲,他拍了拍王贺的肩膀,有些惊讶道:“怎么感觉你比上回来壮实了这么多?”
他没有说的是,王贺的气质也和上次回家完全不一样了,仿佛变了个人。
不管是眼神,还是步伐,亦或是身体姿态,都宛若脱胎换骨了一般,头发也因这段时间忙于训练而没有修剪,但并没有给他带来颓废感和不修边幅的邋遢感,而是为他平添了一分如同野兽或武将般的霸气。
如果说原先的王贺,气质中还带着一分阴郁和瘦削感,那么现在就变成了具有一丝攻击性的战士,宛若一头雄狮一般。
王贺点头道:“这学期我长高了五公分,而且还练了全甲格斗,肌肉变结实了。”
虽然二老到现在还不知道全甲格斗到底是个啥,但看见孩子长得壮实了就是好事,“好好好,记得多吃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就长点身子,将来好找老婆。”
母亲也把王贺的行李拿过,往他手里塞了一些过年留下来的零食道:“赶路累了吧,吃点饼干蛋糕,离晚饭还有些时间呢。”
“没事,你们休息吧,我不饿。”王贺可不想一回来就麻烦父母,把他们劝说到沙发上坐着后,他才拿了点饼干吃了起来。
但没多久,其他亲戚也听说王贺上学回来的事情,陆续来到门前的树荫下叙旧起来。
由于他们王家村不大,只有十来户人,而且每家每户都是挨着住的,
所以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隔阂,每当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就会凑一起聊天。
见门前来了这么多亲戚,母亲也走到了他们之中,开始忍不住炫耀起来,“你们不知道,小贺这次出去比赛,拿了一万多的奖金呢。”
顿时,周遭的街坊亲戚纷纷惊讶道:“什么比赛啊,这么多钱?”
王贺在一旁补充道:“全甲格斗。”
闻言,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别说是他们了,就连城市里经常刷视频的,都很少有知道这项运动的。
这时,四十来岁的二叔忽然道:“哦,那个我刷视频看过,是穿着那种铠甲打架的比赛是吧!”
王贺点了点头。
但一旁的大爷却开始摇头道:“格斗啊什么的,都没用,现在这个时代好好学习才是最主要的。”
对于老一辈的人而言,只有读书才能找到工作,像体育这种东西往往是不稳定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如今社会发展极度迅速,除了公务员以外,压根没有什么行业能称得上稳定,在社会上能有一个吃饭的饭碗就已经不错了。
第188章 铁匠铺
更何况王贺到了如今能参加比赛的水平,就算将来再也不进步,以他的水平在城市里当教练,一个月一万以上也是绰绰有余的。远比老老实实毕业,按自己的专业去找工作要好得多。
但这些东西要是讲给长辈听,大概率会被当成胡扯。毕竟王贺现在年纪还不大,说是说不通的。
这时,王贺进村时碰到的二姨开口道:“叔,别扫兴了,人家孩子说不定学业和兴趣并进呢,现在多一个技能就多一份保障,人家大城市的孩子还从小就去兴趣班学各种东西呢。”
“说的也是。”
“阳阳呢,怎么没叫阳阳过来?咱们村俩大高材生好不容易都回来了,不出来聚聚聊聊天?”
一名中年男子摇头道:“阳阳在屋里玩游戏呢,不肯来,我记得以前小贺和阳阳关系还挺好的,经常在村口河边玩,不知道现在怎么的,出去上了个大学回来就天天钻在游戏里了,书也不读了,叫都叫不动。”
“高中学得太狠了吧,早让你别那么逼孩子了。”
“这话说的,阳阳现在好歹考上了985院校,将来起码工作不用愁了。”
他们口中的阳阳,便是王贺的堂哥王晨阳,比王贺早一年高考,上了上海的一所知名985院校。学习比王贺要好很多,由于他爸是村委会的主任,家境也比王贺好,从小就不怎么缺钱,小时候还经常带王贺去他房间里玩电脑游戏。
只是长大后他们俩就没多少交际了,关系也渐渐生疏,王贺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和这位堂哥有三四年没说过话了。但对方现在还不一定看得上自己。自己的家境不如他,学习也远不如他,只考上了一个普通二本学校,学的也是个不好就业的文科专业,将来前途渺茫,在对方看来自己应该就只是个未来一眼看得到头的普通人而已。
但王贺对此也并不在意,他本身也就不是什么喜欢社交的性格,对方看不上他,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和对方保持一定距离就行了。
由于王贺一直没有开口,很快在场亲戚们的聊天话题就不在王贺身上,而是转移到其他鸡零狗碎的事情上去了。
王贺在树荫下乘了会凉,便回到客厅,找到沙发上的父亲询问道:“爸,我回来之前应该有辆货车送东西过来了吧。”
按照货拉拉的运送速度,应该在中午前就已经将金光禅杖送到家里了。
如今回到老家了,他也该按照原先的规划,把金光禅杖取出来到村里的铁匠铺打几套武器了。
“哦,你说中午货车送过来的那个大东西啊,放后面呢,我看上面写着你名字就没拆封。”父亲抬头,指了指房屋后的储物室说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感觉有两百多斤了,我和司机师傅一起搬才搬到后面去的。”
“前段时间比赛拿奖送的东西,在学校也不好放,就打了个货拉拉送回来了。”王贺道。他毕竟现在还是学生,在学校外租房的事情不好和家人直说。
“行,那你摆你房间里吧。”父亲还以为是类似于奖杯的东西,没有继续追问。
随即王贺来到储物室,找到了杂物堆上面包裹严实的金光禅杖,用小剪刀把蛇皮袋子外包装拆掉。
很快,闪烁着金光的禅杖便在储物室中显露了出来,这玩意的色泽的质感介于黄铜和黄金之间,被太阳光一照异常耀眼。
不懂得识别金属的人,第一眼看上去或许真的会以为这玩意是黄金打造的,或者是镀了层金箔的金属,
再加上这玩意重量比寻常金属要重,更容易加深怀疑。
这也是王贺为什么要把金光禅杖包裹得这么严实的主要原因,这玩意要是不保护好,恐怕一下子就被人偷走了。
尽管这玩意在镜中世界里每晚都会刷新,只要他愿意费功夫,他每晚都可以从镜中世界拖一根金光禅杖回来。
但这玩意沉重得很,每次拖回来都得浪费不少力气和时间,送回老家还得付上百块的运费,他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去浪费。
随即王贺蹲下身,开始端详起这把金光禅杖。
根据他的粗略判断,按照这把金光禅杖的体积,排除一些锻打过程中的损耗,最终应该能锻打出三把武器来。
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用于近身缠打。一把双手剑,用于中距离拼杀。还有一把锤类武器,用于破甲。
这三类武器刚好他都用得上,锻打的难度也不高。尤其是锤类武器,基本上只要熔出个像样的铁坨就可以用了。
但要锻打武器,他最起码得有个炉子,有台空气锤,还得有个打磨的砂轮带,而且还得学会锻造的基本功,这样才能打出合格的武器来,否则轻则卖相不好,重则武器结构出现问题,强度大打折扣。
而这一点王贺早就考虑好了,村里边正好有个七十岁的王姓老铁匠,和他有些亲戚关系。自己前去送点礼,说点好话,过去当个学徒,学点手艺,借用一下铁匠铺里的工具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王贺打开日历算了算时间,自己大概会在王家村里待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必须得想办法把锻打的手艺学精通,然后把这三把武器初步锻打出来。就算最终打出来的武器品相不行也无所谓,他本身就对武器的外观不重视,只要材质坚韧,利于持握就行。
随即,王贺重新将这根禅杖包起,放到了自己房间里。
随即带着一些提前准备好的烟酒装袋,离开家里,去了村口的铁匠铺。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铁匠铺门口,此时铺子门口正有一名七十岁的老头正坐在竹椅上刷着视频。
铺子里则摆着无数锻造和修理用的工具,火炉和几架大机器摆在角落里,锤子和钳子整齐地挂在墙壁上,
地上则是黑漆漆的,一看就是平时锻铁掉下来的氧化层和炭粉染黑的。
第189章 第一把武器
由于这个铺子开在村里,平时也基本没有什么活儿,最多就是偶尔帮村民磨一磨菜刀,帮忙做点金属制的工具,维修一些农具。偶尔有骑游的人从村口路过,自行车或摩托车坏了,他也会帮忙修一修。
与其说是铁匠铺,不如说是村里的维修店。
但早在上个世纪,王火根家里却是正儿八经的铁匠世家,他的父亲那辈是打铁的,爷爷那辈也是打铁的,手艺非常精湛,十里八乡的居民家里的柴刀、菜刀等刀具,基本上都是来找王火根家锻打的。
只不过近年来年轻人都离开了县城,周围乡村渐渐萧条,过来锻打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这铁匠铺也就渐渐变成了维修店。但他这个铺子本质上依旧是铁匠铺,王火根的手艺也并不差,只是时代变了,对于这种纯手工锻打的刀具需求量已经没以前那么高了。
“火根叔。”王贺走上前,把装袋的烟酒给了铺子门口的老头儿:“好久没见,给您带了点小礼物。”
这老头儿名叫王火根,也姓王,实际上和王贺的血缘关系并不近,算是远房的亲戚。
但由于一直住在一个村里,王贺从小也经常来王火根的铁匠铺里玩,俩人的关系也称不上陌生。
“小贺啊,你回村啦?”王火根抬头看了一眼王贺,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的烟酒,咧了咧嘴道:“怎么想起给我送礼物来了?”
“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我就直说了,我想在您这学点打铁的手艺。”王贺笑道。
“做什么,想来我这当学徒么?现在年轻人居然还有对打铁感兴趣的?”王火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
“你不晓得最近抖音上有个美国的锻刀大赛综艺火起来了,很多年轻人都对打铁感兴趣了。”王贺道。
“什么锻刀大赛我倒是没听说过,但你别说,你这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说不定还真能打铁,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壮实啊,吃啥长的?”王火根站起身,摸了摸王贺的肩膀手臂,不由得啧啧称奇道:“不过你堂堂一个高材生,不去老实学习,学这破打铁做什么?”
“技多不压身嘛。”王贺笑道:“而且学校也让我们暑假去实习兼职,来您这边当学徒,就当是打暑假工了。”
“也行,既然都收你礼了,就带你打会铁吧,我估计你也坚持不了几天,这手艺可不轻松,几十年前邻里县乡也有不少年轻人在我手下当过学徒,但都嫌累半途而废了,到现在我这手艺也没真正传下去过。”王火根走进铺子道:“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打铁了,松松筋骨,防止手生了。”
正所谓世上有三苦,打铁、撑船、磨豆腐。其中打铁排在第一位,可见打铁有多么艰苦了,虽说如今打铁很多步骤都可以机械化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费力气了,但许多人依旧忍耐不了铁匠这门手艺的艰苦。
“谢了。”王贺跟着王火根走进铺子。
“先带你打把菜刀吧,打完了还能带回去用。”只见王火根走到炉子旁,摁了下旁边的插线板开关,一旁的炉子便亮起了红光,随即招了招手道:“跟我来院子里挑铁块。”
王贺有些好奇道:“炉子就这样加热了?不用拉风箱什么的吗?”
“现在哪还有拉风箱的,早十年就换成高频加热机了,通电就能加热到合适的温度。”王火根嗤笑一声道:“拉风箱又累又浪费时间不说,温度还难以控制,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多花钱买个高频加热机。”
“好吧……”王贺忽然感觉打铁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随即俩人到院子里的金属堆中找到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废旧金属块,回到铺子里,用铁钳放进了炉子里。一边烧铁的同时,王火根一边用带着方言口音的语言讲述着打铁的粗略步骤:“你看好,一般像这种铁熔点在一千五百度,你调好温度,把这铁块烧到差不多就可以开始锻打了,单烧红了不行,还不够软,必须要烧得发白。打菜刀也简单,用锤子给他刀柄打出来,打正打深,大概成了个形状就行……”
王贺一边听,一边点头,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基本上听过一遍就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