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佑跟一众624和606的核心工程师正在讨论问题。
突然，窗边的工程师似乎看到什么，连忙呼喊一声。
“快看，有战机！”
焦佑等人下意识看向窗外，只见千米之外，一架从未见过的小型战机正以旱地拔葱的姿态，在基地内冲天而起。
很快，战机就冲上数百米高空，紧接着引擎尾管的尾焰大盛，战机周身浮现出白雾。
下一秒，整个战机就突破白雾，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高空。
“嘶！这么暴力吗？”
“这就超音速了？”
“这个机身推重比，至少1.2以上！”
一众年轻工程师瞪大眼睛，一个个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嗡隆隆
等待三秒。
隐隐约约的音爆轰鸣，震动了窗户的玻璃，传进了众人的鼓膜。
窗台上一杯不知谁搁在那里的茶水，水面也是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好了，继续干活。”
“成飞有战机起飞试验不是很正常，过来几个月都见习惯了吧，注意保密原则别乱讨论。”
焦佑盯着战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
突然，一道在高空浮现出来，像是一剑劈开天空的白色菱形凝结云让他顿住了，微微皱了一下眉。
“今天高空的大气湿度很高啊，气象部门那边没有反馈吗。”
“有。”
旁边的工程师接上话：“气象部门二十分钟前反馈，原本在德阳的小片低压云系在两个小时前突发南移，预计晚上成都这里会下雨，刚刚就开始有点闷热了。”
“那就怪不得了，要是空气湿度不大，是不会出现凝结云。”
焦佑点点头，重新看向桌子上的图纸，拿起笔在上面的一个进气参数划了一道：
“这个进气参数，大家再仔细验算一下，设计的会不会太过激进，对我们的材料，压气机叶片转速的影响有多大。
进气量加大，压缩比提高，进气温度提高降低压气机的强度，这样会限制压气机的转速……”
说完。
焦佑就放下笔，拿起手机走到一边的小隔间，透过窗户的防窥膜看着窗外战机飞行过后留下的凝结云，拨通了王兴国的电话。
“看到那一道飞行凝结云了吗，你们刚刚试飞的那个战机有很大的暴露风险。
让你们安全部门立即排查成飞方圆五公里可以拍摄到轨迹的高楼跟高点，这些高点，你们平时都有备案和预防吧。”
“有备案，已经安排下去了。”
王兴国着急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骂骂咧咧道：“踏马的，这气象部门预警提示的太不靠谱了，两个小时前气象南移，二十分钟前才给预警。
明明上午什么问题都没有，中午高空大气湿度说变就变，早一个小时提示都没事情……”
“气象问题本就难精准预测，气象部门没有及时提供预警后面再处理，现在先抓紧排查。”
焦佑声音沉静道：“刚那个战机飞得太猛了，我建议你立即启动紧急预案，断掉这些区域通信半个小时。
打开电子干扰除了你们内部的通信频谱，把其他的无线频谱全部堵死了，等排查完再恢复。
最近冲着成飞来的间谍数量太多，让敌人怀疑也总比暴露强……滋！滋滋滋！”
焦佑话还没说完，突然，手机就滋滋几声，信号被堵塞，通话断联。
“……这么迅速？”
焦佑拿下手机看着已经没有信号的屏幕，眼底不由露出一丝凝重，忍不住低声道：“这家伙，平时没这么果断啊。
这次的战机到底用了什么技术，怎么跟捅了这家伙的心窝子一样……”
成飞基地四公里外。
一处对着成飞基地的高层房间，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窄缝。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两位相貌普通的青年人，刚泡好两杯咖啡，准备驱驱午后的困乏。
这时其中一位青年人本能地往窗帘的缝隙瞥了一眼，一道快速浮现的菱形凝结云就映入了他的视线。
“我的天！”
“激波凝结云！”
青年人瞪大眼睛，下一秒顾不得手里的咖啡，急忙放到一边冲到沙发上面，抓起一个高清相机呼喊：“快快快！测风向跟湿度！记录凝结云的扩散时间，估算速度！”
说着。
青年没有一丝迟疑，快速冲到窗边拉开窗帘，快门声咔咔连响拍下一张张带有时间标签的照片。
“风向正南，湿度92％，凝结云方向往正东……估算速度1.9马赫至2.0马赫。”
房间里的同伴也是迅速反应，快速拿出工具测量出窗外的风向跟湿度，再根据凝结云的扩散时间，导入模型计算出了结果。
“1.9马赫至2.0马赫！不是歼-20，这不是有心脏病的歼-20正常起飞阶段能飞出来的速度！”
青年闻言，满脸惊喜地欢呼：“我就说624跟606一起过来成飞肯定有大项目。
这个速度的战机，绝不是歼-20，而是其他的新战机……快半年了，终于蹲到大货了！”
虽然歼-20极速可以飞到2.5马赫，但这是在高空已经超音速巡航，再开加力的极速。
而刚刚起飞的状态，基础的速度还没起来，空气稠密阻力也比较大，把歼-20拉爆了也飞不出2马赫的速度。
“快给上级发信息，领取奖金……”
青年这时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快速编辑发了一个信息。
但没等他发送第二个关于奖金的信息，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查房！开门！”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道呼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青年和同伴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两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相视一眼开始急忙删除短信，收拾相机，删除相片。
但就在这时，门外的安全人员听到里面的声响。
轰地一声。
房门被撞锤撞开了，一群人持枪冲了进来，快步地把两人控制住……
美西南总领事馆。
威廉姆斯把几个手机放在桌子上，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欣赏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悠闲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了一条信息。
【成飞的新战机起飞，1.9-2.0M，正东方向】
嗯？
威廉姆斯神情一动，拿起手机看了眼，似乎等待着第二条信息。
但等了几十秒，第二条信息依旧没发过来，反倒桌子上的另一个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
【成飞开了电子干扰，紧急切断了周围的民用通信】
“紧急切断通信……有意思！”
“很棒的小伙子，还真给你们拍到大鱼，愿上帝保佑你们安康。”
威廉姆斯没有犹豫，快速取出第一个手机的电话卡，折断丢进旁边的粉碎机，接着再把整个手机一起丢了进去。
“新战机，速度2马赫，正东方向……”
威廉姆斯翻出一张地图，找到正东方向，最后看着东边的海洋神情露出了沉思。
“这怎么有点像一次长距离出海试飞？”
作为调查员，威廉姆斯对成飞的试飞习惯有很深的了解。
正常情况，因为新战机还不确定有没隐患，试飞任务都会往西北方向飞，
往西北方向的人迹稀少，被间谍发现的概率比较低，试飞出故障摔机了也不容易砸到居民区。
而往正东方向飞，因为一路上的人口会越来越密集，试飞的风险会越来越高，只可能在战机技术已经很成熟，需要开展海洋测试的时候才会进行。
比如已经进行过许多次的试飞试验，确定战机不存在任何大的隐患，陆地试飞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时候成飞就会开展海洋试飞任务，往正东飞行跨越大半个国家，飞越近两千公里过去东海。
测试战机面对海洋高盐雾、高湿环境的耐腐蚀性，设备可靠性，验证战机在海上的导航跟通信能力，海上的作战能力等等关键性能。
“这么说……成飞在眼皮子底下又偷偷研发了一款全新战机，而且还是性能比歼-20更好，技术和陆地试飞结果都很成熟的战机？”
威廉姆斯眼底露出一丝阴冷，思索片刻拿出一个保密卫星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可靠情报推测，成飞一款起飞阶段速度2.0M的未知新战机，正在前往东海开展海洋环境测试，请华顿号考虑是否出动「闪电」和「鹰眼」探明情况……】
第112章 越线就打下来
“王总工。”
二十分钟后，成飞下属的安全部门副部长走过来，把一份报告递给王兴国。
王兴国快速拿过报告扫了一眼，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只暴露了这个短信的内容？”
“发短信的两人拍摄了照片，但没来得及发出去，还有一拨人用长焦镜头拍摄到战机的模糊影像，发出去的时候通信被我们切断了……”
副部长压低声音，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这次一共抓到了六批间谍，现在正在追查他们的上线，不过这次切断通信的动静太大了，大概率追查不出什么结果。”
“挡住了没有重大泄密就行。”
王兴国点点头：“这些相片脱密处理了移交给国安，全部从重处理，排查完通信就恢复了……”
叮铃铃
王兴国话还没说完。
这时，手里一直拿着的内部保密手机响了。
王兴国拿过手机一看，神情微微一愣，连忙接通了电话：“马总！”
“我收到消息，成飞出了紧急情况，紧急切断周围通信了。”
马天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开门见山道：“泄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