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兴国也笑了：“二十年，到时候我也退休了，正好可以看看你说的这个时代。”
“会如您所愿的。”
林东语气平淡，声音却很稳，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一天的到来。
第25章 两年半，矢量设计
现在是零九年。
是一个各类公知人物猖獗，民众爱国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时代。
是一个对面黑人总统刚登上舞台，就喊出重返亚太并付诸行动的时代。
更是一个自己的全部舰船都被压制在内海，第一第二岛链固若金汤的时代。
这时候没有人敢去想象，不用二十年，自家的六代机就能翱翔天空，自家的舰船驶向外海，航母驶入深海。
自己可以开始向对面一切不合理的要求说不，向对面一切不合理的压迫进行反抗，对一切不合理的制裁进行反制。
王兴国想象不到，不敢想象，甚至做梦都不敢这样想，所以他心里着急，他心里深切期盼。
但林东知道。
他知道不用二十年，对面就会露出血条，世界格局就会大变，所以他心里更有耐心，更有规划。
因为陈伟标这位核心工程师叛变，成飞陷入了安全审查的风暴。
接下来的时间，林东也低调了许多。
暑假指点王瑞三人格斗无人机设计的问题，指点老爸林伟良遥控通信技术的问题，开学了再跟许清伶一起打打游戏，剩下的时间就全投入到学习跟试验。
学习生物学相关知识，自己研究自己的身体。
学习超音速飞行器的设计原理，琢磨如何对热辣001号进行升级。
至于热辣001号的试飞任务，自那一天过后王瑞三人就签了保密条例，设计者也变成了林伟良，除了一些现场的飞行试验，再也没有进行远距离试飞。
就算是现场的飞行试验，林东也会准备好天线设备，通过控制设备现场进行无线遥控，而不是采用卫星的方式进行控制。
现场的无线遥控，这技术早就不是新鲜货。
民间一大堆无人机爱好者，都能手搓遥控器跟控制天线，完全不用担心暴露的风险。
时间流逝。
很快，时间来到2012年2月，成都又一年开春。
窗外的柳枝开始抽出嫩芽，但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冬末的微寒。
距离成飞全面的安全审查已经过去两年半，林东也到了六年级的年龄。
一米六几的身高，清秀的面容，开始褪去孩子的童真，多了几分少年的风采。
“进入灵魂视觉，神经元的活性会得到蜕变，神经元跟细胞的联系完全紧密。”
“即便退出灵魂视觉，这部分活性跟细胞联系也会保留一部分……这就是灵魂视觉对身体掌控提升的实质体现？”
林东完成最后一次自我实验，看着最终收集确认的数据，心里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这样持续下去，我未来可以精准控制每一根肌肉纤维，自主控制激素的分泌，甚至控制细胞的活动？”
“可惜，实验室的设备太差了，我一个人精力也有限，暂时只能研究到这里，继续研究就可能暴露……”
林东摇摇头，把全部数据塞进保密级碎纸机，紧接着掏出一个超大号的电容+线圈磁铁构成的装置。
“还是搞机比较有意思，生命领域的研究水太深了，我还小，还把握不住。”
林东把装置插上电源，开启充电，再打开保险，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跟手机快步离开实验室。
滋！
刚离开实验室数十米，军工防护的手机屏幕就闪烁一下，林东重新返回实验室，同时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伟良的电话。
“喂，林副总工，我那个生物实验室出问题了……什么我这样叫人，这不是您说的吗，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林东一边说一边拔掉已经报废，一次性充电型的电磁脉冲装置。
“对，试验出了点纰漏，全部设备烧毁了，有空你找人清理一下，今后不用这个实验室了。”
“行吧，你现在安排人清理，其他事情回家再说……”
林东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拿起一个榔头对实验室的服务器硬盘跟芯片猛锤一阵，碎片溅落在防静电地板上，然后拿起个人笔记本回家去。
等林东走路回到家，林伟良已经收到保密清理人员反馈过来的照片。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在茶几上轻叩，眉头已经拧成了好几个结。
“你是在生物实验室研究电磁炸弹吗？”
“没有，是微波炉的微波管炸了。”
林东没有承认，他知道林伟良的性格，对他涉及安全的问题向来重视，真要承认肯定会追问。
与其等他最后询问也得不到答案，还不如一开始就睁眼说瞎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
林伟良脸色一下子黑了，打开一张图片，上面正是被锤击的服务器碎片：“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看，我说是微波炉炸了你又不听，既然我这样说，那肯定就知道我不想说了。”林东有些绕口回了一句。
林伟良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认真：“生物跟病毒领域的研究不是其他，这中间出一些差错就可能是一场大疫。”
“……”
林东嘴角抽了抽：“老爸，你太看得起那个实验室了，那些设备也就勉强研究一下细胞，病毒长什么样都看不清。”
“你记住我说的话就好。”
林伟良知道能听懂自己的意思，看着已经少年模样的儿子，目光柔和了几分：“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报名不需要我跟你妈过去吧。”
“不用你们，我一个人就行。”林东摆摆手。
“还有……”
林伟良沉默一阵，看着林东道：“陈伟标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整个西南地区的间谍网这次被连根铲掉了大半。
接下来几年整个西南地区都会安静一点儿，你的热辣002号设计图怎么样了？”
“无人机尺寸比较小，矢量引擎的设计还要修改一下，再过几天吧。”
林东摇摇头，经过这两年半的学习，对于超音速飞行器跟矢量引擎的设计他都已经吃透摸透。
矢量引擎的矢量尾管，这是一个精密的机械控制机构。
这种机构往往尺寸越小，制造加工的难度就越大
在真正的战斗机引擎，这个加工难度还没什么问题。
但放到无人机引擎的尺寸，难度就直线飙升了，所以要从设计层面进行改善，降低加工的难度。
“好。”
林伟良点点头，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如果没问题，零件可以走单独保密结算，给成飞基地下单制造，你自己再最后总装。”
他了解林东的天，但也明白越是强大的天份，有时候就越危险。
有了生物实验室这次事情，林伟良觉得没事做，还是催林东玩飞行器稳妥一点。
至少飞行器这些东西看得见摸得着，真要出事也能快速有效的救援控制，比起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细菌病毒好多了。
第26章 开学报名，张子华的变化
早春二月寒。
前两天还是阳光明媚，温度上升到十几度。
但一场冷空气袭来，整个成都地区温度再次回归到三四摄氏度，天空也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寒风从楼缝间穿过，带着湿冷的呜咽声，吹在脸上像一根根细针扎过。
今天是开学报名日，张霞丽一早起来做了担担面。
厨房里热气蒸腾，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忙碌的身影在这层雾气后显得格外柔和。
面是在外面买的面条，但配上自己在家做的肉末臊子、芽菜、花生碎等，一半面一半料，再淋上红油和花椒，林东直接吃了两大碗。
“报完名不要到处乱跑，这两天降温外面很多人感冒。”
张霞丽等林东吃完把碗筷收进去，温柔叮嘱道：“妈妈今天上班可能比较忙，中午你就过周姨家那里吃饭，少吃外面的东西。”
“知道了，妈妈。”林东乖巧回答。
“嗯，小男子汉长大了，去报名吧。”
张霞丽笑了一声，看着快要比自己高的林东，伸手给林东整理一下衣领，示意可以出去了。
这几年因为林东表现出来的天份跟沉稳，很多时候大人们包括林伟良在内都不再把他当做小孩子对待，而是当做一个成年人在沟通，不过张霞丽并没有在此列。
虽然对林东想做的事情，张霞丽从来没有表现过反对。
但对于林东日常的生活起居，还有平时的休息时间，她一直都是当做小孩子在操心跟叮嘱。
用一句话形容，母亲不在乎你飞的高不高，她只在乎你飞的累不累。
石室小学之前是成飞基地的配套小学，距离成飞的小区并不远。
林东下楼出了小区，路上的行人裹紧外套脚步匆匆，呼出的白气很快就被冷风撕碎。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东来到了学校门口，校门两侧的梧桐树还没抽新芽，整个枝丫光秃秃的，被寒风吹拂着灰蒙蒙的天空下微微颤动。
“林东！”
不等走进校门，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妈妈，你不用过来了，我跟林东一起报名！”
许清伶向妈妈挥挥手，小跑向林东冲了过来，黑色的长发飘舞，靴子踩得地上几片枯叶沙沙作响，明明鼻尖冻得微红，但眼睛却亮得好像阴天里透出的一缕光，配上白色的羽绒服充满了青春少女的活力。
周晓燕看到许清伶这模样，神情无奈向林东抱歉一声。
等看到林东点头，这也没有过来干涉什么，很放心地转身过去上班。
林东看着跑到自己跟前，鼻子都有些吹红的青春女孩：“你寒假不是去外公外婆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本来说过去找你的，但被我妈抓去一起打扫卫生了。”
许清伶展颜一笑，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低声问道：“林东，你寒假作业写了吗？
最近上线的一个英雄联盟游戏很好玩，我寒假一直在玩游戏，忘记写作业了。”
“你上个学期末考试年级多少名？”林东看着许清伶紧张的样子，笑着问道。
“年级第二名，比张子华那个四眼仔差了两分。”
许清伶没有隐瞒，虽然她一直沉迷游戏，但成绩没有丝毫落下。
12年的小学教育规定没那么严，考了多少分老师都会公布下去。
而不是十年后那样成绩不公布，家长打电话询问都问不出自己孩子考试考了多少分。
“第二名……寒假作业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