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脚步一顿，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许清伶刚好跟她妈妈一起下楼，手里还提着两个礼盒。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细长。
“我正想要去你家找你，下来就跟你碰上了。”
许清伶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林东面前满脸欣喜道。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小腿，头发扎成了可爱的丸子头，身上还透着刚刚洗完澡沐浴露的清香。
林东闻着这淡淡的清香没有感觉反感，对后面过来的周晓燕叫了一声阿姨，看着许清伶好奇问。
“你不是跟叔叔阿姨出去旅游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相比较他不是看书学习就是搞机的暑假生活，许清伶的暑假就比较多姿多彩。
自许清伶上小学开始，许子明夫妻俩就会把平时的假期跟年假都留着。
等到寒暑假许清伶不用上课，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工作，两人就会带许清伶出去旅游。
而且跟很多家长喜欢带孩子往热门景点挤，拍照打卡就完事的旅游不一样。
许子明夫妻俩是专门带孩子去一些小众的景点，还能对景点的历史人文娓娓道来，给孩子介绍景点背后的故事。
这也导致了许清伶前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语文作文就没拿过低分，十次考试至少有六七次都是满分。
“爸爸收到通知，工作有紧急的事情，我们就先回来了。”
许清伶解释一句，说着把手里的一个礼盒递给林东，眼神闪耀就像藏着星星：“呐，我出去旅游给你带的礼物。”
“一个吗？”
林东没有客气，接过礼盒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看向许清伶手里剩下的礼盒：“我怎么看到两个礼盒。”
“这个是给霞姨的，不是给你的。”
许清伶鼻子一皱，把礼盒往身后躲了躲，似乎生怕林东过来抢。
“噢，原来如此。”
林东笑了笑，竖起大拇指：“许同学最近人情世故很到位啊。”
“那当然！”
许清伶骄傲扬起小脑袋，学着大人的语气炫耀道：“我是谁，我可是许清伶！”
“小东。”
这时，走到林东家的楼下，周晓燕喊了林东一声。楼道的穿堂风吹过，带来一丝清凉。
“周姨怎么了？”林东停下脚步，好奇问道。
“阿姨工作还有一些事情，你先带清伶到你家玩，晚点要回去我再过来接她。”周晓燕神情有些抱歉道。
“周姨你去忙，我会看好她的。”林东没有拒绝，果断答应了下来。
“妈妈你小心一点儿。”许清伶有些不舍地挥手。
“嗯，上去了要有礼貌，要叫叔叔阿姨。”
周晓燕叮嘱一声，转身向成飞基地核心区域走去。
两人等周晓燕背影消失在视线，许清伶收回目光熟练按开电梯，再按下林东家的楼层，招呼着林东进来。
自从激光器的事情过后，周六末放假两家经常互相上门做客，对于林东家的环境，她早就轻车熟路了。
“林东，等下我们要玩什么。”
许清伶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突然有些好奇问：“上次你说的战斗机做好了吗？”
“是无人机，不是战斗机。”
林东纠正许清伶的说法：“无人机今天完成了，刚刚已经完成了一次试飞。”
相比较数十吨重的现代战斗机，无人机属于一个简单许多倍的系统。
以他现在的水平，想要设计一架战斗机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
哪怕知识到位了，一个人画图纸也能画到猝死。
毕竟一个无人机不过三千的零件数，图纸设计+数据验算就用了他半个月。
而一架现代战斗机的零件数，保守都要几十万，而且各种系统也要更复杂，这工作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完成了？！”
许清伶惊喜道，接着似乎想到什么：“就是刚刚在林叔叔实验室旁边大操场降落的那一架小飞机吗？我看到了！”
“对。”
林东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晚一点还会继续进行续航跟航电的性能测试，你可以一起参加，我们今晚就玩这个。”
“哇！真的吗？”
许清伶不敢相信睁大眼睛，满脸惊喜道：“我还是第一次玩真正的大飞机。”
“真的。”
林东笑着道：“不过你不能乱动，等飞到无人区我会告诉你怎么操作。”
“嗯嗯，我一定听话。”许清伶连忙乖巧地点头。
两人闲聊一会儿，电梯到了楼层，张霞丽已经提前收到周晓燕的信息打开了门。
“清伶，快进来！”
张霞丽对许清伶热情地招手，然后看向一起走出电梯的林东：“饭菜在厨房，记得用微波炉加热好再吃。”
“知道了。”
林东看着自家老妈对许清伶热情的模样，再对比面对自己冷淡的语气，摇摇头换了拖鞋进去厨房。
每次许清伶来自己家做客，他这个亲生儿子的待遇都会面临一次滑坡，从一切大小事嘘寒问暖，变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对此他早已经习惯。
客厅里传来许清伶和张霞丽的说笑声，像一首轻快的背景音乐。
林东把张霞丽留下的晚饭用微波炉热好，端到餐桌一边吃一边打开笔记本，找出大夏西南地区的民航线路图。
他要寻找一个可以避开民航线路跟西南军区，又能满足续航测试的路线。
因为采用了小涵道比涡扇，引擎的推重比跟燃油效率都比较高。
而且现代战机设计，燃油比重往往达到40％甚至50％，他的热辣号因为没有各种武器平台，燃油比重更是达到60％。
航空煤油加满，预计续航直接超过了5000公里，今天过去横断山脉来回一千七公里，油量也只是堪堪消耗三分之一。
还剩下高达三千多公里的续航，路线必须要好好规划，才能安全完成全部的测试。
“往粤省南海的方向飞，单程直线一千三百公里。”
林东看着地图思考一会儿，很快就有了大概路线。
他的无人机申请了试验权限，还配置了信号识别器，算是一架军工编制的飞行器。
这样只需要避开密集的民航线路就行，对于一些非重点的军方地区只要不下降高度就不需要刻意规避。
“嗯，就这样了。”
林东合上笔记本，往嘴里塞了一口肉：“等去粤省看完海回来，还能剩小一千公里的续航，正好测试机动跟航电性能。”
第19章 空管的疑惑
吃完晚饭，暮色已经漫过小区的梧桐树梢，窗外的路灯也一排排的亮起，
林东跟妈妈张霞丽说了一声，带许清伶过去实验室，两人沿着厂区内部道路往前，晚风裹着夏日花草的清香，把许清伶额前的碎发吹得一跳一跳。
打开实验室大门，看着在灯光下闪耀的无人机，小女孩忍不住惊叹地呼喊。
“林东，这就是你的飞机吗？好大呀！”
翼展两米多，长度三米多，高将近一米，银灰色的机翼蒙皮映着顶灯，再加上凛冽硬朗的线条。
这样的一架飞行器，她一个小学生站到面前，扑面而来就是满满震撼感。
“……”
林东没回答许清伶的虎言虎语，把笔记本搬到实验室门口旁边，接上电源打开航电系统，再用抗干扰的高速通信线接好天线跟模拟控制设备。
嘀
系统自检三秒，进入无人机飞控界面。
林东招呼许清伶离远一点儿，紧接着启动了无人机。
王瑞三个牛马不在这里，没有人把无人机推出去，他决定直接在实验室内启动再滑行出去。
嗡！
轰隆隆！
启动电机带动进气扇叶，运行一会儿，两台小涡扇引擎喷出两道黑烟，下一秒就进入了高速稳定的运行状态。
灼热的气浪从尾喷口扩散开来，把空气搅的微微扭曲，吹动了实验室的一些轻便的杂物。
“清伶，不要靠近。”
林东呼喊一声，松开刹车轻点油门，同时操控舵机角度。
伴随引擎的加速运转，停放在大厅的无人机缓缓完成一个圆规掉头，再缓缓滑行驶出了大门，机腹的航行灯一闪一闪，红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林东查看一下剩余的燃油量，打开实验室下属的试飞申请界面，开始填写试飞申请跟试飞航线。
“林东，这是在做什么？”
许清伶等了一会儿，看到无人机还没加速起飞，走过来好奇。
“申请试飞许可。”
“玩这个一定不能黑飞，不然被打下来哭都没地方哭。”
林东给许清伶介绍了一些航空条例跟飞行器注意事项。
因为航空事故几乎没有生存者，任何飞行器进行升空飞行前，都要得到空管的许可和遵循空管的调度。
他的无人机虽然属于军工编制，但如果想要离开成飞的专属试飞区，飞远一点儿。
还是要向军方空管提交申请，方便空管识别飞行器并进行调度管理。
要是没有申请就试飞，因为没有申请调度的档案。
轻者被当作间谍飞行器打下来，重则不小心飞入民航航线，导致空管调度发现不及时，客机相撞的航空灾难。
“嘟”
林东写好申请表格，刚提交上去不到十秒钟。
突然，申请界面自动接入一道通话，一个标准的普通话女声传了过来。
“热辣001，您好，这里是空管C987号。
我这边看到您这个飞行器下午刚完成一次成都到云南的试飞，现在是要申请第二次试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