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扑了好几次，却总是不尽人意，整个画面看起来假得让人一眼就看穿。
“皓存，”老谋子虽然没有明显的发火迹象，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
“让你扑雪，又不是让你扑刀，你到底在怕什么呢？”
“不好意思张导……”刘皓存只能低着头，小声地道歉，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
老谋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雪堆旁边，弯下腰，毫不犹豫地将扑进了雪里。
然后，老谋子缓缓起身，看向刘皓存，问道：“看会了吗？”
“会了会了！”刘皓存连忙用力点头。
“行，各部门准备，重新来一条。”
老谋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走回导演位，眼神盯着监视器。
这一幕，对于剧组的工作人员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每当刘皓存表演达不到要求时老谋子总是会亲自上阵示范。
那份耐心，简直就像在教导亲闺女！
大家心里都明白，刘皓存背后站着星芒的沈楷，其他一些艺人看在眼里....
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又带着一丝酸酸的嫉。
年纪轻轻就能搭上沈楷这条线，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待遇，简直让人眼红。
另一边，《女推》剩下的几期正已经全部制作完成。
多晓萌对每一期反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手上暂时没有紧急的项目需要处理，之前她精心构思的《女推》衍生综艺....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大概的内容和形式也已经基本确定下来。
多晓萌没有过多耽搁，拿起手机，直接给沈楷打电话汇报情况。
沈楷听着多晓萌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描述衍生综艺的构想....
脑子里想起原版《女推》好像确实有个衍生综艺，还是在土耳其拍摄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初步计划是明年五六月份，那时候气候也合适。沈董您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多晓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沈楷的回应。
“明年？算了，以后再说吧。”沈楷原本还有些兴致一下子淡了许多。
多晓萌对于这个拒绝倒不算特别意外，但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我们内部经过评估，认为这个衍生综艺关注度肯定不会低，盈利非常可观。”
沈楷懒得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转换了话题：
“明年《桃花坞》不拍吗？手上不是还有《创造营》要筹备？你就不累啊？”
多晓萌立刻斩钉截铁地表示：“工作多点好，太闲了反而显得我没价值。”
这话一出口，“卷王”二字仿佛就刻在了她的脑门上。
沈楷干笑了几声，显然不为所动：“衍生综艺先放着吧，不急。”
多晓萌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应道：“那好吧，提案和资料我先存档放着。”
“嗯。”沈楷随口应了一声，便漫不经心地问道：“《创造营》明年是做女团吧？”
“是啊！”多晓萌一听他主动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我已经收到初步的参演公司和选手名单了，里很多条件都相当不错的……”
她那模样，活脱脱一副急于促成生意的“中介人”架势。
似乎觉得只要沈楷看上谁，她就能想尽办法把人“送”到沈楷面前。
沈楷被她这“老鸨”口吻给噎了一下，说道：“到时候要是有好苗子，你跟我说。”
“您放心！”多晓萌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我把人员资料给您发过去。”
这些来参赛的女孩，背后大多都有经纪公司，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沈楷真的看上了，那些小公司根本不足为惧。
说不定还巴不得把人送上门攀关系呢！
这就是现实，在资本面前，很多事情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沈楷对明年的《创造营》印象颇为深刻，在他的记忆里，有不少优秀的苗子。
他对这些的关注，就如同审视“商品名录”一样，仅此而已。
与多晓萌结束通话，沈楷没在公司过多停留，前往参加一个由上级组织的研讨会。
这算是《霍去病》所带来的“福利”，此次研讨会会在官方早间新闻中播出。
半路上，沈楷顺道去接导演张离，见他上车，便问道：“后期进展得怎么样了？”
张离手下意识地再次捋了捋身上那套显然是为今日场合精心准备的西装，说道：
“挺好的，一切都很顺利。”
沈楷看着他那副紧绷的模样，不禁调侃道：“瞧你紧张的，至于吗？”
“沈董，这回听说有大领导出席啊。”张离的声音发紧，不难听出他内心的忐忑。
毕竟这是他头一遭参加这种级别的正式会议，难免会心生怯意。
沈楷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他而言，过年在家的时候....
这类场合见得多了，早就对那种严肃庄重的氛围习以为常。
抵达研讨会现场，会议的过程着实有些无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发言也是四平八稳，中规中矩....
沈楷虽然内心并不喜欢这种略显沉闷的氛围，但他深知在这样的场合该如何自处。
绝不会做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蠢事，同样端着一副认真聆听、沉稳持重的姿态。
一个多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按照惯例，众人拍了一张大合影。
第二天，官方早间新闻对此次研讨会进行了播报。
镜头扫过与会人员，还特意给那张合影留了几秒特写。
在一众或中年或老年的与会者中，沈楷年轻的面庞格外引人注目，像个“显眼包”。
沈楷看到新闻，暗自得意了一番，甚至还暗自期待着，自家那些女伴看到新闻后...
肯定会跑来对他夸赞几句，好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手机安静得如同沉睡的湖面，没有一个人提及此事。
沈楷也知道，那群女艺人刷微博、逛小红书都忙得不亦乐乎，哪有闲心关注这个！
只是，沈楷万万没想到，新闻播出后的第三天，小黑炭给他发了微信。
一张新闻里他的截图，表示：“很帅。”
沈楷看到这条消息，当即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奖励”一下这个有眼光的小妮子。
于是直接给她拨出了语音通话。
“你怎么看到新闻的？”一接通，沈楷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靖仪说：“我刷微博看到的呀，超话里有粉丝发了截图……”
沈楷瞬间有些无语的，说道：“我还以为你看新闻了。”
“嘿嘿，我才不看新闻呢。”
张靖仪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又不是老干部，也不是老板，看那玩意儿干嘛。
“晚上来公寓。”沈楷听完直接吩咐道。
“好，我现在没课，马上去公寓等着！”
张靖仪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声音瞬间雀跃起来。
临近暑假，确实没什么课程安排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学校。
主要是觉得在外面待着更加无聊，相比之下，还是学校更自在些。
“嗯，”沈楷应了一声，又补充道，“顺便买点药，公寓那边没了。”
“好！”张靖仪答应得十分干脆。刚应完，她迟疑了一下，略带犹豫地问道：
“王燃是不是要跟你去那边读书啊？”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问问！我先挂了，买药去了！”
张靖仪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匆忙结束话题，匆匆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也想去陪着沈楷，当初刚得知沈楷要出国大半年时...
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跟着去，不拍戏了”。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冷静下来，理智又告诉她，不行啊，这可是自己的事业！
刚刚有了点起色，好不容易有戏可拍，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张靖仪既渴望拍戏，又想跟着沈楷，两种念头在她脑海里拉扯，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的这种想法和周、田溪微、两个大姐姐等人几乎如出一辙。
大家都被王燃这“釜底抽薪”的一招弄得骑虎难下。
想去陪伴沈楷，却又舍不得事业；不去陪，又担心被王燃比下去。
只能说，都怪王燃那个讨厌的家伙，那么着急地表忠心、立人设干什么呀！
把大家都置于如此被动、纠结的境地，实在是太可恶了！
张靖仪发来的那张截图，仿佛是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某个奇妙又无奈的开关。
就在同一天里，沈楷的手机接连不断地收到田溪微、周等人发来的消息。
内容大同小异，无一例外都是那张早间新闻的截图，再配上一两句夸赞他帅气。
沈楷瞧着这些如出一辙的截图，心里顿时明白，这帮人肯定都是在微博上刷到的。
除了自家公司那些莺莺燕燕，外面的“女人”也不甘寂寞地发来了消息。
陈谣同样发来了那张熟悉的截图。
沈楷如今实在懒得搭理她，这女人最近简直像个怨妇，天天在跟他吐槽那扎。
不过，陈谣这么三番五次地提及，倒是让沈楷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扎。
沈楷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起来，找到了“那扎”电话，略作停顿，他便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