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面树】又以人血为食,才可枝繁叶茂,人们将它供奉上神社的最高地位。”
“并提供最新鲜,最纯正的血液,加以饲养。”
“因此每3个月,樱花人总会选定当天出生,5岁以下的孩童,作为上贡品。”
“一位来自德高望重的僧者,将上贡的孩童,锁在各个牢笼内,陈列摆放【人面树】前,次日都会有一名孩童,化成血水渗透大地,只剩衣物。”
“那个选中的孩子,被当地樱花人视为神灵之子,是为莫大的荣幸。”
“因此,每家每户都渴望着看的孩子,是那位天选之子。”
纪言一眼看下来,喃喃道:“这信息……跟墙上那幅墨水画,居然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人面树】的上贡本体,很可能是一个孩童?”
黑玫瑰垂着脑袋,脸色难受地开口:“目前只有这个可能……”
纪言摸着下巴,问道:“可这一次上贡的孩童在哪?”
黑玫瑰摇摇头:“我的信息就到这里了。”
纪言掏出手机,对着簿子拍了一张照片。
黑玫瑰疑惑:“你做什么?”
纪言:“我怕记不住字,拍张照片,有发现的时候还能掏出来,对比一下。”
“呃……!!”
纪言正想将簿子还给对方,黑玫瑰突然使劲摇晃脑袋,她满头冷汗看着前者:“我的意识……有些模糊……”
“你……你要盯着我,我可能会做出一些危险行为……”
说完,黑玫瑰脖子上一个花苞层层绽放,那人脸从啼哭声,变为刺耳的嬉笑声!
随即,黑玫瑰双眼翻白,言行举止变得僵硬。
她提着油灯,转身朝着一个方向。
“这跟你的情况一样。”
“【人面树】操控了她!”电死诡开口提醒。
纪言没有说话,将簿子和墨水画都收起来,跟在黑玫瑰身后。
黑玫瑰在通道内不断走动,最终进入一个房间,找到了瓦缸,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自己身上……
黏糊糊褐黄的东西,糊满了全身!
极其难闻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
纪言退后几步,闻惯各种猎奇怪味的他,也受不了这股味道。
他眼睛微微放大:“这是……人体尸油。”
“是那些孩童的?!”
失去意识的黑玫瑰,无比娴熟地拿起一罐又一罐,倒在身上……
纪言先是看着,下一秒,他也感觉一阵困意。
“不好,我也要来了!”
当内心暗叫不妙,纪言顶不住困意,短暂合上眼皮。
就像做了个手术全麻,当意识清醒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10分钟!
自己的身上,也涂满了恶心尸油,黏糊糊和衣物粘在一起,十分的不舒服,犯恶心。
更让他头疼的是,第三个【人脸花苞】,成功发育,长在了后脑勺!
纪言清晰感觉到,后脑被强烈吸附的感觉……
黑玫瑰站在一旁,她的头发粘满了尸油,眼睛清醒了……
“你醒了。”
“我们都被【人面树】操纵了。”
纪言忍着恶心味道,低声道:“第一次失去意识,我找了一盏【青油灯】。”
“第二次失去意识,我涂满了尸油。”
“这是……”
黑玫瑰低声道:“没错,按照这个趋势。”
“第三次昏迷,我们很可能会用【青油灯】,点燃全身的尸油,引火……自焚!”
“这很可能就是【人面树】,吸食我们的方式!”
“像蒲公英和铁线虫的繁衍方式。”
“【人面树】通过影响,在我们身上“播种”,孕育【人脸花苞】。”
“接着像铁线虫操纵宿主,去寻找水源,最终淹死。”
“【人脸花苞】操纵我们,一步步完成自焚,融化成血水,给“母亲”【人面树】提供养分,持续繁衍壮大。”
电死诡一听,连忙开口:“那赶紧把【青油灯】甩掉啊,还拿在手里,闲的蛋疼?!”
纪言摇摇头:“扔不掉。”
他抬起手,在油灯的火光下,清晰看见油灯柱和手掌融合在了一起,并且那摇摇欲坠的火苗,不管怎么掐灭,始终都能复燃在灯芯上……
且每灭一次,复燃后肉眼可见加速燃烧!
那条灯芯,犹如定时炸弹的引线……
第1022章 作死操作,又来客人
纪言感受着全身的粘稠,他手上的动作甚至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了尸油,当场烧死……
电死诡:“火苗灭不了,尸油擦不去。”
“这可难了,大姐二姐别潜水了,冒个泡吧。”
笔仙:“这些东西里面,都有【诡道】强制执行的指令。”
“【字出法随】没法阻止。”
“爱莫能助。”
笔仙实际可以尽力一试,但介于好感度不高,她还是不愿摘下遮盖双眼的束带,找了个难办的说辞。
反倒是【血影嫁衣】,这一次出声了:“我强制来,反而加速死亡。”
“不过我可以建议……使用那张【倒吊人】。”
纪言听着【血影嫁衣】的建议,内心回应:“还不到真正的绝境,这张底牌先捏着吧。”
【血影嫁衣】也没强求,回应一个字:“嗯。”
纪言脸色沉吟。
只有【电死诡】欲言又止,它总感觉气氛怪怪的……
“不能再拖了!”
“下一次我失去意识,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黑玫瑰情绪的波动越来越大。
纪言突然开口:“井。”
“什么?”
纪言继续说道:“神社内,有一口“屋内井”。”
“那口井,就是饲养【人面树】的源头。”
“我猜那口井里,应该浸泡着我们想要的找的“上贡品”!”
黑玫瑰脸色呆住:“这个信息,你从哪来的?”
纪言淡淡说道:“从你那个簿子里得来。”
“可簿子里的背景故事里,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什么井……”黑玫瑰稍稍眯眼。
纪言看了眼她:“你是追根究底的继续问,还是信我?”
黑玫瑰眼眸闪烁几下:“是我多问了。”
“接下来,你跟上我的脚步!”
黑玫瑰转身就走。
纪言挑眉:“你知道位置?”
“先前摸进来,我看到了那口黑井,被麻绳纸垂隔开,但我没深究……因为在井内我嗅到了强烈的不安。”
听到黑玫瑰略显支吾的话语,纪言忽然讽味笑了笑:“这么重要的信息,如果不是我主动提出来,你应该不打算说了吧?”
“看来你也没完全信我。”
黑玫瑰没说话,不断加快脚下的步伐,纪言紧紧跟在身后。
片刻后,进入一间假山流水的厅堂,空气多了几分刺股寒意。
在最里头赫然有一口井,被麻绳垂直围起隔开,井内一片幽静,漆黑如墨
纪言和黑玫瑰站在井前。
两人的呼吸愈发粗重,黑玫瑰:“如果说……嗬……里面真浸泡着“上贡本体”,那怎么让它出来?”
“总不能……我们跳到井里去吧?”
她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支撑着地面,不敢双膝跪地,否则很可能触发“虔诚仪式”,遭受【人面树】进一步的影响,像紫罗兰那样惨!
纪言后脑勺那颗【人脸花苞】,愈发之大,即将拳头大小,发育成熟。
远远看去,就像……
“嘶,你现在看着就像……一只畸形癞蛤蟆,吊着一颗肉疙瘩,恶心麻了。”电死诡补充了比喻。
无视日常吐槽,纪言扭头看着黑玫瑰。
她的后背不断蠕动,单薄衬衣被撑破,第四颗【人脸花苞】,长在了后背,已经篮球大小!
将她整个身体不断压垮,脊椎严重弯曲。
显然黑玫瑰的情况糟糕多了!
纪言面色苍白,沙哑开口:“这样下去……不到5分钟,我们将再次失去意识!”
“你有什么办法……直接做吧,别废话了!”黑玫瑰满头冷汗,与尸油掺杂在一起,使得整个身体十分光亮。
“办法很简单。”
话音落下,纪言抬手,用右手捏爆了左手的【人脸花苞】。
扑哧!!
爆裂骤响,酱汁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