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知道自己再废话也没用:“来吧。”
当这条信息发送出去,整个房间钻入阴冷诡气,下一秒,纪言和白宇全身都感觉全身上下被什么东西束缚。
“这是……线?”
白宇疑惑,抬起一只手。
下一秒,蜘蛛网那边老院长发出痛苦的呻吟。
只见他的一条手臂,一点点萎缩,被切割成无数细块!
“老院长!”白宇脸色一变,下意识迈出脚步。
然后,老院长的躯干也开始枯萎撕裂。
“别动!”
纪言突然开口:“那些诡线,连接着老院长,你一动就会撕裂他!”
白宇立即不敢动了。
显然印证了纪言的话,老院长的痛苦声停止,穿着粗息,看着纪言和白宇两人:“没吓着你们吧孩子,院长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缓一下……就好了。”
身后,李妈也跟着开口:“院长的病情又加重了。”
“早上我让医生来看一下,看不出什么东西。”
“他也不肯去医院。”
“李妈别担心,这病,我能治。”纪言眼睛斜睨手机屏幕。
上面未知号码继续回复信息:
“这些诡线,会随时间越收越紧,直至将你们的身体切割下来。”
“你们可以使用诡物,扯断诡线,可一旦有诡气外溢,你们的动作,诡线的断裂,都会剥夺那位老院长的生机。”
“我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取舍?”
“是否,愿意为了院长,舍弃掉自己?”
“这似乎都不是个问题,谁愿意牺牲自己,救下别人呢?”
“没人能违背生物的求生本能。”
第970章 诡线切割,给过机会
暗沉闷燥的房间内,纪言和白宇宛如石化般,纹丝不动。
可仔细看,黑暗中有丝丝缕缕的光泽流动,最终汇聚在两人身上。
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流动,这些诡线一点点收紧
“救己还是救人?”
这一直是人们喜欢丢来考验人性的问题,而往往结果都是丑陋的。
纪言自然不是那种大义之人,但他看出,这个游戏绝对不是考验取舍这么简单。
多半是以“问心局”,触发下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感受全身的刺痛,白宇低沉着面色,小声对纪言说道:“老纪,这游戏玩不得。”
“怎么选择,都是中套。”
“所有坑爹游戏,破局的最好办法就是……做掉设定游戏的人!”
纪言低声开口:“道理谁都懂。”
“但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白宇:“可以先找出释放诡线的诡。”
“先抹杀诡异,根除这些诡线,再揪出幕后黑手,我对【线诡】有些信息,这类诡释放诡线必须要在该区域内。”
“那只诡,肯定在福利院内!”
纪言:“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动,让契约诡去揪出【线诡】抹杀掉?”
“可诡气外溢,一样会加速收紧这些诡线,院长……”
白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先让老院长忍一下,总好过这两个选择。”
纪言刚想说话,忽然感觉那些刺痛,变成了刺骨冰凉感。
在他的视线下,那些诡线穿透了自己的皮肤。
可疼痛感却是消失了,血肉里有黑色血浆顺着诡线流淌出来,密密麻麻的透明诡线变得暗红。
纪言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诡力在急剧下降。
然后他看到了更不好的情况,
这些诡线入侵血肉内,伤害的不是他的脏器。
而是工具栏里的装备诡物!
【诡武士刀】、【油纸喜伞】、【咒怨笔】、【雷击木】等,都被诡线缠绕!
品质稍低的【雷击木】更是出现了破损的情况!
“艹,我的老窝!”【电死诡】坐不住了,刚要扯断诡线。
纪言出声阻止:“别乱动。”
“这诡线不能断。”
【电死诡】:“难不成就这么看着我的老巢,一点点被切割成木屑?”
“的确不能束手就缚。”【血影嫁衣】开口,虽然那些诡线无法切割【油纸喜伞】,但也受到了明显的限制。
并且,纪言自身的诡力也被那些诡线一点点抽取。
玩家想要触发怨念诡物,都需要一个最基础的诡力数值,作为“启动蓄电池”。
这样下去,很快【血影嫁衣】将无法出来。
纪言沉吟,最后诡气外溢,他选择听从白宇的办法!
腥红诡气刚外溢,周身诡线就好似有所察觉,剧烈抖动,但发出痛苦声音的并非老院长,而是……身后的李妈。
只见她那张沧桑的脸上,撕裂的痕迹越来越惊悚。
显然,
白宇握着老院长的命线。
纪言握着李妈的命线。
针对的都是各自现实世界最重要的人!
“找到这些诡线的源头,抹杀掉那只诡!”纪言盯着【血影嫁衣】,吩咐道。
“5分钟内。”
血影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消失不见。
“我们的时间不多。”
白宇也注意到诡线不仅伤害自己,也一点点破损自己的装备,看向纪言:“如果……”
不等他问,纪言反将问题丢给他:“如果最后时间内,揪不出那只【线诡】,老白你要怎么做?”
白宇面色顿住。
片刻才说道:“就像手机里所说,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遇到危险,将自己放在首位,是生物的本能。
“我们已经力所能及救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死,那么,我会选择揪出幕后黑手陪葬。”
白宇说着,盯着纪言:“你是不是已经涉及主线了。”
“只有涉及主线,才会被【恶魔牌】针对,只有那张塔罗牌才具备白天对普通人下手的特权。”
黑暗中,纪言的眼睛闪烁几下:“对。”
白宇摇摇头:“算了,现在聊这个也没意义。”
他诡气外溢,随着那边老院长痛苦的声音继续传来,一只契约怨念诡从白宇身上脱离,加入了搜寻任务中。
“孩子们,你们快想想办法,院长他越来越痛苦了。”
李妈在后方焦急地开口,木偶的身躯咔咔作响,隐隐要散架的样子。
明明她的脸也在撕裂,可始终担心老院长的状况……
时间继续流逝,诡线越收越紧,纪言已经看到当初公寓诡奶奶给自己的【绣花针】已经严重破损,然后是【彼岸手术刀】、【再生缝合刀】、【饕餮餐刀】。
“老纪,我已经损坏两件装备……”
“接下来就是我的契约诡,并且的诡力已经流逝一大半。”
“最后一分钟,你和我的契约诡揪不出那只【线诡】的话,我……”
白宇凝重着一张脸:“一定会给老院长报仇!”
仿佛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白宇斜睨纪言:“你为什么不说话。”
“难不成真为了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你死了,李妈也不可能活!”
“那只【线诡】已经把她头颅切割下来,其实已经算无力回天!”
纪言沉默,黑暗遮眼他的半张脸。
李妈此刻的意识有些恍惚,她的头宛如瓷器,遍布裂纹:“孩子们……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了,快看看院长,他老人家很不舒服……重病不起。”
纪言斜视她,脸上没有表情:“李妈,对不起了。”
白宇的手抓着那些暗红诡线,显然他要开始断线了!
可就在这时,腥红的诡气重新陷入房间内,【血影嫁衣】回到了房间内。
还不等纪言询问,【血影嫁衣】就率先开口:“找到了。”
纪言和白宇同时开口:“找到了?!”
【血影嫁衣】没有说话,将一颗头颅扔在地上。
那颗散发黑色诡气的脑袋,在地板上滚动几米,面目灰暗,生机流逝,一点点枯萎。
可定睛一看,却是白宇的那只【怨念诡】!
白宇愣一下,猛地抬头看向纪言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