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下了公交，眺望远处的山头，几乎整个半山腰的山面，都被填平，层层划分，设立墓园。
他依旧质疑信息的真实性，
哪怕不是【手机诡】搞的诡，也可能是白灵因不明原因，忽悠自己的。
天气阴潮，偌大的【永夜墓园】冷冷清清，白雾缭绕，一座座墓碑看得莫名人。
纪言走在墓园间，目光扫视在每一座墓碑，用【漏洞之眼】查询昨晚上，【永夜墓园】这条支线的情况。
总共9名玩家淘汰，4名玩家生存通关
现场，没有破坏的痕迹，每一座墓碑都完好无损。
一个穿着环保服的扫地阿姨，将一条条过道打扫干净，甚至一些肮脏的墓碑，还会擦拭干净。
将扫帚放到一边，环保阿姨伸展一下腰酸，毛巾擦拭一下细汗，看着纪言问道：“小伙子，找不到墓碑啊？”
“你说姓氏，我能给你指在哪里。”
“姓白。”看着一脸热心肠的环保阿姨，纪言望着上百座的墓碑，吐出两个字。
“姓白……”环保阿姨思索了好片刻，说道：“这个姓的墓碑，好像就一两个，我这年纪上来，还真想不起来了。”
“没事，我只是随口问。”
纪言双手插着口袋，继续眺望。
“是你家人？”环保阿姨拧紧保温杯，
“邻居，一个妹妹。”
环保阿姨愣一下，摇头叹息：“是么，那真是可惜了，正值青春年华的丫头啊。”
纪言没搭话了，就这么看着每一座墓碑。
见对方不说话，环保阿姨将保温杯套进腰包，正要继续工作，纪言忽然又开口：“阿姨，收入怎么样？”
环保阿姨捶捶后背，苦涩笑道：“这种活能有几个钱，只是儿子死的早，儿媳跑了，留下一个两岁孙女，我一把老骨头不养，难道看着她饿死吗？”
纪言偏头看着她：“我是问，”
“昨晚这条支线，收获了多少积分？”
白雾寂寥，空气无声。
气氛约莫沉默了10秒，环保阿姨沧桑脸上笑容的苦涩，一点点退去：“还行。”
“不管怎样，淘汰9个玩家，还是有点油水的。”
“你是怎么看出我是玩家的？”
“太显眼，想不看出都难。”
“有些东西，一开口就有答案。”演戏这东西，纪言觉得自己算是行家了。
“但你又是怎么看出，我是【永夜墓园】的主人？”
环保阿姨靠在一块墓碑旁，捏着肩膀淡问。
“自己的“私有财产”，经过一晚上玩家的摧残，作为主人，肯定都会回来看看。”
例如纪言自己，他原本结束【亡佛寺】支线，就想去【3号线列车】，听到崩坏停运，就懒得去了。
纪言开门见山：“昨晚有一个白毛丫头，她叫白灵，被淘汰了。”
环保阿姨：“好像有这么个丫头。”
“不过你来晚了，她被淘汰了。”
“已经死亡下线。”
纪言：“那9具尸体呢？”
环保阿姨：“淘汰的玩家，会被墓碑下的亡魂诡异拖入棺材里，一同陪葬。”
纪言点点头：“那么，她在哪个墓碑？”
环保阿姨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你想撬棺找尸体，就别想了。”
“【永夜墓园】给我带来的收益，不仅仅是积分。”
“每一座墓下的亡魂，都是我的“资金客户”，我是这里的主人，也是这座墓园的看守人。”
“所以，回去吧。”
纪言双手插着口袋：“我只是想找那具尸体。”
“找到，就走。”
白灵的那条信息，纪言嗅出了不对的味道。
简单的一行字，绝对不仅仅是字面意思。
白灵的死亡下线，没这么简单……
环保阿姨语重心长：“别做傻事，年轻人。”
“现在是白天，支线已经结束，你挖到的只会是一副白骨。”
环保阿姨盯着纪言，脸上的皱褶舒展，双手厚茧搓拭保温杯，缓缓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
“当然，你非要挖墓撬棺的话。”
“我是不介意，棺材里多一个陪葬的。”
“这个警告，我只给一次，孩子。”
第968章 李妈电话，回福利院
丛林墓园中，纪言和环保阿姨对视。
周围的白雾仿佛越来越重，不远处有一家三口往这边走来……
纪言忽然收回脸上的寒意，说道：“阿姨，你赢了。”
“说到底，那丫头也不是我什么亲人，我好像过于操心了。”
“她什么结果，是她自己的选择。”
环保阿姨拿起扫帚：“这就对了。”
“何必难为我一个苦命的女人呢，我只是一个扫墓的。”
纪言：“现在【茂城】被副本影响的越来越深，关于主线，阿姨有没有兴趣……”
“有心无力。”
环保阿姨：“再说，我也活不久了。”
“作为玩家，我只想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让我那孙女有个好归宿。”
纪言说道：“死亡，只是去【废弃副本】，还有机会……”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我曾经为了回到【现实世界】，透支了一件诡物，代价就是变成诡异。”
“我都不是我了，你觉得那不算死亡么？”
纪言说道：“如果你想你孙女落得个好归宿，还不如在最后的时间，攻略下主线。”
环保阿姨舒展眼角鱼尾纹：“你们能有多少把握杀死那只【手机诡】，抢夺【恶魔牌】？”
“在我看来，一成不到。”
“我死后，我那孙女自会有人照顾的很好。”
纪言眼睛闪烁，点点头：“行吧，打扰了。”
目送纪言离开，环保阿姨扭头看向其中一座墓，喃喃自语：“你还有个好哥哥啊……”
……
“那丫头就不管了？”
下山返回公交站，天气依旧灰暗，蒙蒙细雨，电死诡开口问。
“没办法管，那阿姨我打不过。”
电死诡：“我靠，有血大姐在，又没有【诡道】限制，你还怕打不过那大婶？”
纪言说道：“能拿下五颗星难度的【永夜墓园】人家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
“况且，那还是人家的地盘。”
“万一逼急人家，把整座坟头山墓下的诡喊出来，你来挡么？”纪言摸出手机，查看论坛。
【血影嫁衣】却看穿纪言的心思：“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你多半是看出那座墓园的一些秘密，取消了念头……”
“还是血姐懂我。”
纪言笑了笑，这时手机震动，来了一个电话。
并且这个号码，还打了备注：【李妈】。
“李妈……”
看到这两个字，纪言愣了一下。
这是以前福利院一直照顾自己的阿姨，未步入社会前，纪言的很多东西，包括人生观念都由李妈教导，甚至包括生活起居。
说是启蒙老师也不为过。
离开福利院后，纪言曾经回去过两次，给弟弟妹妹送些礼物，但因为后面工作上的问题，到现在已经有三年未回去过。
记忆里，李妈从没给自己打过电话。
实际上，【茂城】沦陷的话，纪言担心的只有福利院，至少在纪言这里，院长和李妈相当于自己的衣食父母，自然不想看着他们沦陷为“异类”。
纪言想做主线，只是不想加入团队去做……
这个时候打来，总让纪言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接通，李妈的声音还是像以前那样让人和蔼，但不知为何嘶哑的厉害……
“孩子，是你吗。”
“李妈，我是阿言，你最近怎么样？”纪言问。
“挺好……”
“你很久没回福利院了，老院长和弟弟妹妹都挺想你……咳咳……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所以也都理解。”
“这个时间打电话……李妈不是打扰你……”
“而是……老院长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变得很奇怪……”
“有一个人留了一封信……信里说……找你会有办法……所以李妈打电话给你……咳咳，我也不太舒服，感觉全身酸痛，撕裂一样的疼痛。”
“你如果有时间，能来福利院看看么……”
纪言眉毛拧起，从电话里他就嗅到了一股不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