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剥夺了面皮的两人,都失去了各自的序列特权,主线进度停滞。
他们还能活着,是因为纪言还需要使用两人的脸皮……
伍文讥讽冷笑:“如何,被撕掉脸的滋味很不错吧?”
董笙按耐着杀意:“被自己的序列之主背刺,滋味也不错吧?”
伍文:“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你联手,我宁愿副本被重启!”
被撕去脸,以及被“命运之主”抛弃的伍文,可以说没有了任何翻盘的机会,一旦纪言利用完自己的脸,自己也将坠入【废弃副本】。
这结果,的确不如副本重启。
但幸运的一点是,她没有被“命运之主”抹除,只是被淘汰……
董笙眼神森然:“我最大的错误……”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碰了那家伙的【词条天赋】,我现在的特权越来越不可控了!”
“为什么我要手痒,为什么?”
那边的徐六,仍旧在懊恼着,双手哆嗦的愈发厉害。
“……”
沅命淡然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起来,还算顺利。”
“只要最后半个小时,那个纪言拿到【权柄之钥】,副本就能避免被重启……”
南宫童盯着那边,纹丝不动如石像的【葬诡君】,“希望来得及吧。”
………
漆黑的大殿内。
悬挂的骷髅,焚烧幽蓝色火焰,使得整座大殿更加阴森。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其中,纪言迈着脚步,迎向那宛如通往深渊的台阶。
此刻,纪言的大脑和身体一样,绷紧到了极致。
【梦魇游侠】、【耕种主教】、【堕落主母】这三把【权柄之钥】,是他通过【戏焉手办】制造骗局,杀了那三只家人诡才得到的。
可“诡戏之主”面前,自己怎么骗?
就连自身所有的特权和诡技,都是那家伙的!
自己这点小骗术,在它面前,无异于小巫见大巫,过家家一般……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被迫成了副本“救世主”的他,此刻,要和自己的序列之主博弈一次心机,没人懂此刻纪言顶着的压力!
“该死,如果觐见的是董笙,那家伙会怎么暗杀?”纪言不禁想。
台阶最上方,绽放朦胧散光。
一道巨大的黑影轮廓,闯入视线,披着宽大黑袍,兜帽下是一副森白骸骨。
“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进入东镇的三个里面,最后竟会是你来见我。”
“更没想到,你剥下了我最看重的那个。”
诡戏之主森然开口。
纪言扫了眼手中的脸皮:“主,我看起来很吊车尾吗?”
“挺有自知之明。”
“……”
诡戏之主:“那么,你想要什么,作为你此次表现的奖励?”
“诡技,还是更高的欺诈特权?”
纪言沉默一下,却选择岔开话题:“当初你说东镇上,有人利用序列特权,制造了一个巨大骗局。”
诡戏之主:“你们三个,我都说过。”
纪言点点头,“这个骗局,已经破了。”
“现在进入北镇,只差临门一脚。”
诡戏之主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哼笑:“那么,这最后一脚是什么?”
纪言:“葬诡君。”
诡戏之主:“那个埋藏了我们32只极凶尸骨的家伙,绝对信奉【诡道】的狗腿子。”
“哪怕我现在是一缕残魂,也不会忘了它。”
“待我复活后,第一个要“打招呼”的就是它!”
纪言继续自己的话:“东镇的困局破了,即将进入北镇,我想提前知道一些信息。”
北镇封锁,肯定在里面搞什么“大动作”!
作为序列之主,纪言确信“诡戏之主”能互动出有用的信息。
诡戏之主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对于北镇……”
“我只有一句提醒你。”
“那块土地上,每一寸泥土,都是“局”。”
“擦亮自己的眼睛。”
纪言面色一变,这话该怎么理解?
“很多东西,不可言说,到此为止。”
“回到正题,你想要什么奖励?”
纪言思索一下,“我想您用“欺诈特权”,骗过秩序,赠予我一件北镇才解锁的诡技。”
有一件诡技,需要主线进度推进到90%,才能解锁。
这是副本秩序设定的步骤,但诡戏之主肯定能骗过秩序,提前给自己。
就像当初,修改自己的主线进度和生存天数,让自己在南镇只生存一天,就提前进入东镇区。
“胃口不小。”
“但狮子大开口,进入北镇后的表现,也得相匹配。”
“上来吧。”
纪言疑惑:“上去?”
“这项诡技,我需要触碰,才能骗过【诡道】给你。”
纪言闻言,赶忙受宠若惊,迈出脚步,踩着台阶,往那最上方的石座走去。
他表情是惊喜。
然而,心脏此刻早已绷紧到了极致!
实际纪言知道这一项步骤。
因为只有提出想要主线90%的奖励,才能靠近诡戏之主,也才能……
“刺杀”诡戏之主!
32条序列里,几乎任何一条,诡徒暗杀、算计、背刺、自己的序列之主,都是大忌,属于严重违规操作。
偏偏【诡戏命师】这条奇葩序列例外。
诡徒倘若能杀了“诡戏之主”,证明该玩家连自己信奉的主,都能骗过,持续推进主线,解锁更多的“欺诈特权”!
毕竟只是一缕极凶残魂,没了就没了。
副本秩序,就是这么设定的。
踏
踏
踏
此刻,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大殿。
当迎向自己的序列之主,
迎向那充斥压迫感的巨大骨骸诡影,
纪言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声响。
他的一只手的衣袖内,闪烁一丝微弱,极其隐晦的金色光泽……
正是刺杀“武器”。
命运之主(许芯)的特权产物“命运胸针”!
第610章 看穿求死,白棋黑棋
这一刻的觐见阶梯,是如此的漫长。
脚掌每一次落下,都留下一个浅凹的鞋印,在凝固的空气中,预示着不安的加深。
弑主!
自古以来都是禁忌、世人唾弃、大逆不道。
最终,最后一层台阶走完,纪言站在了诡戏之主面前。
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也直面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序列之主,那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说【葬诡君】是死意的压迫。
那“诡戏之主”就是被看穿一切,跳不出五指山的无助压迫。
许老魔只给纪言一枚胸针,便让他放心去刺杀“诡戏之主”,可特么……这真的能成么?
交代的也只有一句,“勇气可是我们人类的赞歌,放心干就完事了!”
此刻的纪言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人类啊……多么渺小。”
“可笑的是,我们这些极凶……却需要这些蝼蚁来拯救自己。”
诡戏之主那森白骸骨身躯,散发黑色诡气,犹如烈烈燃烧的诡火。
当窒息被撕破,一根骨指抬起,伸向犹如石化般的纪言,最终点在纪言的眉心。
一丝刺骨的冰寒,撕开额骨,深入脑髓。
此刻,诡戏之主只需要一丝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