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天真了,诡又不是白痴。”
后方的白绪见着,眉宇没有舒展。
如他所想,暴戾诡的恐惧只持续了两秒间,正要逃离的念头突然压下,它盯着那破旧的诡伞,眼神变得微妙。
“小子,你这把伞,似乎打不开啊?”
暴戾诡的猩红身形,重新折返回牢笼前。
当白绪想看纪言怎么忽悠时,后者却直接坦然道:“打不开,不代表不能杀你。”
“哦?”
栏杆宛如棉花般掰开,诡手将牢笼打开一个大口子,暴戾诡硕大诡脸怼在纪言身前:“试试看,我倒是很好奇。”
燥热如蒸汽的气浪,扑在面庞,纪言抬头直视:“刚才被吓得不轻吧?”
“唬跟杀,是两个概念。”
“你的脑子,似乎不太正常?”
暴戾诡抬起手,失去了耐性,它感觉好笑,自己居然跟个下层老鼠费这么多口舌。
猩红的诡气,融化了栏杆。
可一瞬间,纪言的另一只手藏匿着什么。
“抱歉,在我这里,恐惧和死亡是一个概念!”
话音落定,那只手握住的东西显露……
一抹腐朽而恐怖的异芒划出
撕开了诡气,撕开了诡手。
“那是什么?!”
暴戾诡瞳孔收缩,当它想要收手,拉开距离时,却发现视线不受控制倾斜……
自己的半截脑袋,掉落地上。
那庞大的身躯,本能的想要逃亡,也在一刹那,被切割成无数肉片……
哗啦啦
血浆尸片散落廊道,纪言握着手中的诡刀。
在斩了暴戾诡后,诡刀变得更加腐朽生锈,可对它来说却是变相增强。
“那把诡刀竟也是【史诗】品质?”白绪眼皮一跳。
心中惊颤:“一个副本不见,这家伙……居然就收集了这么多宝贝?”
“他不是被淘汰,掉入废弃副本了吗?”
“怎么感觉像满分通关副本,才来的这个副本?”
白绪皱紧眉头,此刻心底盘算的最终计划,不免更加顾虑……
“诡伞吃的太饱,也该让诡刀吃点细糠了。”
纪言心道,通过【全知全解】的隐藏解析,诡刀的韧性可以通过诡血叠加,叠加过了标准线,能进行一次升阶。
升阶后,就解除了“恐惧”触发【绝对斩击】的限制
“我说了,没诡伞也能杀诡。”
纪言收起了诡刀。
白绪汗颜说道:“哥,你有诡刀直接掏出来不是更省事。”
“用诡伞唬一下,再掏诡刀的意义在哪?”
“你打扑克牌,一手炸弹,会直接先打大小王吗?”
白绪嘴角抽一下:“懂了,装逼很重要。”
牢笼打开,纪言踢开尸块,“走了,去第四层。”
相比一、二层的不同,这层的玩家很多都是清醒的,只是他们被铁链捆绑,身体残缺,在暴戾诡被斩杀后,只有小部分是喜悦的,却没有一人跟着餐桌去第四层,对他们来说,哪一层都是一样的。
99层的塔楼,完全磨灭了他们的逃生希望……
纪言没有理会他们,在餐桌坠落位置等待。
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脸尖锐地喊道:“别往上爬啊!”
“爬楼就是一个局!到了顶层,没有愿望,没有出口,等待我们的只有上餐桌……”
“楼层只是为了筛选,爬到99层,只是获得资格上它的餐盘!”
纪言和白绪听着疯女人的话,面色各异。
“别理这疯女人。”白绪瞥了眼她。
纪言倒是问了一句:“你去过顶层?”
“去过!我去过啊……”
“那是一张望不到尽头的餐桌,摆满了数不尽的餐盘,一个巨大的诡怪,它像西方人那样,系着围巾,拿着刀叉,享用着我们!”
“那两把餐具很诡异,能对我们进行“缴械”,所有的天赋和诡物都用不了,我们躺在餐盘里,看着自己被餐具切开,看着身体被送入它嘴里咀嚼,吞咽……”
疯女人声音愈发尖锐,声带撕裂破损。
“我在那场梦里,亲眼看到我的妹妹,上了顶层之后的场景……”
“哈哈哈,她躺在浸满酱汁的餐盘里,只剩一颗头颅,张合着嘴巴,哀求我带她离开……呜呜呜,可姐姐真的不敢上去……”
疯女人明明在笑,声音掺杂痛苦的哭声。
纪言和白绪听着疯女人描述的顶层,头皮微微发麻。
“到了五层,我们真能跳过剩下的93层,直接到顶层?”纪言再次问道。
白绪低声说道:“其实不是跳过……”
“而是我有办法,让诡楼主迫不及待,想“见”我们。”
见字,加重了口音。
纪言隐约猜到白绪到了五层,有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轰!!
突然,一声炸响将两人心神拉回。
回头只见上面的餐桌,带着脏乱的食物,掉下来了。
白绪说道:“看看能吃点什么。”
“补充状态,加快速度到第五层。”
白绪朝着餐桌走去。
纪言转身要走,那疯女人继续哀求,抓着他的裤脚,鼻涕眼泪齐流:“别去啊,求求你了。”
“【废弃副本】没有生路,这里的一切规则,都由诡异制定……”
“都是吃人的局啊!”
纪言甩开裤脚,淡漠道:“别觉得只有你最清醒。”
“我从爬楼一刻,就清楚顶层等待的是什么。”
“只是我更清楚,想要破局,就得入局。”
“我只是不喜欢像你一样,留在这里慢慢腐烂……”
简单地吃着餐桌上的部分食物,用餐结束后,随着轰地一声,纪言和白绪成功上到了【诡食塔楼】第四层
第314章 猎杀梦诡,速通五层
第四层的诡奴是一只梦魇诡。
整一层的空间被改造成了类似“蚕巢”的环境,所有的玩家被包裹在颗颗硕大的肉瘤内,梦魇诡的诡异能力下,陷入深深的噩梦之中。
梦魇诡则通过蚕食这些噩梦,不断壮大自己。
“又是无限月读?”纪言表情怪异。
他和白绪踏入这一层,莫名就有了困意。
并且,这份诡异的困意,仿佛有什么催化,不断侵蚀大脑。
“千万不要睡,一旦睡了,就会坠入噩梦里。”
“这梦魇诡能够穿梭各个噩梦,在梦里,哪怕你有【史诗】品质往上的诡器,也没胜算。”
白绪一边说,一边用指甲刺入掌心,用疼痛减弱困意。
纪言看着他的面色,淡淡问道:“所以,这活在梦里的诡,怎么杀?”
“梦里杀。”白绪在一颗颗悬挂的肉瘤中走动,焦急地寻找什么。
“梦里?”
纪言正疑惑着,白绪锁定了一颗肉瘤,用刀子撕开肉膜,将里面的玩家拖拽迟来。
白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针管,递给纪言:“这个你拿着。”
“这是针对梦魇诡的诡器。”
“我以身入局,你负责抹杀!”
“我等会儿会入睡,会坠入恐怖的噩梦里,梦魇诡一定会进来蚕食我,这一针对着我的眉心,不要客气!”
“梦魇诡一死,所有的人也会从噩梦里摆脱出来。”
听着他的话,纪言拿着流动紫色液体的针管,清晰地看见,在管内有一条铁线虫的生物,在蠕动。
“你能精准找到这个玩家,并精准从他身上摸出针对梦魇诡的杀器,还知道怎么杀它?”
白绪面不改色地道:“我说天赋,你……”
“信,怎么不信?”
“再逆天的天赋,我都见过,我可太信了!”
不等对方说完,纪言就抢先回答。
“不过,你对我这么放心,愿意自己以身入局?”
“咱们目的相同,你不杀梦诡,很快也会入睡,再说第五层就在眼前了,你不会放弃。”
白绪垂落着眼皮说道,在交代了行动后,他躺下身来,不再刺激神经清醒,排斥那诡异的困意。
“希望如你说的这般顺利,这困意,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咱们一起睡就都玩完了。”
感受眼皮的沉重,和麻痹的大脑,纪言提醒着白绪,可仅仅讲话的功夫,他得到的回答只有对方的鼻鼾声。
还真放心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