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就被打断,诡裁官风轻云淡地说道:“你记错了,我指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算在内。”
“这位,比你们更早进来。”
更早进来?
纪言盯着白良神的笑意,又看着诡裁官的神态,隐约明白了:“请君入瓮。”
这诡裁官,早在他和吴不凡进来之前,就已经被白良神攻略下来,选择了【黑皇派】的阵营。
后面的考试,不过是用来探他们底牌的一场布局。
但既然是一场局,那个叫画家的怎么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还被诡刀吓得躲进了诡画里?
邱潼也懵了:“你不是去寻黑皇了吗?”
“黑皇自己回来了。”
“方夜也不在教室里,或许被那诡老太吃掉了。”
“所以,我把心思放在这边,以防出岔子。”
“果然,那个廉价画家的【诡画】困不住他们。”
白良神洗着手里的牌,淡淡开口。
但邱潼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白良神连队友都不信任,或者说都蒙骗,只是她没点破。
同信奉阵营玩家禁止互相残杀,这是黑皇亲口的规则,白良神多半是想借纪言除掉画家。
只是没想到画家的命这么硬……
可队友减少,副本奖励也不会叠加,白良神算计画家是个人恩怨?
邱潼一时间,也不免担忧自身起来。
白良神抽出三张占卜牌,看着纪言:“占卜里说,这个副本想通关,【红皇派】必须一个不留。”
“纪言同学,你很精明,但可惜我们是敌对关系。”
“你今天的劫数,在这三张牌里。”
“猜猜凶多吉少,还是吉少凶多?”
指尖一搓,三牌展开。
白良神撇了眼,笑了笑:“很不幸,全凶!”
纪言面无表情:“信这东西,看来你也癫的不轻。”
“之前弄碎我骰子的是你吧?”
“一直藏在暗地里,现在突然现身,那么肯定是有充分的准备了。”
“不算很充分,但也够了。”
说着,白良神转身对诡裁官开口:“裁官先生,那就麻烦你了。”
“按照那份契约,帮我清理一下【红皇派】的碍脚石,这是契约里的第二个条件。”
听着“契约”二字,诡裁官眼睛亮起,缓缓站起身来。
“希望你会兑现承诺,骗我,副校长也保不住你。”
白良神淡笑:“契约的真假,你亲自验证过的,我怎么造假?”
“你完成了契约所有条件,你暗格里最后一样东西,我会帮你送回来。”
“成交!”
声音落定,诡裁官的目光一刹那锁定纪言身上。
仇恨锁定?!
纪言眼球微微颤抖。
下一刻,红色警戒面板就弹了出来
“警告玩家!你遭受了【诡裁官】的未知仇恨锁定,请迅速逃离现场,避免死亡下线!”
纪言面色微变。
让诡裁官出手猎杀考生,这家伙怎么办到的?
第288章 隐藏支线,炸弹丢回
此前,纪言就了解过诡裁官的信息面板。
这类特殊职位的诡异,不在支线任务上的攻略范畴内,只能通过完成它指定的任务,获得对方的选票。
这也变相说,诡裁官没法真正意义上获得好感。
这就更别说,想让诡裁官出手帮你,或者做什么任务。
但现在,白良神却能指使诡裁官直接仇恨锁定自己身上!
不怪纪言心头震惊。
他跟诡裁官互动的时间,估计不到一个小时。
这点时间内,用什么方式说服诡裁官帮他猎杀不同阵营考生的?
它们口中的契约,是什么?
诡裁官的幽冷眼神,盯着纪言,沙哑开口:“怪你运气不好了,孩子。”
声音落定,诡裁官原地消失。
下一瞬间,纪言手中的诡刀扫飞出去,插在墙体上。
血雾喷溅,但不是纪言的,血蛊诡挡下了诡裁官。
纪言迅速退后,扫了眼诡刀。
惧意没达标,诡刀的【绝对斩击】无法触发,不然还是能威胁下对方。
那边,血蛊诡虽然挡下了诡裁官,但很显然,挡不了多久……
诡裁官之所以具备投票选定【诡校长】一职,是因为这三位就是前几任的诡校长。
只是在它们任职期间,被玩家完成主线,攻略卸任下来,由下一任当选,
前任诡校长,在副本规则设定上实力自然恐怖,可以说仅次于黑皇和红皇。
白良神能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攻击底牌,几乎可以说,这份战力在这个副本横着走,当初【炼狱考场】那四只小boss诡来了,都得趴着……
没时间去想这两者间达成什么契约,必须解除眼前诡裁官的仇恨。
且逃是不可能逃得掉
纪言回忆起,刚才一人一诡的对话。
白良神是通过帮诡裁官找回暗格里最后一样物品,达成的契约。
纪言再次看向那暗格的形状,心想要不要赌一把?
如果他猜对的话,那暗格里的东西,白良神无论如何找不到,因为
纪言眼睛闪烁,不试白不试!
那边,白良神找了个位置坐下,洗着手中的占卜牌,面色从容。
邱潼走过来,开口说道:“画家还在【诡画】里……”
“在意一只缩头乌龟做什么。”
“他卖你,我来了,你才获救,不是么?”
白良神看着手里的占卜牌,头也没抬地说道,接着他抽出一张牌,递给邱潼:“这是你今天的幸运牌。”
“在上面写下名字,你的幸运值会得到加成。”
邱潼接过占卜牌,上面是一块护盾。
“等诡裁官杀了他,【红皇派】空无一人,最后一名诡裁官选择【黑皇派】,这条主线可以真正画上句号了。”
白良神淡淡开口:“我在这个副本,浪费太多时间。”
“下一个副本,等我很久了。”
场中,
血雾如热浪喷发。
诡裁官宛如一尊钢铁猛兽,举手投足间,都是恐怖的诡力。
只是一分钟下来,血蛊诡宛如瓷器,布满裂纹,血雾宛如蒸发的气体,不断喷发。
“你身上有校长的味道,你是他的女儿。”
诡裁官的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
“罢了,反正副校长要上位,他已然暮年颓力,这点仇恨不在乎了。”
诡裁官说着,攻击势头更猛。
“你不让开,一定会死。”
“你该清楚这点。”
血蛊诡摸了摸裂开鲜红的脸,面目平静:“我知道。”
“但我不担心,因为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困境。”
“他?”
诡裁官眼睛眯起,扫了眼后方的纪言,笑了笑:“你是说他,有办法杀了我?”
正说着,一枚棺材钉诡魅般出现在它后脑勺,却被诡裁官精准两指夹住。
轻轻弹飞:“小孩子的玩具。”
纪言出现在血蛊诡身后,说了句:“辛苦了,血姐。”
血蛊诡:“还好,我还能耗它一个小时。”
这话自然是夸大,血蛊诡虽然伤势修复快,但着实很脆,再打下去,真会湮灭,这个主线关键彩蛋就没了。
纪言得让打上头的血蛊诡退下去。
诡裁官眼球空洞散漫盯着纪言:“看样子,你有把握对付我了?”
纪言微微笑道:“是啊。”
“一件秘密武器。”
“多半会让你吃一惊。”
伴随着笑容愈发神秘,纪言将“秘密武器”取出,而在看到这东西,诡裁官瞳孔忽然微微收缩……
“安静下来了?”
还在刷牌的白良神,发现场中诡裁官停止了猎杀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