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略微犹豫，道：“方队，我们是受周老的命令，带你回北京的。”
“回北京？”方泽微微一笑，道：“回北京干什么？”
“辞职信已经上交，公安系统，没有强留人的规定和权利吧？”
这是个民主的社会，不会夺人之志。
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全凭方泽自由。
王强更加无奈。
其实他也明白，方泽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之所以如此，如此问，多少有送客的意思在里面。
也就是说，彼此的友谊依然还在，但他不会回去。
沉默了半响后，王强苦笑道：“方队，你……你就饶了我吧。”
“要不……你亲自和周老说？”
“不管怎么样，不辞而别，的确是你不对。”
说真的，他并不想掺和周老和方泽的事情。
方泽轻吸一口气。默然不语。
他也不是故意不辞而别，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向周老开口。
周老对自己给予厚望，一旦得知自己甩手不干，反应肯定小不了。
到时候，免不了一些麻烦。
方泽看向王强和雷战，道：“周老允许你们动武了吧？”
此话一出，王强和雷战怔了一下，后者讪讪道：“这个……这个……”
没错，周老命令是找到方泽，并强行将他带回来。
“强行”的意思，也就是动武了。
说的直白点，就是把方泽抓回去。
这也是王强和雷战感到任务艰巨的主要原因。
彼此之间真要发生冲突，鹿死谁手可不好说。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方泽的实力上限。
尤其是对方安然离开美国这件事。
那可是数百条全副武装的人命。
见得对方不答话，方泽开口道：“两位，都是朋友，我们就坦诚点吧。”
“每个人，都会有心态的改变，不只是我，还有未来的你们。”
“刑警的工作，我已经无法胜任了。”
“这句话希望你们能转告周老。”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他们不想逼迫方泽这个朋友。
反过来，也不想违背周老的命令。
进退两难啊。
方泽静静看着王强和雷战，等待回答。
憋了半天后，王强迟疑道：“方队，你亲自和周老说？”
方泽眉头一挑，深深看了王强一眼。
“怎么，王组长还是想动手？”
“你以为一号特工组和狼牙特种部队全部到场，我就会束手就擒了吗？”
“想清楚了。”
“我可是在这个地方，整整待了两年。
见得方泽情绪不对，王强脸色微变，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方队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打个电话。”
闻言，方泽脸色稍缓，继而陷入沉吟。
正当他思索之时，两道身影，越来越近。
方泽下意识转头，蓦地一愣。
陈子涛来到三人面前，微笑道：“雷队长，王组长，麻烦回避一下。”
王强和雷战当然认识陈子涛，当下如蒙大赦，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迅速离开。
有人插手这件事，他们乐得如此。
方泽没有站起来，看了陈子涛一眼后，转移视线，目光定格在赵雨灵身上。
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
今天的赵雨灵相较于几年前，好像有了不小的变化，稳重了不少。
赵雨灵盯着方泽看了一会，展颜一笑：“好久不见。”
“我应该叫你方泽，还是……方华？”
四目相对，气氛沉寂。
第777章我能留下来吗
三人相对而坐。
方泽拿出两个新酒杯，为陈子涛和赵雨灵，倒上了酒。
“方泽也好，方华也罢，只是一个名字代号而已。”
“当然，我个人更喜欢方泽这个名字。”
方泽看着赵雨灵微笑道。
赵雨灵美眸闪动，嘴角的淡笑，更添妩媚。
“那好，我就叫你方泽。”
“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方泽将酒瓶放在桌上，开口道：说吧。”
赵雨灵认真道：“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又为什么不告知真实身份？”
方泽看了赵雨灵一眼。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消磨掉许多东西。
这丫头，内心还存在执着吗？
沉默了两秒后，方泽道：“我所执行的是秘密任务，同时，也是非常危险的任务。”
“危险，更多针对的是我。”
“不辞而别，是因为任务已经完成。”
“不告知真实身份，是因为任务的保密性，以及我自身的安全性。”
“雨灵，这两个问题，是否有点明知故问了？”
“雨灵”这个称呼，让赵雨灵倍感亲切。
她知道，其实方泽并没有完全将她，当成纯粹的任务保护对象。
朋友之间的友谊是存在的。
至于其他的……就不好说了。
看着眼前并没有多少变化的方泽，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方泽，还是那个方华。
她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应该是因为演唱会的事情。
当时的她不知轻重，贸然将方泽的身份公之于众，令其差点陷入巨大的危险中。
现在想来，自己任性和固执，实在是可笑。
两年的时间，她懂了很多事情，也渐渐懂了方泽这个人。
对方需要的，可不是整天跟在屁股身后，去撒娇惹麻烦的小女人。
方泽笑了笑，道：“不要说对不起，又不是什么大事。”
赵雨灵小声道：“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得此话，方泽略微郑重了一些，道：“雨灵，你就是你，千万不要为了别人去做出改变。”
“这对你不好，对别人也不好，懂我意思吗？”
赵雨灵愣了愣。
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陈子涛，眼带笑意的看着方泽，目光中带着欣赏和佩服。
不得不说，方泽算是他所遇到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优秀的，不仅是实力和头脑，还包括人品和性格。
不管从哪一方面，都很难找到瑕疵。
堪称完美。
怪不得雨灵和对方才认识几天，便如此倾心。
直到现在，都无法忘怀。
这就是个人魅力。
论朋友，可交。
论恋人，可付。
许久之后，赵雨灵再次恢复笑容，点头道：“我懂了。”
见得两人似乎已经聊完，陈子涛这才开口道：“老方，什么时候回去？”
“嗯？回哪？”
方泽看向陈子涛。
陈子涛指了指北方，笑道：“当然是北京。”
“刑警总队长的职位，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面对同样的话题，方泽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回去了吧，其实刑警，真是不太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