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贾学诚的心里话。
学校出一个优秀的人才不容易，没想到最终还是走上了歪路。
还是那种无法回头的歪路。
“校长，怎么了？”
瞧得贾学诚叹气。葛学良更加奇怪。
贾学诚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此时，方泽开口道：“葛教授，你好，我们是市局的，这位是市局刑警队长，邰伟。”
他没有介绍自己。
知道是刑警，就足够了。
“警察？”
葛学良一脸诧异，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没有违法，自然不会惧怕警察上门。
“有什么事吗？”他开口问道。
方泽道：“关于姜博俊，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葛教授。”
“姜博俊？”葛学良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他怎么了？”
方泽盯着葛学良看了一会道：“他杀人了。”
“什么？”
“杀人？”
葛学良脸色一变。
下一刻，他眉头皱起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姜博俊这个学生我非常熟悉，平日里就内向，除了学习就是跟我混在实验室，他怎么敢杀人？”
葛学良下意识觉得是警察弄错。
他实在无法把一个老实巴交、努力上进的学生，和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方泽淡声道：“葛教授，我们今日来是为了了解情况，不是听你为姜博俊辩护的。”
“如果你想辩护的话，就等到开庭之时以律师身份出席吧。”
听得此话，葛学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看这架势，不像是空穴来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泽继续道：“劳驾葛教授，我问，你答。”
葛学良叹了口气，点头道：“那好吧。”
方泽道：“你刚才说，姜博俊平日除了学习，就是和你在实验室。”
“在实验室干什么？”
葛学良不假思索道：“当然是搞研究，以姜博俊现在的能力，足以和大部分化学研究生相提并论了。”
“他未来的道路很顺，升本、考研，我相信他可以的。”
回答方泽问话的同时，他还不忘夸赞姜博俊一番。
毕竟是自己的爱徒，可以理解。
遇到一个优秀且有天赋的学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要运气。
所以葛学良，还是很看中姜博俊的。
方深无视了葛学良的第二句话，继续问道：“我需要具体的细节，具体研究什么？”
对葛学良来说，这倒不是什么秘密，直接回道：“化学原料合成，还在研究当中。”
方泽看着葛学良道：“再具体一点。”
葛学良有些不悦，开口道：“再具体，您能听懂吗？”
此刻，邰伟冷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说就说！”
葛学良抬了抬眼皮，道：“我希望通过化学反应方式，合成新一代二甲基-轻基苯乙胺。”
“如果成功的话，不管是对医学还是化学，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闻言，邰伟转头看向方泽。
没错，他的确听不懂。
隔行如隔山，化学名称的复杂性，如同天书。
方泽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说的，不会是麻碱吧？”
葛学良一愣。
“是啊。”
“你居然知道？”
他有些惊讶。
一个刑警，怎么会对化学有了解？
“麻黄碱是什么？”
邰伟疑惑。
方泽没有回答部伟，而是盯着葛学良道：“姜博俊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麻碱？”
葛学良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方泽眼神一眯。缓声道：“也就是说他绝对有能力制造甲基苯丙胺？”
听得此话，葛学良脸色突变。
“警官，你可别胡说！”
“我身为化学教授，怎么可能去干那种事？”
方泽道：“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姜博俊！”
这场对话，让邰伟有些尴尬，他凑过来小声道：“方队，啥意思啊？”
方泽开口道：“甲基苯丙胺，分子结构比麻黄碱只少了一个氧原子，所以也叫去氧麻黄碱。”
“而甲基苯丙胺还有一个别名。”
“冰毒。”
邰伟目光凝：“冰毒？”
方泽冷哼：“就算他无法制造出高纯度甲基苯丙胺，但既然他的能力已经到了这里，那么让一样东西具备高毒性，外表看起来像伪毒品，就很简单了。”
葛学良听着两人的对话，懵圈了。
第764章再审姜博俊
“两位警官，你们在说什么？”
葛学良不是傻子，而且方泽说的，也很通俗易懂。
姜博俊，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制造了毒品？
方泽看了葛学良一眼，道：“告诉你也无妨。本案死者的死因，正是毒品过量致死。经过法医化验，的确是甲基苯丙胺，只是杂质较多，无法供人吸食，更加不能贩卖了。”
“不过杀个人，足够。”
确定了这一事实后，方泽对现今的高学识人才，不禁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高学历，往往代表着高智商。
而高智商犯罪，足以令所有警察头疼。
说白了，正邪本没有强弱之分，邪不胜正是一种很苍白的说法。
如果邪恶足够强大，再正义的人也会束手无策。
方泽所希望的，就是能让警察队伍变得更加强大。
只有那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违法犯罪。
至于姜博……
知识储备是有的，但是反侦察和犯罪心理，相当幼稚。
“毒……毒品过量？”
“甲基苯丙胺？”
葛学良心头一跳。
方泽说的没错。
姜博俊，的确有这个能力将麻黄碱去氧，继而制造出甲基苯丙胺。
将甲基苯丙胺直接注入人体血液，完全可以导致被注射者心脏骤停。
为什么毒品是国家强力打击的对象？
这就是原因。
难道姜博俊真的……
葛学良的脸色急剧变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警……警官。”
“就算姜博俊有能力得到甲基苯丙胺，也不能因此说他杀人吧？”
半响后，葛学良开口道。
世界上拥有甲基苯丙胺人多了，为什么非得是姜博俊？
方泽没有拒绝回答，直接开口道：“对破案来说，线索是相互关联的，我们当然不会仅凭这一点，去断定姜博俊的杀人事实。”
“杀人手法是其一，而杀人动机和杀人时间，姜博俊全部具备。”
“葛教授，我代表市局很遗憾的告诉你，姜博俊就是杀人凶手。”
听得此话，葛学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不懂办案，但是懂人情。
没有把握，对方定然不会说出如此肯定的话。
“他……他为了什么？”
方泽道：“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