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烫吸。
第二,注射。
对于刚接触毒品的人来说,一般都会选择吸食。
这不是习惯问题,牵扯到循序渐进。
当毒品吸食到一定程度和时间后,人体会对毒品产生耐受性。
这时候,同剂量的毒品,已经不足以维持身体平衡,也很难产生欢愉感。
换句话说,就是无法再继续满足吸食者的需要。
如果加大吸食量的话,不论是对经济实力还是对身体状况,都是一个巨大的负担,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所以很多毒品吸食者在万般无奈之下,会改变方式,由原本的锡纸烫吸,变为静脉注射。
烫吸,毒品经过肺部和胃肠道进入血液,进而进入全身,最终到达大脑。
而静脉注射就简单多了,毒品可以短时间内直达大脑,瞬间产生兴奋快感。
这就是所谓的循序渐进。
一开始就选择静脉注射的话,没有人会受得了。
那么吕香琴如果染上了毒品,为何不去吸食,而直接选择静脉注射?
这同样不符合逻辑。
“还有吗?”
方泽继续询问。
不论是左撇子还是静脉注射,都是推断。
说白了,这属于吕香琴的个人习惯,外人臆想不足以作为证据,只能算是线索。
当然,如果是方泽的话,会果断将此案当成凶杀案处理。
但每个人的办案方式不同。
邰伟是一个严谨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应该不会给出肯定的回答。
“方队。”邰伟吐出一口烟雾,道:“卖毒品的人抓到了。”
“他已经承认,在吕香琴家里搜出来的剩余毒品,就是他的货。
“但是……”
邰伟顿了一下。
方泽懂了,开口道:“但是,他从来没有卖给过吕香琴,也从未见过吕香琴这个人,是吗?
邰伟缓缓点头:“没错。”
方泽叹了口气。
凭借这三点,基本可以确定,吕香琴的死绝不是意外。
有人,强行将大量毒品注射于吕香琴体内,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
看来邰伟最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调查案件,寻找凶手了。
“查到什么程度了?”方泽询问。
邰伟将桌面上的文件递给方泽道:“方队,你看。”
方泽接过文件,一张张翻阅。
与此同时,邰伟大概解释道:“吕香琴的女儿就不说了,生病之后,长期住在医院,根本没有什么朋友,查无可查。”
“吕香琴本人的话,只能查到几个远方亲戚,但近期都未来过北京。”
“朋友的话……”
“比较难办,自从吕香琴母女的事迹传播于网络,她的交际面越来越广。”
“我正在一个一个的调查。
“到目前为止,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看完手里的资料,方泽还给邰伟。
资料表明,凶手在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比如指纹脚印等。
但是房间比较杂乱,有轻微打斗的痕迹。
说明被害者在被注射毒品之前,曾经和凶手发生过冲突。
冲突发生地点不是门口或者客厅,而是在卧室。
这是一个值得推敲的点
客厅茶几上,放着两杯水,说明被害者和凶手在发生冲突之前,曾经很和谐的聊过天。
另外,大门没有关紧,门口的脚垫凌乱的躺在一旁,说明凶手离开之时,有些慌乱。
至于钱财和贵重物品,没有任何丢失。
除了尸检结果,这就是全部的现场状况。
“方队,能看出什么吗?”
邰伟询问道。
方泽略微沉吟,道:“你的调查方向没有错,凶手和被害人肯定是认识的,这毋庸置疑。”
“凶手应该是第一次作案,不然的话在杀人之后,也不会如此慌张。”
“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或者说,杀人之前可以去学习过粗略的反侦察技巧。”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
邰伟点点头。
从现场看,的确是这样。
此时,方泽微微皱起眉头,道:“我奇怪的是,动机是什么?”
第755章绝望的孟芳
“动机的话……”
“的确想不通。”
邰伟也表示了和方泽同样的疑惑。
既然是有预谋的凶杀,那么凶手必然有自己的目的。
而且这个目的,足够支撑他有勇气,完成第一次杀人。
不是求财的话,无非就是仇杀。
有仇?
像吕香琴这种带着一个重症女儿的人,会与人结怨吗?
退一步说,就算吕香琴上了媒体,认识人的越来越多,偶尔和某人有了矛盾,但也不至于发展到杀人吧?
那得有多大仇怨,才能发展到杀人的地步。
更何况,本身吕香琴的日子就很难过了,寻求他人帮助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去主动与人结仇。
这不符合客观逻辑。
“吕香琴……”
“白血病女儿……”
“曾经穷困潦倒……”
“四处求医……”
方泽默念了几句。
脑海中闪过多个可能性,但都无法让这个案子变得顺理成章。
邰伟等了一会后,突然说道:“方队,凭现在掌握的线索,可以完成凶手的心理侧写画像吗?”
闻言,方泽略微沉思,摇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准确率不高。”
“我需要完成两件事,才能尝试勾画。”
“哦?”邰伟有了希望,迫不及待道:“哪两件事?”
方泽道:“第一,我要亲自对吕香琴进行二次尸检。”
“第二,我需要见一见孟芳。”
孟芳,就是吕香琴的女儿。
一个从小丧父,又被病魔缠身的可怜女孩。
和吕香琴相依为命的她,现如今不知该怎么办。
物质倒是不重要,想必社会各界都会伸出援手。
重要的,是心理。
和病魔抗争了这么多年,孟芳心中的脆弱和坚持,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希望对方不要因为吕香琴的死,遭受太大的打击。
“好。”
听得方泽的话,邰伟点点头,道:“先做哪件事?”
方泽起身:“就近原则吧,带我去法医科。”
……
一个小时后。
法医室。
方泽摘下了口罩。
看着眼前平躺在冰冷床板上的吕香琴,他再度叹了口气。
之前的尸检报告问题不大,无非是缺少一些细节。
死亡方式和死亡时间都很好判断,也没有遭受人为破坏。
唯一让方泽有所发现的是,吕香琴身上的打斗痕迹,有点多。
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和吕香琴,势均力敌。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
说话的同时,方泽又将手套摘下。
“嗯?”一旁的邰伟连忙问道:“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