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就是这样，排除了所有可能性，最后剩下的就是案件的真相。
突然，罗笔芯似乎想到了什么，讶异道：“你怀疑姜洪成？”
方泽耸耸肩，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身为刑警，他有权利也有必要去怀疑任何值得推敲可能性。
“你觉得我在做无用功？”方泽转头道。
罗笔芯连忙摇头，道：“那倒不是，从理论上来说，姜洪成也有作案的嫌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罗笔芯继续道：“只不过姜洪成这个人我们已经调查过，是一个挺憨厚老实的人，对家庭很是看重，他之所以拼命的工作，说到底也是为了这个家。”
“毕竟之前姜洪成和胡茵还没有孩子，一旦有了孩子，花销还会更大，不然姜洪成也不会经常要求出差了。”
“不管从哪一点看，姜洪成都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除非。”
“除非什么？”方泽道。
“除非胡茵出轨了，让姜洪成恼羞成怒，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说她不是也拒绝了王杰吗？”
“或许我们都误会胡茵了，她不是那种人。”
闻言，方泽微微点头，罗笔芯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句话说的好，爱美是我的权利，但不是你嫉妒诋毁我的理由。”方泽说道。
“嗯。”
罗笔芯点头。
这时，前方迎面走来一个美女，打扮时尚，身材姣好。
刚刚聊到爱美这个话题，方泽下意识看了过去。
女孩也是看向方泽，似乎是因为方泽长相帅气，她还微笑示意。
方泽眉头略微一皱。
双方错开，方泽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
最后，对方进了他们离开的那个小区。
瞧得方泽楞在那里，罗笔芯走到方泽面前，笑道：“怎么？方大队长看上这个美女了？”
方泽下意识开口：“男人不都爱美女么，说不爱的要么是虚伪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
罗笔芯嘴角抖了抖，有些无语的看着方泽，还翻了翻白眼。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不对劲，但的确是真理。
片刻后，方泽道：“笔芯，哦，不，罗队，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孩身上的香水有点熟悉？”
一句“笔芯。”原本让罗笔芯怔了一下，听完方泽的话后，她想了一会，摇头道：“有点，怎么了？”
“在哪里闻到过？”方泽转头。
罗笔芯没什么头绪，摇头道：“应该是商场吧，这种香水味道在商场很常见。”
“商场么。”
方泽默念了一句。
原本以他的记忆力，只要是闻到过这种香水，绝不可能忘记。
但如果有其他味道的干扰，再加上当时的注意力在其他方面，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注意力在其他方面？”
方泽努力思索。
“小蓉？罗笔芯？钟局？不对。”
“姜洪成！”
方泽的双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味道，出现在姜洪成家！”
第11章方泽的发现。
“你说这香水味，刚刚出现在姜洪成家？”
听到方泽的话，罗笔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方面是因为姜洪成家有其他女孩的香水味，一方面是因为方泽逆天的敏锐。
在姜洪成家，她根本没有闻到任何其他味道，基本都是油烟和茶香。
方泽居然连嗅觉都这么灵敏？
不但能将香水味从其他味道中抽离，存放于记忆，再次遇到的时候，还能准确比对。
这种能力简直有点非人了。
其实罗笔芯有些大惊小怪，如果是一位经验极为丰富的法医，刻意去做的话，也能办到。
难就难在方泽将类似的事情，当成了习惯，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关键点。
方泽认真的点点头，肯定道：“绝对错不了，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和我在姜洪成家所闻到的，一模一样。”
罗笔芯轻吸一口气，他相信方泽的判断。
“也就是说，这女孩去过姜洪成家？”
方泽缓声道：“恐怕不止是去过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罗笔芯没有说下去，在她看来那种可能性，好像有点低。
因为论颜值的话，刚才的女孩比之胡茵，还是差了一些。
方泽转身，看着罗笔芯道：“你还记不记得，刚才在姜洪成家的时候，期间他发过一条微信。”
罗笔芯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像有这么回事。”
发微信的动作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并且极为常见，每个人都经常做，一般人都不会在意。
方泽指了指女孩离开的方向，道：“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闻言，罗笔芯目光一凝：“你是说之前姜洪成，是在给她发微信？”
“可能性极大。”方泽点头。
方泽继续道：“还有，刚才你询问过姜洪成一个问题，胡茵失踪前一天回家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姜洪成的回答是没有异常，你觉得可能吗？”
“试想一下，一个女孩，下班后被上司强行邀请吃饭，然后被施暴，还未缓过神来又被抢劫，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回到家后居然没有任何异常？”
罗笔芯一愣，细细想来，的确如此。
别说一个普通女孩了，就算是心智强大的男子，经历了两次犯罪事件，也绝不可能保持平静。
难道姜洪成在撒谎？
罗笔芯有点发蒙，原本姜洪成是报案人，是胡茵的丈夫，在同事眼里兢兢业业，为人很好，从来没有污点。
怎么经方泽一分析，矛头居然直指姜洪成。
对方摇身一变，成了本案的嫌疑人了？
并且方泽分析的有理有据，没有任何漏洞。
以罗笔芯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姜洪成从原本的毫无问题，突然变得疑点重重。
这怎能不让罗笔芯惊诧。
“走，先上车。”
方泽没有多说，二人一起回到了车上。
罗笔芯消化了一会刚才的信息，转头道：“方队，这些线索很重要，足够我们着手调查了，你觉得呢？”
方泽摆手，道：“我还没有说完，更大的疑点在后面。”
“还有疑点？”
罗笔芯真的有些惊讶了，在姜洪成家不过半个小时，对方居然发现了这么多东西？
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是自己太粗心大意，还是方泽聪慧智明，洞隐烛微到远超常人。
方泽没有马上开口，微微闭目，脑海中闪现出姜洪成家的空间图，家具一应俱全，完美还原。
瞧得方泽的样子，罗笔芯没有打扰，静静等待。
她知道方泽的思考回忆。
半响后，方泽缓缓睁开双眼，道：“姜洪成家的客厅家具摆放，动过！”
“什么意思？”罗笔芯一时间没有明白。
“意思就是，近期内，最多一个月，他们家的家具，被刻意移动过。”
“你怎么知道？”
罗笔芯有些愕然，方泽可是第一次去姜洪成家，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方泽不想多解释，简单道：“墙面以及地面的新旧程度，有明显的区别，并且你有没有发现姜洪成家的家具摆放，有点不对劲吗？”
罗笔芯想了一会，点头道：“的确有些不对劲，一般人家里不会那么摆，但这也只是喜好问题吧。”
方泽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想不到其他东西，道：“先不提这个，明天去一趟明奇器械租赁公司，然后着手调查这个姜洪成。”
“直觉告诉我，此人有问题，大问题。”
“好。”罗笔芯点头，发动了汽车。
不知不觉间，罗笔芯已经开始以方泽为主了。
“去哪？”
“回家，启明华庭。”
“启明华庭？你住在那？这么巧的么我也是。”罗笔芯有些意外。
“嗯？你也在那？”方泽诧异，“局里安排的，我对苏州不熟悉。”
“正好，顺路了。”
罗笔芯微笑，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喜色。
第12章罗笔芯的家。
半个小时后，启明华庭地下停车场。
二人下车，罗笔芯略微整理了下外套，道：“方队，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