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挺合理。
仅仅是证人律师被杀而已，就算是仇杀，对李风来说也不必草木皆兵。
说白了。
他不相信能查到周大山。
不相信会重查八年前的旧案。
退一步说，就算开始重查，也很难查到他头上。
李一鸣，是一步好棋。
他不相信警方能查出漏洞。
再退一步，警方真的查出了漏洞，发现李一鸣根本不是凶手。
那也很难查到他头上。
再退一步，负责案子的警察很厉害，查到了他。
那也不一定会查到开元上府。
查到了开元上府，也不一定能找到暗室。
等等等等。
这么多难题，只要警方出现一点失误，只要有一个线索无法侦破，那就对他没有威胁。
所以李风，或许根本不担心暴露。
再谨慎的人，也不至于谨慎到这种程度。
不过话虽如此，，曹文康还是有所疑虑，开口问道：“方队，如果证人律师被杀不足以引起李风警惕，那么李一鸣被抓，他总要有所反应吧？”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怀疑他，他是安全的。”
“趁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将此地销毁。”
“李风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方泽抽了一口烟，轻笑道：“因为他极其聪明。”
“嗯？”
曹文康没明白方泽是什么意思。
方泽继续道：“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李一鸣被抓这件事，让他终于有了危机感。”
“他想销毁这里，但是不敢。”
“担心警方已经盯上了他，担心这是警方敲山震虎的诡计，更担心自己已经被秘密监控。”
“贸然行动，不是自投罗网吗？”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以静制动，才是最稳妥的。”
听完方泽的话，曹文康恍然。
没错。
越是聪明的人，想的越多，甚至比敌人想的都多。
但想得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沈开无奈摇了摇头，道：“果然不论是聪明的人还是笨的人，都有缺点和破绽。”
此时，方泽掐灭香烟，道：“地方已经找到，但我们现在需要证明两件事。”
第699章搜查
不待方泽说完。曹文康接话道：“杀人痕迹对吧？肯定会留下的.
“如果五年前的案子和一年前的案子都是李风所为，那么就算他做的再干净，也不可能完美无缺，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要仔细找，肯定有收获。”
闻言，方泽看了曹文康一眼，微微点头道：“这是第一个问题，我担心的是第二个问题。”
“哦？什么？”
曹文康一时间没想到。
方泽指了指脚下，道：“如果我们可以找到线索，证明这个地方出现过凶杀案件。”
“那么，我们如何证明李风，来过这里呢？”
“换句话说，如何证明这个装修过的车库，属于李风。”
听得此话。曹文康一愣。
旁边，沈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没错，根据正常程序，这是我们必须要重点去做的事情。”
眼下追溯源头，开元上府的所有房产都属于宋淑静。
虽然李风是他的儿子，但并不能以此认为这就是李风的。
更加不能臆断，李风经常来这里。
也不能说明此地的装修，出自李风的手笔。
所以想要李风的杀人罪名成立，就必须在此地找到他的活动痕迹。
比如：指纹、脚印或者DNA。
闻言，曹文康扫了一眼周围环境，道：“我估计问题不大。”
“八年啊。就算李风再小心，也不可能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吧？”
方泽不置可否，道：“但愿如此吧，让他们仔细点。”
“好，我去帮忙。”曹文康点头。
“我也去。”
沈开紧跟着加入了搜查工作。
留在原地的方泽左顾右盼，来到了随意摆放的铁椅前。
市面上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
应该是自己打造的。
李风当然不可能亲自动手。
调查全市铸造厂的话，应该会有所收获。
包括车库的装修，也需要人手。
能查的方向很多。
方泽倒也不是太过担心找不到证据。
距离案子彻底结束，应该为时不远了。
想到这些，方泽上前，抬手摸了摸铁椅材质。
是普通的钢铁，材料很容易找，只是铸造过程会麻烦一点。
手铐脚铐一应俱全，不是人力能挣扎开的。
方泽能想象的到：懵懂无知的女孩，被迫困在铁椅之上，或许嘴巴还会被胶带封住。
而李风，就站在对方面前，露出看似和煦，却暗藏魔鬼般阴冷的笑容。
四目相对，女孩的眼神中，弥漫而出的只有无尽的慌乱和对未知的惊恐。
李风享受的不仅是杀人过程，还有受害者的情绪。
这些对他来说，就是满足变态兽欲的“解药”。
比毒品还要可怕。
他戒不掉的。
方泽的手指握紧了一些，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伟大抱负。
但遇到像李风这样的恶魔，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保持心中的平静。
此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近乎荒唐的念头：
世界上存在像暗影这样的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微微叹气摇头，方泽回身，看着房间内正在忙碌的身影。
除了痕检人员外，法医也参与了搜查工作。
虽然没有受害者尸体，但有些时候法医的作用，往往比痕检要大。
时间缓缓过去。
搜查工作，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当一位警员，手拿镊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根头发时，搜查基本进入了尾声。
该查的地方都查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再有多余的暗室和暗格。
毕竟是公共小区，风险太大，李风不会这么傻。
“方队。”
沈开来到了方泽面前。
静静等待了三个小时的方泽，转过身。
沈开道：“收获不是很大，不过……”
说着，他拿起手中的几个证物袋，继续道：“发现了人为活动痕迹，但需要进一步的DNA检测。”
“现在无法确定是李风的还是受害者的。”
方泽视线转移，看向证物袋。
除了人体毛发外，还有小块的衣服碎片以及皮肤组织等。
法医勘测和痕迹检测动用了先进的专业设备，对这里可以说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只要存在的可疑物品，不会有遗漏。
方泽点了点头。道：“可以确定的是什么？”
沈开缓声道：“经过鲁米诺试剂反应，可以确定这里曾经出现过大量血迹，但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无法检测血迹来源。”
闻言方泽目光微动，道：“也就是说这里大概率是第一案发现场？”
沈开点点头。
他也没有想到，李一鸣居然真的帮助警方找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看来这两兄弟之间的亲情，果然是名存实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