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李睿思盯着自己，方泽只得开口道：“睿思，明川老师是局里的专业法医，他的尸检结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睿思眉头紧皱。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重新进行一次尸检。”
方泽最后加了一句。
李睿思显然还不是很相信，看着方泽道：“老方，我希望你确定一下，我只相信你。”
虽然认识对方才几天，但方泽给他的感觉，非常可靠。
见状，方泽没有拒绝，点点头。
第91章李睿思的逼问。
二十分钟后。
方泽走出现场，摘掉了口罩和手套，来到了李睿思面前。
李睿思目光灼灼的盯着方泽，等待他的答案。
其他人，也是看向方泽。
死因，是凶杀案中最重要的尸检步骤，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偏差。
否则的话，整个案件的调查方向都会偏离。
面对李睿思的直视，方泽缓声道：“是心脏骤停，我可以向你保证。”
此话一出，明川倒是略微松了一口气，若是尸检结果在他手中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小事情。
严重的话，还会受到处分。
得到方泽的确定，众人默然。
李睿思咬咬牙，沉声道：“老方，你的意思是，我哥不是被人杀的只不过在死亡后，被人泼了浓硫酸。”
方泽没有马上回答。
李睿思上前，抓着方泽的肩膀道：“方泽！你告诉我，我哥到底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他绝不相信自己哥哥，会无缘无故的突然身亡！见得李睿思有些激动，罗笔芯连忙上前掰开了他的手臂，不愉道：“李睿思！你冷静一点，方泽虽然是刑警队队长，但是在法医鉴定方面，也有着极高的造诣，鉴定结果绝对不会有问题！”
所有人叹了口气。
明川是苏州市局的法医科主任，方泽更是经验极为丰富的刑警队队长。
眼下这两个人得出了相同的尸检结果，出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现在，只能去查是谁泼的硫酸了。
这种行为，也触犯了法律。
法律规定，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会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不管是谁，都必须抓到。
罗笔芯挡在方泽面前，盯着李睿思。
她虽然理解对方的心情，但也不会让李睿思去强行逼迫方泽。
这只会给方泽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李睿思深吸一口气，看着方泽缓声道：“老方，我，李睿思，很少交朋友，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泽和李睿思对视。
李睿思继续道：“因为他们不配！”
“我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从小到大做事，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我骄傲。”
“现在，我把你当成朋友，不是施舍，而是真心！”
方泽沉默。
“如果你当我李睿思是朋友，就大声告诉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睿思，你……”
罗笔芯生气了。
好歹也是公司的总经理，怎么遇事如此不理智步步紧逼。方泽是欠你什么吗？丁春秋等人，也是皱眉盯着李睿思。
若不是看在双方认识，早就上去制止了，这是严重扰乱警方办案的行为。
“老方。”
李睿思最后说道：“我相信你，求你帮帮我。”
“我不想等你慢慢调查，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逼方泽，只是有一种直觉，方泽还有话没有说完。
这种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但却非常清晰。
方泽盯着李睿思认真看了一会，继而缓缓道：“好吧，本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想告诉你这种可能性，毕竟那是我们内部的调查机密。”
“当然也是怕你多想，既然是可能性，结果就不确定，不想让你抱太大的希望。”
李睿思道：“你说，我听着。”
“其他可能性。”
罗笔芯等人看向方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心脏骤停方泽道：“你哥的确死于心脏骤停，这没问题。”
李睿思看着方泽，等待他的下文。
“但是。”
方泽顿了一下，道：“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动了手脚，让你哥的心脏，骤然停止，表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说完，方泽还不忘加了一句：“我只是说可能性，听懂了吗？”
导致人心脏骤停的原因很多，从理论上讲，的确有人为的可能。
只是可能性很低罢了，也很难不留下痕迹。
听完方泽的话，李睿思深吸一口气，点头道：“谢谢你，我懂了，你尽管去查，最后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坦然接受。”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虽然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但也够了。
还是那句话，他绝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是死于意外。
原本，李睿思还想承诺事后的巨额回报，但是却忍住了。
了解方泽的为人后，他知道那样只会让对方不喜。
“人为造成。”
明川愣了一下，皱眉沉思。
身旁，黄小蓉很是不解，小声问道：“师父，心脏骤停有可能是人为吗？”
“嗯。”
明川点头，道：“方法有很多，但多少都会留下痕迹，逃不过法医鉴定手段。”
“若是无声无息，我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方式，能做到这一点。”
“哦。”
黄小蓉点点头随即看向方泽。
看来有时间，她需要找方队长请教一下。
“方队。”
丁春秋可没有黄小蓉的耐心，直接提出了疑问，道：“心脏骤停有可能是人为吗？”
方泽点头道：“有可能，但需要对尸体做一次非常全面的检查，甚至还要解剖。”
提到这件事，方泽道：“睿思，你是死者的弟弟，有权利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你的意见呢？”
李睿思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都没考虑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直接道：“我同意！只要能查出真相，我什么都同意，决不能让我哥死的不明不白！”
“好。”
方泽点点头，道：“你先回去，不要再影响我们工作了。”
闻言，李睿思点头，道：“老方，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逼你的。”
方泽摆手：“闲话以后再说，今晚和明天我都会在这，如果你想到了什么其他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
李睿思点头，随即和苏瑶一起离开了现场。
待两人走后，方泽转身，看着众人道：“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硫酸和红色丝巾的事了。”
第92章首要问题。
“大家怎么想。”
方泽扫了众人一眼。
丁春秋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判断：“很明显是报复，暂且不谈人是怎么死的，往死者身上泼硫酸这种事，极为少见，基本可以定性为恶意报复。”
此话一出，罗笔芯等人点点头，明显同意丁春秋的话。
如果不是特别恨李睿诚，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嗯。”
方泽亦是点头，道：“那么红色丝巾呢？”
提到这个问题，几人面面相觑。
这倒是非常蹊跷，不像遗落，很可能是有意为之。
那么问题来了：原因是什么？罗笔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可能，代表一种符号标志或者说，是罪犯和死者之间特殊的联系。”
“有这种可能。”
丁春秋点头道：“假设罪犯和死者之间有着很大矛盾，那么他在泼完硫酸后，丢掉丝巾，表明恩怨到此结束。”
“间接性的告诉所有人：我来过，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很多罪犯，都有类似特殊的强迫症和癖好。”
方泽认真听着，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
对方完全是站在正常的刑侦角度，依照多年的办案经验所得出来的分析。
可信度还是有的。
现在案子刚刚发生，线索几乎为零，必须以发散性思维，延伸出多种可能性，然后确定方向调查，继而一一排除。
几人讨论了一会，各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都有可能，但都没有证据。
半个小时后，方泽道：“这样，为了防止线索流失，先向局里申请现场全面尸检，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