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啊！
她实在想象不出，一个人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心理，才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更可气的是，不是杀害，而是虐杀！
就算是有滔天的血海深仇，想想也不过如此了吧。
面对罗笔芯的怒气，李一鸣并不在意，更多的是无奈。
他叹了口气，道：“我说罗队，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们一次次的调查我抓我过来，到底因为什么？”
“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哪里得罪你们市局了？”
“有证据就拿出来。要是没证据的话。麻烦别浪费我的时间。OK？”
罗笔芯和李一鸣对视了一会，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证物袋，拍在了对方面前。
“解释一下吧。”
李一鸣低头看了一眼。
无非是匕首、发卡、绳子一类的东西，很杂乱。
“什么意思？”李一鸣疑惑抬头。
罗笔芯冷声道：“这可是从你的别墅后院挖出来的，还问我什么意思？”
李一鸣更加疑惑：“别墅？哪个别墅？”
罗笔芯：“郊区的临河别墅。”
“哦，你说那套啊。”
李一鸣似乎想起来了。
“那套别墅我很多年没有去过了，这些东西我并不知道怎么来的。”
“李一鸣！”
曹文康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声道：“你少在这给我装腔作势。从你家里挖出的东西，你说不知道？”
“实话告诉你，我们正在调查的，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
“匕首经过检测，有血迹反应！”
“发卡经过证实，就是死者的没错。”
“事到如今证物确凿，你还敢推脱不知？”
李一鸣脸色平静。
面对曹文康一连串的声音，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是凶手偷偷埋的，故意陷害我呢？”
曹文康指着李一鸣，一时间无法回应。
从理论上讲，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单向窗户外，方泽听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
只是从对方家里挖出东西而已，算不上是铁证。
除非，能从匕首上查出指纹。
而且，还要证明这把匕首就是凶器。
但现在看来，这两件事都无法求证。
第一，匕首上并没有测出指纹。
第二，虽然可以证明上面有血迹，但却无法证明血迹是死者的。
所以仅凭这些东西，并不能对李一鸣发出指控。
将来就算到了法庭上，稍微优秀一点的律师，完全可以做到为其脱罪。
这也是为什么，方泽不想对李一鸣采取行动的原因。
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把握，让李一鸣俯首认罪。
审讯室内，见得李一鸣嘴硬，罗笔芯笑了笑，道：“李一鸣，我提醒一下，这个匕首上，可是有指纹的！”
李一鸣并无慌张反应。而是淡定道：“指纹？”
“那好，请把鉴定报告给我看看。”
“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看吧？”
罗笔芯的笑容略微凝固。
这家伙，不但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而且对规则，好像也非常熟悉。
最难审讯的，就是这种人。
罗笔芯轻吸一口气，下意识转头看向窗户。
她希望，方泽能够亲自进行审讯。
论审讯技巧和审讯心理学，她还未曾见过比方泽更厉害的人。
伴随着罗笔芯的动作，李一鸣也是转头。
视线下是黑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清楚，有人在窗户后面。
当下，他微微一笑道：“方队，要不您亲自进来和我聊？”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能看见，一个看不见。
第672章说得有理
窗户外，方泽盯着李一鸣看了一会，转身离开原地。
几秒种后，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方泽迈步走进。
罗笔芯和曹文康侧身，给方泽让出了一条道路。
坐在那里的李一鸣转头，看着走来的方泽。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方队长，又见面了。”
方泽停住脚步，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李一鸣继续道：“曹队长和罗队长说，在我的别墅后院，发现了这些东西。”
“不知方队长，有什么高见吗”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一上来，就对方泽充满了攻击性。
看来警方的持续性调查和问话，正在一点点的消磨掉他的耐心。
方泽沉默了一会后，忽然笑了笑，道：“李先生见谅。”
“在李先生家的别墅后院，挖出了如此多的可疑物品，按照惯例，我们必须将你请过来面对面问一问。”
“至于这些东西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方队。”
李一鸣打断了方泽的话，道：“我敬佩你的为人和头脑，也知道推断对办案的重要性。”
“但是，推断就是推断，只能作为辅助，不能作为证据啊。”
“你说呢，方队？”
“如果你对我一直有所怀疑的话，那请把怀疑的点都说出来。”
“或许我能自证清白呢？”
此话一出，罗笔芯和曹文康相互对视一眼，皆有所不愉。
这个李一鸣，是在变相和方泽宣战啊。
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能运筹推理，那我便可以自圆其说。
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方泽眉头一挑道：“真的要我说？”
李一鸣很认真的点点头，道：“当然，我也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那好。”方泽笑着说道：“你杀人了吗？”
“没有。李一鸣立马摇头。
方泽道：“既然你没有杀人，那别墅后院的东西，定然与你无关，你也不知情。”
“这是自然。”李一鸣道。
方泽深深看了李一鸣一眼，道：“既然与你无关，那你为什么不好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李一鸣微愣开口道：“谁说我不好奇？我不是说了么，有人刻意诬陷我。”
“不对。”方泽冲李一鸣摇了摇手指，道：“当你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虽然错愕，但却没有任何意外。”
“就好像，你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李鸣笑了笑，道：“方队，你对人类微表情也有研究？”
方泽淡声道：“研究不深，但用来审讯已经足够了。”
李一鸣笑着摇摇头，道：“方队，微表情捕捉是有很大局限性的，而且准确率也无法达到百分之百，并伴有鲜明的主观特征。”
“毕竟每个人性格不同，面对相同的事，自然会有不同的反应。
“就算我表情如此，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又如何知晓呢？”
面对李一鸣的论辩，方泽神色平静，微笑道：“说得有理。”
第673章重要线索
半个小时后，方泽离开了审讯室。
同时离开的，还有罗笔芯和曹文康。
这场审讯没有对案件带来任何实际性进展，反而在没有丝毫铁证的情况下，被李一鸣言语摆了好几道。
不得不说，李一鸣的头脑的确清晰至极，心理素质强大。
任何审讯技巧，都很难对他产生实质作用。
照这么下去的话。案子查起来会越来越困难。
如此重要的证据，都无法奈何李一鸣，那还怎么查？
曹文康的脸色受李一鸣的影响，变得很是难看。
有一种明知凶手是谁，却无法其绳之以法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