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方向错误？
手机上的男子，正是李一鸣。
杀人，有目标杀人和随机杀人。
根据方泽的判断，这起八年前的虐童案，极有可能是目标杀人。
也就是说，凶手和死者是认识的。
最起码，也应该见过或有过接触。
死者是海寿村的人，而案发地，却在距离海寿村很远的苏州。
既然死者从未离开过海寿村，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苏州本地某个人，来过海寿村，接触到了死者。
来海寿村的目的，大概率是购买茶叶。
如果李一鸣真的来过海寿村，那么他作案的嫌疑，将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线索分布面积，也会更广。
所以这一点，方泽必须要搞清楚。
男子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
最终，他给出了回答：“不好意思，警官，我从未见过这个人。”
罗笔芯有些失望。
方泽亦是眉头微皱，道：“你确定吗？是没见过，还是忘记了？”
男子肯定道：“没见过。”
“我就算记不清所有客户的长相，但只要看到照片，还是能想起来的。”
“这个人，我没有任何的印象，他应该是从未找我买过茶叶。
方泽沉默了一会，道：“你们村子里，种茶叶的人有多少？”
男子回答道：“种茶叶的人很多，但他们不会直接卖给客户。”
“比如我虽然也种植茶叶，但所有的货大概百分之六十来自于本村收购。”
方泽微微点头。
这是散货集中的一种营销方式。
海寿村虽然以种植茶叶为主，但大部分村民是没有客源的，只能卖给同村的茶叶经销商。”
眼前这位男子，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了。
低价收购，加价卖出，双方受益。
方泽问道：“经销商有几个？”
此时罗笔芯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来这里买茶叶的，基本都是找你们三个人买？”
男子转头看向罗笔芯，开口道：“是的。”
罗笔芯：“你们三个人有联系吗？”
男子笑道：“当然，我们关系很好。”
说到这里，罗笔芯看向方泽。
方泽道：“麻烦你把照片发给另外两个人看看，可以吗？”
“当然，当然，举手之劳。”男子很痛快的答应。
五分钟后。
“警官，已经问过了，他们也说没见过这个人。”
经过询问，男子给出了结果。
这个答案。让罗笔芯愣了愣。
调查方向如此明确，怎么会没见过？
李一鸣，真的没有来过海寿村？
“多谢。”方泽没有多说，两人很快离开了此地，继续往村里走。
路上，罗笔芯道：“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方泽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觉得哪个地方可能出了问题。”
“说不通啊。
“如果李一鸣没有来过海寿村，那他是怎么认识死者的？”
罗笔芯道：“不会是随机杀人吧？”
方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原本他觉得不可能，但现在有点没底。
凶手，真的会跑那么远，随机选择南京的海寿村？
想了一会后，方泽不确定道：“有没有可能，他买的是散户的茶叶？”
“也有可能吧。”罗笔芯道。
她感觉的到，方泽的思维好像陷入困境了。
以往，很少出现过。
到底是此案太过于久远，线索严重缺失，所以难查。
还是说凶手，太过于狡猾？
或者，两者都有？
如果凶手过于狡猾，那么八年前的案子，查起来就太困难了。就算是方泽。也会束手无策吧？
“问了就知道了。”
“笔芯，我们把整个海寿村，都走访一遍吧。”
正如罗笔芯所想，现在的方泽，调查思路的确有点混乱。
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先过滤一遍再说。
罗笔芯点点头。
走访整个海寿村，最起码需要半天的时间。虽然麻烦，但却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你好，请问这个人以前找你买过茶叶吗了”
“不好意思，您能仔细想一想吗？大概是几年前。”
“没见过？好的谢谢。”
“你好，麻烦您看一看，曾经见过这个人吗？
走访，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四点。
方泽和罗笔芯，连饭都没吃，水也没喝一口。
“真的没见过，找我买茶叶的人就那几个，我肯定能认出来。”
……
下午四点半。方泽收起手机，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点燃香烟。
整个海寿村，包括种植茶叶和未种植茶叶的人，都已经问遍。
没有一个人，说见过李一鸣。
这很说明问题。
李一鸣，不可能收买整个海寿村。
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调查方向错了。
罗笔芯站在方泽身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没事，肯定会有其他线索的。”
她还以为方泽的心态受到了影响。
其实这点小事，还影响不了方泽。
他只是在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方泽抽着香烟，盯着前方的老槐树看了半天。
突然。他缓声道：“李一鸣，不是凶手？”
“啊？”
这句话，让罗笔芯有些愕然。
“不会吧？”
“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啊，方泽，你别……”
话没说完，方泽的手机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微凝，连忙接通。
“喂？”
电话那头，曹文康急声道：“方队，查到了！”
“在李一鸣的别墅后院，发现了作案凶器和两个发卡！”
“发卡，和周哲一案的现场遗留完全相同。”
“很陈旧，一看就掩埋很多年了。”
第670章物证
“你说什么？”
方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愕。
“好，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后，方泽起身道：“我要回苏州一趟。”
罗笔芯跟上方泽的脚步。道：“回苏州？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方泽将曹文康的话复述了一遍。
闻言，罗笔芯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疑惑点在于方泽。
“查到线索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好有点吃惊啊？”
清查别墅后院，本就是方泽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