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强的话，方泽盯着他看了一会，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微笑。
这一抹微笑，让王强心中一紧。
“可以理解。”方泽开口说道。
对方说的没错，和整个世界相比，一个人的确很渺小。
如果对方死活不交人，中国这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语罢，他起身道：“我出去一趟，有结果随时告诉我。”
“啊？”
王强还没反应过来，方泽已经推门离开了。
路上，方泽拨通了李睿思的电话。
“睿思，来市局。”
“送我去正阳山。”
第564章面见周老
一个小时后。北京高架。
李睿思开着车，全速朝正阳山赶去。
刚接到方泽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对方的不高兴。
心里猜想是否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找周老商议。所以他不敢耽搁。
“不会是因为郭鹏吧？”路上，李睿思心里暗自嘀咕。
张茂被杀一案刚刚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郭鹏不是凶手。
包括他自己。
然而到了最后，正是这个最不可能的人，却最终成了杀人的凶手。
若不是方泽的话，此案能否真相大白，还真是两说之事。
难道对方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对自己不满？对北京市局的办案过程不满？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李睿思偷偷看了方泽一眼，发现对方一直坐在副驾驶沉思。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方。”
半响后，李睿思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嗯？”方泽下意识转头，“怎么了？睿思。”
李睿思迟疑了一下，道：“你不会因为郭鹏的事情生我气吧。”
“啊？”方泽愣了愣，继而失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哦，那就好。”
闻言，李睿思笑着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有多问。只要不是因为郭鹏的事，那就一切好说。
或许是其他案子，让方泽产生了困扰吧。
时间缓缓过去。很快，正阳山到了。
李睿思把车停在了山脚。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李睿思没有打算上去。潜意识里，他还是有点害怕周老的。
以李胜华和周老的关系，按理说周老也算是他一个长辈。
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让李睿思每次见面，都很是发憷。
所以他一直是能不见，就不见。
“好。”
方泽没有坚持，推门下车，朝山上走去。
一边走着，他拨通了周老的。
这个时间点，对方应该不会外出。
电话接通。
“喂，小泽。”
电话那头传来周老的声音。
声音有些慵懒，估计是在睡觉或者闭目养神。
方泽：“周老，你在正阳山吗？”
周老精神了一点，道：“在啊，怎么了？”
方泽：“我马上就到了，方便吗？”
周老：“方便，上来吧。”
方泽：“好。”
双方挂断电话。方泽加快了脚步。
十分钟后，方泽没有任何阻碍的站在了院落门前。
轻轻推开院子大门，方泽看到周老正躺在椅子上，旁边烧着一壶热水。
他微微一笑。
周老平时的生活，还真是惬意又简单。
听到脚步，周老微微睁开双眼。
看到是方泽后，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道：“坐吧。”
“嗯。”
方泽点头，上前坐在了周老旁边。
他没有先开口，而是默默坐在那里。
周老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是为了杰登的事？”
“嗯？”方泽抬头，道：“您怎么知道？”
周老笑容不变，道：“兴朝打过电话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都知道。”
“这家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方泽眼神微垂，道：“这件事准备怎么处理。”
听得此话，周老收回目光，看着上方蔚蓝的天空。
沉默了一会后，他开口道：“小泽啊，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牵扯到了国际纠纷，兴朝做决定要考虑的非常全面。”
“你懂我意思吗？”
方泽掏出一根香烟，道：“周老，我只是个刑警，不懂那么多。”
“嗯？”周老倾身，转头看向方泽。
“你要管这件事。”
方泽重复道：“我是个刑警，人命案子当然要管。”
闻言，周老无奈：“问题是你管不了啊？”
“我相信，兴朝一定会要人的，但对方给不给，你应该心里有数。”
“换位思考，如果对方让我们中国交人，我们会给吗？”
方泽道：“那要看交什么人？”
“如果是人渣，不用他们要，我相信国家自会解决。”
周老默然。
半响后，他开口道：“这不是个人的事情，而是高层之间的交涉。”
“我的意见是……”
“周老。”
方泽打断了周老的话，道：“上头的事我不管，我只管刑事案件。”
“四条鲜活的生命被折磨致死，我身为刑警，不可能让凶手活着。”
“既然不是中国公民，不能以法律审判，那……”
“我就去美国走一遭吧。”
听到这里，周老目光一凝，蹭的一下直起身。
“你要动私刑？”
方泽轻笑：“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周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泽你要知道。”
“一旦去了，你觉得回不来的几率有多少。”
方泽缓声道：“零。”
周老一愣。虽然只有一个字，却透露出无穷的自信。
第565章虽远，必诛之
院落内。气氛沉寂下来。
不论是方泽还是周老，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周围，只能听见细微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老的声音响起。
“不行。”
“我不同意。”
为了一个案子，让方泽离开中国前往国，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旅游公干倒也罢了。
他去干什么的周老心里清楚的很。
一旦暴露被抓，还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