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他并没有多少慌张。
因为他相信方泽，绝对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方泽掏出烟盒，递给邰伟一根。
自己点燃后，他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郭鹏道：“虽然我知道没啥用，但还是想多问一句。”
“张茂怎么死的？”
闻言，郭鹏冷哼道：“姓方的，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的可笑吗？”
“你应该去问凶手啊，问我干什么？”
“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最后一句话，郭鹏直接爆了粗口。
看起来似乎很是生气。
方泽耸耸肩，对郭鹏的回答并没有多少意外。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罪犯，十个里面得有九个半。
他早已习惯。
邰伟看向方泽。
其实说白了，在法庭上方泽的一番话都是推断和猜测，没有任何的佐证。
想让郭鹏这种人松口认罪，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处境。”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方泽轻笑开口。
“你精心策划的两个控方证人，任承和韩晓晴，改口的概率你觉得有多大。”
听得此话，郭鹏目光微凝。
方泽继续道：“这两个人能牺牲自己的自由光阴，为你作伪证，无外乎为了钱。”
“那么有两种情况。”
“第一，钱你给了，我可以去查他们的财产来源，然后冻结掉。”
“第二，钱你没给，先付了定金，我可以去见他们，告诉他们你现在的状态是什么。”
“钱，他们依然得不到。”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都无法得到原本谈好的报酬。”
“你觉得在得不到钱的情况下，他们还会为你而坐牢吗？”
“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嗯？”
随着方泽的声音落下，郭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没错，方泽说的都是对的。
一旦任承和韩晓晴得知拿不到钱，绝对会马上反口，将自己供出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
看着郭鹏变化的神色，方泽微笑道：“现在明白了吗？”
“指控你很简单，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
“不如你自己告诉我，凶器在哪？”
郭鹏沉默了几秒钟，抬头冷笑道：“别白费力气了，我没有杀人，何来凶器？”
他明白，仅凭任承和韩晓晴的供词，恐怕还无法给他定罪。
物证，是现在最重要的点。
只要没有凶器，一切都还有斡旋的可能。
见得郭鹏冥顽不灵，方泽也懒得再和他废话。
“好，那你等着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明白不到最后一刻，郭鹏是半句实话都不会说的。
邰伟跟着方泽走了出来。
“方队，现在就去法医科吗？”
邰伟开口问道。
方泽点点头，道：“现在就去，尸体保存的怎么样？”
邰伟道：“放心，基本保持在案发当时的状态。”
“只要不是重新检测死者体内的药物残留，或者死亡当时的器官，其他的都不受影响。”
闻言，方泽点头道：“那就好，带我过去。”
“嗯。”路过李睿思身旁的时候，方泽道：“睿思，你先去休息室等着。”
“好。”李睿思没有拒绝。
和尸体打交道这种事，他还是有点抵触的。
路上，方泽边走边说道：“对了，早年张茂儿子的车祸资料，还能调出来吗？”
邰伟想了想，道：“我去问问交警队吧。”
“既然是交通意外，那资料肯定都在那边。”
方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希望不大。
但总归牵扯到本案，该查还是要查。
第551章检验伤口
市局法医科。
方泽站在了尸体面前。
旁边有两个人。一个是邰伟。另一个是北京市局的法医科主任，孙立。
之前方泽来北京调查李睿诚一案时，曾经见过一面。
经过那次事件，孙立对方泽还是非常佩服的。
能从几张照片和几条模糊的线索中，发现车祸的真相。
这非常考验法医专业水平和个人思维能力。
方泽能同时具备，足以说明其厉害之处。
也怪不得对方能升职升的那么快。
此时的方泽，正在仔细打量张茂的身体。
从头到脚，一点细节都没有落下。
一边看着尸体，他还不忘和手里的尸检报告对照。
这是孙立亲自做的尸检。
对方能成为北京市局的法医科主任，在业务能力上方泽还是相信的。
所以血液药物残留等尸体内部的检测，方泽也没有打算再做一遍。
重点，在于死者的外伤。
也就是尸体后背脖颈上的伤口。
方泽看了一会后，带上手套，伸手摸了摸。
从外表颜色看，基本已经消退了。
皮下出血在吸收消失后，一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也是为什么死亡时间越短，尸检越简单，报告越详细的原因。
从法医角度讲，因为钝器造成的皮下出血，三天内会呈紫褐色。六天内会呈绿色或者黄绿色。八天左右，以黄色为主。
当死亡之间达到两周后，基本就消退的差不多了。
从伤口特征看，死者皮肤表皮脱落，粗糙不平，可以断定是由于挫，压，撞，擦等各种方式的外力造成的。
而像死者这种严重的挫裂伤，是比较常见的钝器杀人手段。
从伤口的位置方向看，是背后袭击，这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伤口的形状。
这也是外伤尸检主要的判断依据。
“条形和三角形掺杂。”方泽自语开口。
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孙立，道：“像是砖头啊。”
“嗯，没错。”
孙立点点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像砖头，但邰队在案发地周围搜过了，根本没有类似物品的痕迹。”
这时，邰伟也开口道：“张茂的别墅在市区，附近也没有建筑工地。”
“除非，郭鹏会带着一块砖头，去见张茂。”
“杀完人之后，不知道扔哪去了。”
闻言，方泽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
“砖头是由黏土烧制而成的石料，虽然硬，但在经受剧烈撞击后，肯定会留下土尘。”
“有类似痕迹吗？”
孙立道：“尸体上没痕迹。”
邰伟随后开口：“现场也没有任何遗留。”
方泽点了点头，道：“那应该是不是砖头。”
“再者，郭鹏为杀人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最后就锁定砖头了吗？”
“有点虎头蛇尾。”
“肯定是其他东西。”
“钝器，比较常见的就是一些棍棒，斧锤，硬质木头等，这些都检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