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深眉头一皱：“方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审判长看了刘深一眼，随即开口道：“方局，您是说……”
方泽平静道：“没错，你今天最大的成功，就是推翻了两个证人的证词。”
“让指控，变成了诬告。”
“不过你太刻意了。”
“智商不够，别玩这么大。”
“你！”刘深神色一怒，“姓方的！你把话说清楚！”
方泽耸耸肩，道：“那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任承的诬告，否定了郭鹏的杀人动机。”
“韩晓晴的诬告，否定了郭鹏的杀人时间。”
“杀人地点在别墅，这没问题。”
“凶器到现在还没找到，等我再做一次尸检差不多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用逆向思维，利用原告证人的指控，为郭鹏洗脱嫌疑。”
“我很好奇，这两个家伙收了多少钱？”
“主动蹲监狱，报酬不低吧？估计比你的律师费还高。”
“你说呢？”
听完方泽的话，刘深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后面的郭鹏，更是被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第548章姓方的！你胡说什么？
此刻，全场寂静。
当方泽的身份坐实后，已经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年轻人。
拥有省厅和刑侦局双重身份的人，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的话，却让所有人心生愕然。
利用原告证人，为被告脱罪？什么骚操作？
“不……不会吧？”
李睿思喃喃自语，下意识转头去看郭鹏的反应。
此时的郭鹏，好像已经呆在了那里。
不知是被惊的，还是没反应过来。
审判长也非常吃惊，开口道：“方局，这......这是不是有点……”
他估计想说“扯淡”两个字，但却没有说出来。
方泽意思很清楚，他听懂了。
那就是刘深和郭鹏，买通了两个证人，上法庭指控郭鹏。
然后，由刘深推翻所有证词，反向证明郭鹏的清白。
结果是什么？
证人因为诬告而入狱。
郭鹏因为被诬告而无罪释放。
这一切，难道是人为操控的？就是为了洗脱郭鹏的杀人嫌疑？
如果是真的，简直是对法庭和法律的极大羞辱。
刘深眼皮抖了抖后，冷哼道：“方局，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
“证据呢？”
“请拿出证据来！”
方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茂手心上的伤口，应该是郭鹏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准备的不错，还真用上了。”
“刘律师，我承认你很聪明，能想到将被告证人，变成控方证人。”
“实话实说，我是第一次见到。”
“很有新意的想法。”
刘深眼神一眯，紧紧盯着方泽。
方泽道：“韩晓晴作为郭鹏的妻子，不管是形式上的还是法律上的，都算是郭鹏最亲近的人。”
“那么她站出来说话，将很有力度。”
“可惜的是，她不能为郭鹏作证。”
“但如果反过来呢？”
“反过来为原告作证，成为控方证人，那就好办了。”
“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控方证人，坐实郭鹏的不在场证明。”
“牺牲韩晓晴几年的牢狱之灾，换取郭鹏安全，这笔买卖挺值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呵呵。”
说完，方泽看了一眼不远睿思。
李睿思没有和方泽对视，而是微微低下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前想让方泽帮忙，为郭鹏证明清白。
现在呢？现在倒好。
人是来了，郭鹏居然成了方泽的嫌犯。
这都什么事啊！和郭鹏相比，他当然更偏向于方泽。
如果郭鹏真的杀人，那么他定然不会再珍惜这段友谊。
连自己都骗了过去。算什么朋友。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对方泽的指控，刘深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
“证据呢？”
“方局，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他还是这一句话。
方泽轻笑道：“我没有证据，今天的闹剧我也不准备查。”
“嗯？”刘深眉头一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泽道：“意思很简单，我只查郭鹏。”
“至于任承和韩晓晴，就让他们在里面蹲着吧，反正也没冤枉。”
说完，方泽声音变冷：“别以为此案是无头案。”
“杀人，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刘律师，想必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刘深冷哼道：“方局的故事还真是动听。”
“你可别忘了，我的当事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
“张茂活着，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他为什么要杀人。”
“你能解释这一点吗？”
方泽认真的摇摇头，道：“不能。”
刘深笑了笑，道：“连杀人动机都没有，谈何查案。”
杀人动机，是调查凶杀案最重要的依据。
现在，郭鹏根本没有杀张茂的理由，拿什么查？又该如何查？
方泽眨眨眼，突然问道：“刘律师，你认识我吗？”
刘深淡淡道：“听说过，江苏的破案高手方泽，曾经侦破了十九年悬而未决的碎尸案。”
“怎么？方局是想炫耀？”
方泽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说道：“我有两个优点。”
“第一，胆子大。”
“第二，很会猜。”
“连起来就是，很擅长大胆的猜测。”
“不如让我来猜一猜。”
刘深无所谓道：“洗耳恭听。”
方泽视线转移，看向郭鹏。
“郭先生，是孤儿吧。”
“是！”说话的是刘深。
“方局，我是郭鹏的代理人，有什么话问我就行了。”
方泽没有管刘深，继续盯着郭鹏：“你能走到这一步，恐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张茂的帮助，有问题吗？”
刘深脚步移动，挡在了方泽面前，道：“方局，这和本案有关系吗？”
“张茂生前一直很看重郭鹏，而郭鹏也一直将张茂当成自己的长辈。”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泽看了刘深一眼，转头喊道：“睿思。”
“啊？干嘛？”
李睿思一个激灵。
方泽缓声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一件事。”“什么事？”